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長寧遲疑到底是走是留時,那條金龍突然睜開了眼睛,龍目淡淡的朝長寧掃來,長寧嚇渾身jī皮疙瘩起立,正要放出媽媽的晶鑽滅了這條金龍,浮在長寧面前的金羽卻瞬間化成一頭數百丈的九尾金鳳攻向金龍。
龍吟鳳嘯聲響起,一龍一鳳也長寧無法看清的速度纏鬥在一起,然後瞬間同時消散,一鱗一羽自上空緩緩飄落,長寧呆呆的看著一幕許久才回神,她快步上前緊緊的攥著金羽,大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地上的金鱗。
這條金龍就是這塊鱗片所化嗎?一塊鱗片便能化出這麼厲害的金龍?難道鱗片的主人是傲天神君不成?傲天就是神龍的名字,當長寧從爸媽口中得知神龍的名號時,覺得傲天跟神龍太相配了,神龍的歷史就是一整個完美版龍傲天,天下沒人比他更適合這名字了!
不管這塊金鱗是不是傲天神君的鱗片,長寧都沒準備去碰,這種東西不是能隨便碰的,暫時安全了長寧也能分神關注魔彭和華胥雲容她們,目光一掃卻發現三人早已經暈了過去,顯然是被金龍和神鳳的威壓振暈了。懷中的阿魚雖沒有暈過去,卻也被嚇得緊緊的咬著自己小肉拳。
長寧見華胥雲容暈了,心裡到也鬆了一口氣,她可不想跟華胥雲容解釋為甚麼金羽還會變成金鳳,她安撫的親親阿魚,正要上前喚醒華胥雲容,卻聽一陣微弱的呼聲,“是誰破了此處的殺陣?可是有修士來此?”長寧感覺一陣神識掃過自己,來人訝然道:“小輩,你是何人?為何能破了我那狠心夫君設下的鎮陣?”
長寧抬手將魔彭四人都放入鎮魔塔銀鮫道兵處,吩咐銀鮫兵好好照顧他們,又把阿渝送到她在鎮魔塔的修煉地,鎮魔塔銀鮫兵的駐地屬於半開放的地方,長寧偶爾會招待些朋友進去,她安頓好這些人才回那人的問題:“在下一無名散修,無意進入此地,也不知破解了甚麼陣法?還望前輩指教。”
那人聲音如珠玉落地,清脆悅耳之極,“小輩,你可知目前是何年月?”
長寧哪裡知道現在是甚麼年月,她想到自己身上有一個玉簡上記載了修行界發展簡史,“我剛離自己星辰不久,不知到底說甚麼年月,不過我這裡有一個修行界玉簡,前輩若不棄可以看下這玉簡。”長寧運氣將玉簡送到發聲處。
那人許久無語,長寧也不說話,只離金鱗遠遠的站著,也不知過了多久,一聲悠然的長嘆響起,淡淡的清芒自金鱗下溢位,片刻後凝成了一個淡淡的女子身影,這名女子一身青色的素衣,長髮垂直腳踝,絕美的容顏上帶著似深入骨髓的憂傷,“原來都過去那麼久了——”
長寧看著這女子身體既像是元神之身又像是虛影,不由暗暗奇怪,難道那片金鱗是用來鎮壓這名女子的?她下意識的握緊了爸爸的羽毛。
那女子目光如水般掃過長寧緊緊攥著的金羽,溫聲問:“小輩,你是鳳族嗎?為何有祖鳳jīng羽?”
☆、第338章冰雪星(五)
長寧面露驚色,“祖鳳金羽?”她看了看手中的金羽,“這是祖鳳的金羽?”
