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可惜!”何宛然惋惜道,六翅天蠶她是知道的,此蟲專食六道生靈,食量如無底之dòng,且軀體有堅殼,無畏刀槍,不懼五行,是太古讓人聞之色變的兇蟲。
“是啊,我也覺得很可惜。”長寧說,她那時聽媽媽說起天蟬子事蹟時還為他惋惜了好久,寂無姨姨還說她還曾對誅神劍陣好奇過,有心試試此陣威力,奈何天蟬子見了自己就跑,他要是讓自己試了,說不定也不會被別的神靈抓住弄死了。現在六翅天蠶早不見了蹤跡,噬靈蟲、噬金蟲也只有在下界少數存在了。“不過阿穎你可能猜對了,這裡有噬金蟲出現,可能真有金類寶物。”噬金蟲最愛就是金屬,這裡要沒好的金屬,也吸引不到它們。
何宛然笑道:“沒有寶物,收集點五金之jīng也不錯的!”
陳真言給兩個小姑娘撲冷水,“別隻想著收寶物,慕師兄都陷進去了,我們都要小心點!”
長寧聽了覺得陳師叔說話很對,獅象搏兔,皆用全力,更別說他們現在身處危險之地了,於是長寧又召出了三支晶鑽,看到九支上下翻飛的晶鑽,長寧心裡安心之極!
秦以清等人看著又多出的三個晶鑽不禁失笑搖頭,何宛然按耐不住好奇心問長寧:“鶴兒,你究竟有幾支晶鑽?”
“一百零八支。”長寧不覺得這有甚麼好隱瞞的。
何宛然羨慕:“你阿孃對你真好。”她這輩子就沒甚麼父母緣分,不過這點她早看開了,她父母也早轉世了。
兩人一面專注著附近的情況一面閒聊著,兩人千年沒見,能說的話非常多,長寧面對親近的人一向善談,兩人天南海北、上天下地,甚麼都談,而且話題跳躍極快,讓秦以清三人完全插不上話,不過他們也不可能插話就是了。
五人一路前行,礦dòng越往裡走就越溼潤,有些地下水甚至漫過腳背,這些礦dòng都是經過抽水處理的,一般來說是不可能有這麼多水,五人御水踏在水面上,走的更謹慎了!一路上不時有噬金蟲爬過,不過它們還來不及圍困上,就被長寧晶鑽的劍光絞散了,每個噬金蟲體內幾乎都有一絲五金之jīng,一路下來大家收集的五金之jīng竟然有huáng豆大小了。這點五金之jīng加入武器中,足夠打造一柄品質頗佳的飛劍了。
秦以清問長寧:“鶴兒,你這晶鑽劍光會用完嗎?”
長寧說:“這麼用暫時還不會。”晶鑽的本質是媽媽用自身神力加上劍之本源繪製出的劍符,每個劍符都能當單獨的劍陣用,這種尋常的劍光只要不是一次消耗太大,基本是屬於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倒是太陽、太yīn真火噴的太多的話,要蘊養上十天半個月才能恢復。
秦以清心頭微松,以鶴兒父母身份,也不可能給她不好的法寶。
“這是甚麼?”何宛然虛空控制一根青靈竹杖挑起一團白絲細看,這種竹杖習慣出去歷練的人都會準備些,可以讓它們挑起些修士不方便碰觸的東西。
“這是蟲絲,噬金蟲母蟲可能在這裡待過,噬金蟲的母蟲很脆弱,平時移動時都需要兵蟲吐絲保護轉移身體。”長寧說。
陳真言打量這附近的環境,“這裡雖是礦dòng深處,但也時常有人過來,噬靈蟲不可能把巢xué駐紮在這裡。”
“有沒有可能噬金蟲是追著某樣寶物過來的?”莫素心猜測,“這裡是礦星,有這麼多jīng鐵礦,會不會其中有天然jīng鐵之jīng存在?”
“有可能,噬金蟲只吞噬金屬,要是能讓母蟲吞噬天然jīng鐵之jīng,說不定蟲群的品質都會提升一大截。”長寧眉頭微皺,“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有點棘手了,蟲群對母蟲的護衛是最嚴的,如果母蟲出現,他們會無差別的攻擊一切生靈,不管是否有金氣。”長寧不擔心自己安全,她是擔心還沒被救出來的同門,也不知他們是否能撐到師兄去救他們。
四人神色微凝,陳真言若有所察的一抬手,手中似抓了一物,但沒人能看到這物品的形狀,陳真言面露喜色,“大師兄是你嗎?”
