男人被他一拳砸倒在地,在他準備砸第二拳的時候,女孩的身影突然擋在了她面前。
睜著那雙小鹿一樣晶瑩的眼睛,有些驚恐的看他。
徐思寧和商衍之對視的一瞬間,被他眼裡的紅嚇到。
細細密密的血絲就像血液一樣洇在他眼圈裡,乍一看,含了血淚般猩紅。
商衍之依舊呈握拳打人的姿勢,聲音緊繃,如同乾枯沙漠裡燃燒殆盡的火把:“讓開。”
徐思寧依舊站在他身前,小聲叫他:“哥哥……”
聲音微微發顫,像是被嚇到了。
但就是這聲輕微的呼喚,拽住了商衍之身體裡暴戾的野獸,緊握的拳漸漸鬆懈下來。
然後終於看見了眼前女孩止不住發抖的身體,他抿唇看著她,下一秒猛地拽住她的手腕,拖著她離開。
電影院樓上是酒店,他是控股人,用卡刷開電梯,直接按了頂層。
電梯裡的空氣像是凝滯了一般,她站在商衍之背後,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這小小密閉空間裡全是他生氣時的威壓,偷摸著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徐思寧默默嚥了口水。
那牙幫咬得,下頜的肌肉都緊繃了。她今晚恐怕不死也得丟半條命了……
尤其是握著她手腕的手很用力,感覺下一秒她就要骨裂了!
嘗試著掙了掙,她剛一有動作,他的手就握得更緊。
徐思寧看著他的後腦勺,不敢動。但心裡卻莫名的有些激動!哥哥帶她開房了!她愛情的火焰終於要被點燃了!
電梯很快到達頂層,他帶著她刷開了某個房間的門,然後“砰”的一聲將她丟在門板上。
後背狠狠撞上門板,疼得她皺了眉,她抬頭,撞進一雙怒氣沉沉的眼裡。
默默縮了縮脖子,小聲開口:“商……”
話還沒說完,下巴就被人掐住,隨後唇上覆了一層溫涼。
他發了狠的吻她,尖銳的牙齒懲罰性的咬上她的唇瓣,她吃痛,小聲嚶嚀。
但男人卻沒放過她,直到唇齒間嚐到一絲腥甜,他才鬆了牙齒,用力的研磨上去。
吮著她的唇瓣,將那些帶著鐵鏽味的液體吮進自己嘴裡。
然後用力撬開她的牙關,加深這個吻。
唇上的疼痛讓她想要遠離,用手抵著商衍之的胸膛,卻被他握住手腕置於頭頂。
男人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環著她的腰,強迫她承受這個吻。
低低的嗚咽自唇齒間溢開,這人,好野蠻,但她,好喜歡!
商衍之聽到她輕聲的嗚咽,終於停止了欺負,鬆開她的唇。
唇上的破口還有血珠溢位來,原本嬌豔的唇已經微微紅腫。眼泛春水,眼角染了一點勾人的紅暈。
他也好不到哪裡去,呼吸紊亂,唇線緊繃,唇齒間還有淡淡的腥甜的味道。
她的血,像誘人的藥,很甜。
徐思寧不敢去看他,低著頭,微弱的聲音自唇間溢位:“商……”
商衍之眸子一眯,啞著聲音問她:“叫我甚麼?”
“哥……哥哥……”
心裡鬱結的火氣少了一些。
男人抬手,指腹挑著她的下巴,讓她抬頭和他對視。
“你喜歡他?”聲音裡有威脅的味道,似乎她要是敢說一個“是”字,他就掐死她。
徐思寧鼻尖一酸,本就溼潤的眼眶氤滿霧氣,委屈的開口:“不喜歡又怎麼樣,反正……你又不喜歡我……”
她說著垂了眼簾,遮住眼裡酸澀的情緒。
商衍之心口微微一動,語氣不自覺變得輕柔:“為甚麼不來找我?”
