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猛地一震,趴在地上不動了,這小野種怎麼全部都戳出來了!
還有她怎麼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
眼睛骨碌碌轉了一圈,他又很快反應過來:“你是老子撿的又怎麼了!要是不老子當初把你撿回來,你還能活著?早死了下地獄了!”
“你賺錢養老子,那是你的榮幸!你的錢全部給我那也是天經地義!”
徐思寧腳下一個用力,又將激動的徐平踩趴在地上,冷笑:“那我巴不得你當初沒撿我,讓我直接下地獄!”
要是原主當年就這麼幹脆的死了,可能還痛快點,不用再經歷之後的那些事。
她看著周圍的人,緩緩挽起自己的袖子,褲腿。
那些鞭傷、打傷就這樣赤裸裸的暴露在陽光下。
有新的,還在滲血。有舊的,已經結了疤。
本該光滑的手臂上,全是疤痕,找不到一塊好皮。
圍觀群眾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若非經年累月,絕不可能造成這樣的傷!
她瞬間哽了聲音:“各位父老鄉親,這個人撿了我,卻將我像豬狗對待。”
“我每天吃不飽,穿不暖,睡狗窩。第二天還要辛苦的給他賺逛窯子的錢。”
“要是賺的錢不夠,他就打我,不給我飯吃。回家之後還要給他們一家子做吃的,還要忍受妹妹的欺負。”
她將袖子掀得老高,露出的大臂上有一塊明顯的燙傷:“這塊燙傷就是我反抗了妹妹,她給我燙的,那年我才五歲。”
她說著,眼淚啪嗒一下掉下來,有演技的成分在,但更多的是來自原主的委屈。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淚,吸了吸鼻子:“我只是……想好好吃頓飯,好好睡個覺,在生病的時候可以不用賺錢……”
“可是不行,這個自稱是我爹的人,會用鞭子抽我……抽到我去賺錢為止,生產隊的驢都過得比我好!”
她越說哭得越傷心,可腳下的力道一點沒鬆懈。
有感性的婦人已經開始落淚了,剛開始還罵徐思寧的那些大老爺們也都閉了嘴。
“這小姑娘也真是太可憐了!徐平,你枉為人父!”
“我都不敢想象,那滿身的傷痕落在我女兒身上可得怎麼辦?”
“再怎麼著,這都是養了十幾年的女兒!這徐平根本就沒有心,不配做父親!”
“還拿著人家小姑娘賺的錢去逛窯子,我呸!狗男人,給我打他!”
……
看著漸漸激動的人群,徐思寧終於把踩在徐平背上的腳挪開,偷偷退出戰局。
而徐平,剛想起來逮著徐思寧打,就被一群大媽大嫂圍毆了。
期間還有不少大老爺們,一人一腳,踹得他嚎都來不及嚎。
等人群散去的時候,徐思寧才從椅子上起來。
她剛剛一直坐在旁邊,翹著二郎腿觀戰。
熱情的大媽們,菜籃子裡的雞蛋、蘿蔔、白菜到處飛。
她就順手撿了一個筐抱在懷裡,把傷口全都露出來,低著頭,看似傷心難過。
然後每個參與打仗的人離開前都會往她的籃子裡塞點錢。
邊塞還邊勸說“多好的丫頭,去買點好吃的吧。”
“丫頭真懂事,去買兩身新衣服穿。”
“小姑娘,你這傷得治,這錢你拿著去看郎中。”
……
徐思寧一一謝過,等人群散完之後,她的筐裡裝了小半籃子錢。
晃一晃,啊,是支付寶進賬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