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清道:“要是沒有師妹,弟子就算髮現了寶貝,也只能被它關死,師妹為了讓弟子恢復,連九品青蓮子都讓給弟子了。”
玄元老祖說:“你們兩個也別相互推讓了,你們都是好孩子。按照宗門的規矩,弟子得來的法寶都是歸弟子的,可這九宮閣關係實在太大,也只有宗門才能修復它,我用其他東西補償你們行嗎?但肯定比不上九宮閣,我手頭可沒有先天靈寶。”玄元老祖修煉多年,本心見明,不會掩飾自己的想法。
秦以清不假思索道:“弟子無須補償,九宮閣本就應該是宗門之物。”她當初祭煉九宮閣時就想上jiāo宗門,就沒想過私吞。
長寧也附和道,“我也不要補償,再說它現在已經是法器了,不是先天靈寶。”長寧對這鐵盒完全沒有絲毫興趣,老祖說的再好,那也是它全盛期,現在它都淪落到法器階段了,想要恢復需要多大代價?反正肯定一人之力肯定修復不了,畢竟是劍宗鎮宗之寶,也就老祖這修為和地位才會想著修復這寶貝。
玄天老祖見兩人目光清正,即便他說了九宮閣的來歷,兩人也沒有一絲貪婪,心中不由喜愛,“好,師門會記下你們的功勞。”
希音道君和沈摶皆面露微笑,他們的徒孫立下這樣的大功,他們當然開心。
玄天老祖將九宮閣收好後,繼續閉目修煉,四人安靜的退出竹居。
希音道君等四人退出後問沈摶,“師弟,你想讓鶴兒拜誰為師?或者就由你來教導?”
沈摶說:“我想讓她跟新入門的學童一起修煉。”沈摶本來想讓孫女拜入同為九大上門的瑤池,瑤池專收女弟子,他瑤池派的好友青蓮真人脾氣溫和,肯定會喜歡鶴兒的,但現在鶴兒都學了多寶訣,這事就不提了。
太上宗每十年招收一次弟子,新入門的弟子全部收做學童,在門中專屬的學堂中修煉五年,透過測試的可以成為外門弟子、然後是內門弟子、真傳弟子,幾乎每個太上宗的修士都是這麼一步步走來的,希音道君、沈摶和秦以清也不例外。長寧情況特殊了些,沒入門就學會了真傳心法,又立了大功,加上她的身份,就算直接讓她當內門弟子也沒人會反對。不過沈摶沒準備讓孫女直接成為內門弟子,她的資質只要不出意外,肯定能當內門弟子,從學童開始還能讓她多jiāo幾個朋友。
希音道君微微頷首,“這樣也好,還能多幾個同伴,至於她修煉的功法——”
沈摶遲疑了下,將長寧的身世傳音告訴了師兄,希音道君聽得詫異,也明白了師弟為何不願讓孫女入宗門,太上宗的真傳弟子首要條件是來歷清白,而長寧來歷不明。這方面瑤池相對要求沒那麼嚴格,她們遵循的是上古修士的準則,門派心法廣為人知,但瑤池修煉法決對心性資質要求太高,大部分修士即便獲得了她們的法決也沒法修煉。
“師弟,你也太小心了,就算鶴兒身世不明,她也是你一手養大的,你還不信自己養大的孩子不成?”希音道君也傳音對沈摶道。
“我相信鶴兒,可門規擺在那裡。”沈摶說。
“此事休要再提,我會告訴師傅的,鶴兒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就算學了真傳法決,難道她將來知道身世了,還會把法決洩露給別人不成?”希音道君這點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
“她當然不會這麼做。”沈摶斬釘截鐵道,他養出來的孫女,人品還會差嗎?
“你先讓鶴兒修煉一段時間,如果她血脈承傳中沒有修煉之法,就讓她學太上dòng玄經吧。”希音道君說。
“多謝師兄。”沈摶很感激師兄的大度,太上dòng玄經是太上宗的真傳修煉法門,太上宗有五個飛昇老祖都是修煉dòng玄經的。
師兄弟商量了一會後,希音道君對沈摶道:“我同以清先回門派,你處理完了問題就帶鶴兒一起回來。”
“師姐,我們太上宗再見。”長寧跟秦以清告別。
秦以清含笑點頭,給了長寧一塊玉佩,“我回太上宗就要去福地靜修,應該看不到師妹入門了,不過你有事就拿這塊玉佩去流霞峰,她們都會替你解決問題的。”
“我等師姐再次成就一品金丹。”長寧眉眼彎彎的說。
“我會的。”秦以清疼愛的捏了捏自己給師妹挽起的小揪揪。
希音道君問長寧,“外面那隻白玉蟾蜍是你養的靈寵?”