徐思寧:“你不是討厭我嗎?我不出現不惹你煩就是了。”
商衍之:“那是以前。”
“那不都一樣嗎?以前討厭,難道這才一個月不到就能喜歡了?”
商衍之沉默,可能半個月他就心動了……
甚至這些奇怪的感情,在面對春見時都沒有,只有面對她的時候,才被折磨得讓他幾欲暴走。
看到她和別人在一起,看到她對別人笑,挽著別人的手臂,甚至讓陌生人親她的時候,他嫉妒得要發瘋。
如果這都還不是喜歡的話,那他不知道甚麼才是。
“徐思寧。”
徐思寧依舊垂著頭,甕聲甕氣的回:“嗯。”
“還喜歡我嗎?”徐思寧沒說話。心裡默默嘆了口氣,你個缺心眼的傻逼玩意兒,我都算計到如此地步了還問喜不喜歡!!
他又問:“剛才你是不是問我用甚麼身份管你?”
“嗯。”
商衍之抿了抿唇,眸色有些深,語音輕緩:“男朋友夠不夠?”
鴕鳥狀的徐思寧猛地抬頭,漂亮的瞳微微收縮,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終於!你個狗男人,終於說出這句話了!!
商衍之看著她那副震驚的模樣,眼裡閃過
清淺的笑意,再次詢問:“男朋友夠不夠?”
眼裡的震驚緩緩褪去,她問:“你不是喜歡春見嗎?”
男人看著她,一字一句道:“不是。”
桃花眼裡燃起了光。
他又說:“我對她,是憐惜,不是愛。”
這是他剛在看到那人在親吻徐思寧時得到的結論,他對春見,只是憐惜。
憐惜她的單純會在這個糜爛的圈子裡被腐蝕,憐惜她總是遭人欺負,輕視。
所以他在保護她,就像父親護著女兒,哥哥護著妹妹。只不過從來沒碰過感情的他將憐惜誤認為喜歡。
直到徐思寧招惹了他,讓他體驗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
徐思寧張了張嘴:“商衍之,你看清楚我是誰了嗎?”
男人嘴角微微彎起,眸子裡笑意閃過:“徐思寧,男朋友夠不夠管你?”
她沒有回答,直接拽住他的衣領往下拉,踮起腳尖,仰頭,吻上他的唇。
男人的眉終於舒展,被她吻住的唇角微微上揚,笑意擴大。
環在她腰間的手收攏,讓她更加貼近自己,然後反客為主,小心的吻著她的唇瓣。
不似剛才那般如兇獸般的啃咬,而是春風化雨般溫柔的親吻。
他含著她的唇,反覆吮吸,隨後輕輕撬開她的牙關,與她交纏。
懷裡的人被他親得微微後仰,拽住他衣襟的手不自覺的移到他的脖頸上,環住他,回應他。
感受到她的變化,商衍之眼裡的笑意加深,與她交纏更加用力。
徐思寧感覺身體好像漸漸變得無力,腦子也變得暈乎乎的,只能用力攀住他的脖頸才能勉強站穩。
好一會兒他才放開她,紅腫的唇嬌豔欲滴,他忍不住又啄了一口。
細密的吻從她唇畔一直移到耳畔,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脖頸,引起一陣不小的顫慄。
他的聲音很啞,不復平時清明:“傻瓜,記得換氣。”
脖頸酥酥癢癢的,徐思寧微微眯了眼,聲音又軟又嬌:“哥……哥哥……腿軟……”
她剛說完,感受到脖頸上一陣輕微的刺痛,忍不住嚶嚀一聲。
下一秒,她被人打橫抱起,緩緩走向房間裡的那張大床。
將她放在床上,拉上窗簾後,商衍之脫了外套,扯了領帶丟在一旁。
隨後俯身,墨色的眸裡有情潮翻湧,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拇指輕輕壓著她紅腫的唇瓣,他啞著嗓音說:“思寧,我現在就要你。”
成年人之間的社交潛規則,直白又坦蕩,確定關係當天能夠取得突破性進展,已經是一種預設。
徐思寧不躲不閃,勾住他的脖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