陳真言掌心那物漸漸顯露了,是一隻玉質小鳥,小鳥只有巴掌大,嬌小玲瓏,它顯露身體後,竟然仰起小脖子,小嘴微張,嘴裡傳出了慕臨淵清雅溫潤的聲音,“陳師弟是你嗎?我就在你們前面十里的礦dòng。”
長寧許久沒聽到師兄的聲音,咋一聽見整個人都有些呆了,何宛然推了推長寧,無聲的努嘴,示意她跟慕師兄說話,長寧嘴微張,人罕見的遲疑了。陳真言見長寧呆呆的站著一動不動,他笑著對慕臨淵說:“師兄,我一會給你帶個驚喜過來。”
慕臨淵道:“別耍嘴皮子,快點過來,這裡有不少傷員。”說完小鳥又隱形飛走了。
“鶴兒?”何宛然傳音叫著長寧。
長寧緊緊握住何宛然的手:“阿穎,你說師兄會不會怪我?”她一走就是一千年,連個音訊都沒有,“他會不會生氣?”
何宛然道:“師兄生氣怕甚麼?你哭幾聲他就心軟了。”
陳真言:“……”
秦以清、莫素心失笑搖頭,秦以清上前攬住她的肩膀,“慕師兄甚麼時候跟你生氣過了?我們走吧。”
長寧被大師姐拉著走了一段路,心中想要儘快見到師兄的慾望越發qiáng烈,她越走越快,最後竟架起遁光往前飛遁了過去,她好想師兄!
慕臨淵剛將一顆用噬靈蟲生命jīng華煉製的丹藥丟入傷員嘴裡,突然神識籠罩範圍內出現了一個他閉著眼睛都能描繪出的身影,慕臨淵一時間居然愣住了,不知該有甚麼反應,隻眼睜睜的看著衝到了自己面前的小姑娘,她髮絲因飛奔而有些散亂,玉質的肌膚上帶著暈紅的色澤,清澈見底的黑眸一眨不眨的望著自己,慕臨淵甚至能從那對黑眸中看到自己的影子,他幾乎是夢囈般的喊出讓他魂牽夢縈的名字:“鶴兒——”
“師兄!”長寧撲到了師兄懷裡,淚水一下湧了出來,“我好想好想你!”她嗚咽的哭道,她這些年很想大家,可最想也想得最多的還是師兄。
慕臨淵反手抱住了小姑娘,雙手在接觸到溫軟的身體時,他才漸漸有了真實感,鶴兒!真是鶴兒!他雙手緊緊的抱住了長寧,力氣之大,居然讓長寧有點透不過氣的感覺,長寧吸了一口氣,仰頭道:“師兄,我——”
她話還沒說話,額頭上就印上了一個炙熱的吻,長寧甚至能感覺到師兄撥出的熱氣,她微微抬頭,慕臨淵又遲疑的、輕輕的在了她的唇上碰了碰,長寧驀地想到周圍還有很多人,忙要推開師兄,她小腦袋轉了轉,發現他們已經在師兄的領域了,她不由鬆了一口氣。
慕臨淵溫聲道:“我們一開始就進來了。”他哪會讓別人看到自己跟小姑娘親近。
在師兄的領域,長寧頓時放開了,她整個人偎依到了師兄懷裡,“師兄,我好想你!”
慕臨淵摟著她不說話,隻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她,長寧看著師兄俊美如玉的側顏,唇形完美的薄唇,她想到自己已經成年了,忍不住對準師兄薄唇親了上去,見師兄沒甚麼反應,她好奇的咬了咬師兄的下唇,慕臨淵一動不動的任小丫頭啃著自己,長寧胡亂啃了一通,發現師兄一點反應都沒有,眼眶不由漸漸泛紅,她哽咽道:“師兄,你是不是生我氣了?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聯絡的——”她想跟師傅他們聯絡,爸媽都不願意,更別說是跟師兄聯絡了,長寧根本不敢在他們面前多提師兄,就生怕爸媽或者叔叔姨姨會找師兄麻煩。
長寧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慕臨淵堵住了,跟長寧胡亂啃一通不同,慕臨淵的吻溫柔但qiáng勢,幾乎將長寧所有的氣息都吞噬了,長寧從來沒跟人如此親密接觸過,下意識的想避開,卻被師兄一手環住了腰,一手輕柔的抬起她下顎,“傻丫頭——”他心裡嘆了一聲,這丫頭總愛對他玩火,卻不知玩火後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