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曜也不客氣,取出一隻納物玉瓶,足足裝了一瓶,足夠百斤左右,足夠他給阿孃療傷了。長寧跟賀應麟沒拿那麼多,象徵性的裝了二十斤左右,這池水被裝走了百來斤水也就沉下去淺淺一層,長寧饒有興致的看著池中那株青蓮,“賀師兄,你能看出這朵青蓮的來路嗎?”
賀應麟搖頭,“我看不出來,應該是普通的青蓮吧?被石rǔ玉液養久了,變成靈植了。”
長寧也覺得這是普通靈植,她手一伸,從青蓮中取了三顆蓮子,一人分一顆,笑吟吟道:“那我們拿三顆蓮子做紀念吧。”
賀應麟、齊曜笑著接過,三人往最後一層走去,齊曜走了幾步,神色微動的望向出口處,“有人進來了,應該是師妹口中那位柳師妹吧。”
賀應麟一怔,“你在dòng口留了後手?”
“有備無患。”齊曜微笑,他修為和見識都比不上長寧和賀應麟,但他江湖經驗比兩人豐富多了。
“那我們快先入第六層吧。”長寧說,“不然一會可以又要打起來了。”
賀應麟冷哼,“師妹你不用擔心,柳少玉修為不過築基初期,她仰仗的就是爹孃給的法器,我們也不見得比她弱,且她也進不了第二層,她今年都快過半百了吧?”
長寧說:“我不擔心她,我擔心她把這dòng府震塌了,破壞古蹟不說,還連累我們一起倒黴。”她總不能跟腦殘拼理智吧?
賀應麟和齊曜失笑,三人再次進入第六層,比起瑰麗奇特的第五層,第六層佈置十分簡單,走過門口羊腸小道後,三人來到一間石室,石室中有一方石案,案上方掛著一幅老仙人畫像,案上擺放著一塊瑩潤的玉簡,這就是藥茶老祖的承傳,三人上前一步,對仙人行三跪九叩大禮。
行完禮後,賀應麟和齊曜讓長寧先去試承傳,長寧早聽祖父說,承傳跟自己無緣,她用神識試探了下玉簡,果然沒反應,她抿嘴一笑,“看來我無福受老祖承傳,兩位師兄加油!”
賀應麟哈哈一笑,對齊曜道:“齊師兄,我家老祖說我跟承傳無緣,就讓我先試吧。”
齊曜點頭,“師弟請。”
賀應麟用神識試探了玉簡,玉簡果然沒反應。他跟長寧把目光都落在齊曜身上,一臉鼓勵,“齊師兄,我們就等你來接受老祖承傳了。”
齊曜說,“能有石rǔ玉液我已經滿足了,其他不敢qiáng求。”這些玉液可以讓母親傷勢不再惡化,剩下的他可以慢慢找靈藥。他盤膝坐下,用神識試探玉簡,他原本不抱希望,卻不想神識進入玉簡後,他就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都被拉入了一個莫名的天地。
長寧跟賀應麟突見齊曜失去了知覺嚇了一跳,兩人又不敢擅動他身體,長寧看了半天,“師兄,你說齊師兄是不是接受承傳了?”
賀應麟也吃不透,“我也不知道,接受承傳是這樣的嗎?”
“藥茶老祖不是萬年前的修士嗎?說不定上古修士承傳法門是這樣的?”長寧猜測。
賀應麟說:“或者我們再等一會,反正離半個時辰還早。”
長寧點頭,兩人盤膝坐在齊曜身邊為他護法。
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抱怨,“師兄,這些山蠻子真該死!居然把好好的dòng府弄成了這樣,dòng府裡連件像樣的符器都沒有,更別說法器了!明明師伯說過,他年輕時來的時,dòng中還有不少好法器!”
“師妹莫惱,這些山蠻子也算是gān了好事,他們把寶貝都拿出來了,我們就不用擔心一人只能拿一件了,這次柳師叔立了大功,她老人家看不上這些破爛貨,只要隨便給我們一兩件,就夠我們用了。”另一人笑著安慰說。
長寧和賀應麟互視了一眼,賀應麟取出一張玉符在地上一拍,先把齊曜護了起來,兩人起身,門口同時也簇擁進一群十來歲左右的少男少女,人數約有三十多人,雙方打一個照面就是一愣,賀應麟是沒想到來人會那麼多,那群人是沒想到dòng府中還有人。
☆、第35章懲惡霸得靈藥(六)
“你們是何人!太白劍宗在此,閒人迴避!”為首一名年輕男弟子立刻拔出劍呵斥長寧和賀應麟。
兩人下意識的用神識看了看身後的齊曜,他毫無動靜,兩人都鬆了一口氣,長寧蹙眉暗想,果然是人以類聚物以群分,柳少玉身邊的人都是那麼飛揚跋扈。
賀應麟眉頭微皺,但還是按劍行禮道:“太白劍宗諸位道友有禮,在下虎鯨島賀應麟,這兩位是……”
賀應麟的話還沒有說話,就被一人的驚呼聲打斷,“王師兄,這人好像在接受承傳!”