女子見她滿臉震驚,疑惑的問,“你不知道這是祖鳳的jīng羽?就跟神龍的逆鱗一樣。”
長寧搖頭,“這是我父親給我的防身寶物,說是關鍵時可以救命。”
“你是鳳族金鳳?”女子輕聲問。
長寧並不想bào露自己身份,但祖鳳的jīng羽等同於祖龍的逆鱗,尋常人可拿不到這種寶物,她要說自己不是太沒說服力了,“是的。”她赧顏點頭,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她之前還說自己是散修。
“跟你在一起的是金尾華胥吧?甚麼時候鳳族和人族這麼好了?”女子問。
長寧聽著女子的話,心中暗想她看出了華胥雲容的原身,卻看不穿自己的鳳體,看來她修為不是玄仙,長寧如實道,“現在各族神子數量都不多,如果不跟外族在一起,我們都找不到朋友了。”
太古時期各族人丁興旺,本族兄弟姐妹都多的要自相殘殺,別說去跟外族jiāo朋友了,可現在卻不同了,要是不跟外族jiāo朋友,本族搞不好就是幾千幾萬年的沒同齡人。為何神子們見面就稱哥哥姐姐,就是因為哥哥姐姐們相互jiāo好,所以大家都習慣性的叫哥哥姐姐了。
有時候並非同族在一起就會親近的,等級、身份的隔閡沒有那麼好突破,長寧相信自己要是男的,或是鳳皓是女的,她跟鳳皓就不可能有那麼和諧的關係,當然現在一男一女,為了鳳皓好,她也要離鳳皓遠一點。
“原來神族已沒落至此了。”女子嘆息,“你們兩個小東西來這裡找甚麼?”
“我們是來找溫玉的。”長寧毫不隱瞞自己的目的。
“溫玉?你說的是那塊玉胎之jīng?”女子問。
“是的。”
“那塊玉胎之jīng在這星辰上蘊養也有十來個紀元了,能加快天仙以下修士修煉速度,也算一件了不起的珍寶了。”女子淡淡道,“只是這塊玉胎之jīng陪伴我多年,你們要取走的話還需做一件事。”
“請前輩吩咐,晚輩們儘量而為。”
女子問長寧:“你們來此地時除了這片逆鱗外,可別的有東西阻擋?”
“有一隊像白龍一樣的冰龍。”長寧說,“我們還見了好些像龍又像植物的東西。”
“你取來與我看看。”女子吩咐道。
長寧從鎮魔塔中取出冰龍和植株,又關注了下華胥雲容,她和阿念都還沒醒,長寧暗奇,這金龍的威壓有如此厲害?長寧並不知要不是她那片金羽及時抵禦了金龍的威壓,現在這兩人說不定會神識大損。
女子看到符兵和植株,冷笑一聲,“果然如此!”
長寧沉默不語。
女子道:“你們要溫玉也容易,但必須要替我去殺了那賤人。”她見長寧面帶難色,揚眉道:“怎麼?你不願意?”
“我是和同伴一起來尋寶的,如今她們重傷未愈,我修為又低弱,怕完全不了前輩的任務。”長寧說。
“你有祖鳳jīng羽,殺了那賤人足矣。”女子說。
長寧心裡不悅,jīng羽是爸爸給她的,他是想保護自己、哄自己開心,才會把自己的羽毛拔下來,就算爸爸說羽毛拔了馬上就能恢復,可也要耗費他的功力,他功力又不是憑空掉下來的?她用jīng羽保護自己無可厚非,可這女人算甚麼東西?憑甚麼指揮自己?
她明知這是祖鳳jīng羽卻還不尊敬,還要想用爸爸的jīng羽來殺人,長寧本來就很戒備這女人,現在更平添了幾分厭惡。不過她也沒準備現在跟這女人翻臉,先探探她口風再說,如果她是被鎮壓住的,她大可一走了之,要是她還能動,她便另做準備了。
“我還是等同伴醒來,問過同伴再說。”長寧推脫道。
女子柳眉一豎,似要怒罵,但隨即又收斂了脾氣,“此處鎮壓的是龍鱗威力不小,你把那幾個同伴放出來給我看看,別震傷了識海。”
長寧怎麼會把同伴jiāo給不知底細的陌生人?“她們身上有法寶防身,識海並無大礙,我讓人點了養神香,現在快好了,不敢讓前輩費心。”
女子譏諷笑道,“你這小東西年紀小,鬼心思倒是不少。”
長寧道:“我年紀小,出來的時候長輩囑咐再三,我也不敢違了長輩的命令。”她心中暗想這女子看起來脾氣不大好,可幾次三番壓制了自己脾氣,莫非她沒法子離開此處?她以溫玉為餌讓自己去殺人,莫非那人是她解脫的關鍵?
不論這女子品行是好是壞,長寧在沒徹底瞭解她之前,都不會輕易放她出來,被關了這麼多年,就算是好人也會心裡變態的,她貿然放出來,不僅自身安全無法保障,而且可能會給修行界帶來一場大禍,這種活了不知多久的太古修士也不知手上有多少底牌。
“你是非要等你那華胥族同伴醒來?”女子冷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