長寧搖頭,秦以清略一遲疑,把她剛對長寧的教誨同希音道君簡略的說了一遍,希音道君點頭道:“應該的,你師妹年紀小,不小心就被人騙了,你以後要多教她。”這種事也就師姐能對師妹說了,他們長輩還真拉不下這個臉。
秦以清應是。
希音道君道:“既然如此就收了那小蟾蜍做外門弟子吧。”
希音道君一句話就定下了玉蟾兒的身份,長寧欲言而止,希音道君將長寧、沈摶送到沈家大門口,又將馬車攝來後,才化出一道虹光,長虹經天,兩人踏上虹橋,一遁千里。
☆、第23章承傳心法
駕車的花間派弟子突然發現自己連人帶車換了一個地方,嚇得臉色都變了,小蟾蜍也往長寧懷裡一撲,小身子簌簌發抖。
長寧安撫的輕拍它胖乎乎的身體,“別怕,是我祖師伯把你帶到這裡的。”
沈摶看到小蟾蜍額頭上那根金線時,才知道師兄為何會特意問一聲,“你是玉蟾兒吧?”沈摶對小蟾蜍溫和的微笑,“你可願成為我太上宗的外門弟子?”
玉蟾兒正想著怎麼毛遂自薦讓小仙子收下她,見一個老仙人這麼問自己,喜得她不停的點著小腦袋,“我願意!我願意做小仙子的丫鬟,我會洗衣做飯,還會唱歌跳舞。”她說的太激動,前面兩條小短肢一伸,肉團團的身體頓時滾成一團。
長寧原本不大想讓她當外門弟子,畢竟上了封妖榜連生命都不屬於自己的了,但見她這麼愛心,忍不住撲哧一笑,撈起了墜地的她,“你還會唱歌跳舞?我看你是賣萌吧?”
“賣萌?”小蟾蜍不解的歪著小腦袋看著長寧。
長寧逗得吃吃直笑,沈摶無奈的敲著她額頭,“養它是可以,不過不可以貪玩。”
“我知道。”長寧對小蟾蜍說,“你還有親人嗎?我馬上要離開這裡了,你去跟親人告別下吧。”說著她問沈摶,“阿翁你有甚麼丹藥嗎?師姐給了我一匣子丹藥說是給家裡人吃的,你有給蟾兒家人吃的丹藥嗎?”
沈摶道:“你倒大方。”不過他還是從袖中取出一瓶丹藥給玉蟾兒,“我們半月後就會離開這裡,你記得半月之內來沈家等我們。”
玉蟾兒喜得對兩人連連磕頭,一口吞下玉瓶後就先離開了。
沈摶牽起小孫女也化出一道虹光,虹光過處兩人居然就回到了他們在林屋島的居所,“阿翁這虹光是遁術嗎?我能學嗎?”
“這叫千里化虹,要金丹期才能學得遁術。”沈摶道。
長寧聞言倒也沒有失望,“那祖師伯用的也是千里化虹嗎?”
“不錯,不過你祖師伯功力深厚,這一遁就能回宗門了。”沈摶示意孫女坐下,“這次打鬥有甚麼感覺?”
長寧聽祖父提起她跟柳少玉的爭鬥,心中有些忐忑,阿翁是再三告誡自己不能跟人爭鬥。
沈摶沒責備她,柳少玉的脾氣沈摶也有耳聞,孫女也是被自己嬌慣壞的,肯定忍不了她,“你這次能贏她全憑取巧,下次可沒那麼容易了,我再教你一套劍法,你專心修煉,就不怕她過來找你報仇。你現在也知道了,甚麼都會不如專jīng幾樣。”
“阿翁,你能不能把桃木劍弄大一點。”長寧回想著她跟柳少玉的打鬥,“我覺得劍太輕太薄了,不然我一劍說不定就能把她打趴下了。”
沈摶苦笑,這丫頭除了三歲前不長頭髮外,力氣也大的嚇人,“你想要重劍?桃木劍不適合做成重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