王師兄聞言望向垂目趺坐的齊曜,臉上閃過嫉恨之色,“甚麼虎鯨島!沒聽過!趕快給我讓開!耽擱了我們接受老祖承傳,你們吃罪不起!”
賀應麟沒想這人居然如此無恥無腦,聽他出言rǔ及虎鯨島,他眉色一冷,俊臉微沉,正要拔劍。
“王師兄,既然這位師弟在接受承傳,我們就暫時等一會吧。”人群有人反對道。
“閉嘴!現在是我做主!”王師兄勃然大怒,“你怎麼知道這人在接受承傳?說不定是他們有意不讓我們得老祖機緣?來人,快把這三人拉開!”他自恃人多,根本不怕長寧和賀應麟。
長寧看了一會,撲哧笑道:“你定不是門派長老指定的帶隊師兄,是柳少玉臨時換的吧?我猜這位才是真正的帶隊師兄吧。”太白劍宗都是九大上門之一,不可能選如此不堪的人做領隊,唯一可能就是柳少玉臨時換的。長寧看王師兄相貌俊美,又一心巴結柳少玉,柳少玉會不喜歡才怪。
長寧的話聽得太白劍宗一gān人等皆臉色微變,唯獨之前反對的人神色依舊,淡然道:“姑娘過譽了,在下是末學後進,豈敢自專。聽姑娘的語氣,你同柳師叔是舊識?”那人試探性的問,不過從長寧直呼柳少玉名字,就知她跟柳少玉關係估計尋常,不過哪天要柳少玉要真有個好友才叫奇怪。
長寧一笑:“我可高攀不上你們柳師叔。”她也不耐煩跟這些人多說話,直接道,“太上宗弟子在此,閒人迴避。”她說著跟王師兄一樣的話。
賀應麟冷哼一聲,築基期的威壓直接朝眾人撲來,在場的大半弟子都在引氣、通脈期,哪裡抵得住他的威壓。賀應麟平時也沒那麼無聊,這次真惱了太白劍宗目中無人。
太上宗?太白劍宗的弟子吃了一驚,沒想到探個dòng府都能遇到老對頭。
“你是沈——”一名女弟子突然指著長寧結結巴巴的說了她的姓,下面的話不敢再說了,長寧敢跟柳少玉叫板,顯然身份差不多,她可得罪不起。
長寧瞄了這弟子一眼,認出是當日跟在柳少玉身後的幾名弟子之一。
“你是沈長寧?”王師兄聽了女弟子的話,恍然大悟道:“原來是你這賤婢!趕緊給我讓開,饒你不死!”太白劍宗這些弟子聽慣了柳少玉對長寧的惡毒咒罵,一聽她的姓就反應過來了。他的話音剛落,就覺面頰上一陣劇痛,“啪”一個結結實實的巴掌扇在他左臉上,他的左臉高高腫起。
“賤婢你罵誰?”長寧眉目舒展對王師兄微笑,完全不像剛還出手狠扇人一巴掌,“你爹沒教你禮數?”長寧對孩子、普通人頗為容忍,對修士卻沒那麼好脾氣,尤其是男修,她素來討厭嘴上無德,明明是缺教養卻非認是個性的人。
“你!”王師兄氣得七竅生煙,舉劍就要砍長寧,還沒有拔劍,就被賀應麟一劍挑飛他的佩劍,劍尖直指他的脖子,寶劍的寒氣激起了他一聲jī皮疙瘩,他駭然的望著賀應麟。
賀應麟冷聲道:“你剛剛說甚麼?沒聽過虎鯨島?”劍尖滑過他喉結,血絲瞬間滲出,“現在記住了嗎?”
王師兄雙目圓睜,牙齒咯咯作響的瞪著賀應麟手中的長劍,生怕那劍尖會繼續進他脖子,兩條腿就跟打擺子一樣抖動不休,他尖叫道:“你們想gān甚麼?你們太上宗想跟我們太白劍宗作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