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的鯤鵬船已經沒了太初手上的那麼威武霸氣,變成了圓形飛碟狀,眾人完全看不出這是鯤鵬船,只當時她爹孃給她的飛行法器。法器內部擺設也很簡單,地上鋪了柔軟的織毯,毯上擺放了幾個蒲團靠枕和幾隻小博物架,架上疊滿了各式玉簡。長寧招呼眾人坐下,取出茶水、靈果讓大家品嚐。在場眾人口腹之慾都不重,在徵詢長寧許可後,大家都翻看起玉簡來。這些玉簡都是長寧從媽媽神殿裡搬回來的,記載了仙界、修行界各種奇聞異事,眾人不自覺的都看入迷了。
長寧點開星圖,駕馭著鯤鵬船直升星空。眾人在飛行法器內不覺,可太上宗其他修士則看到了那個不起眼的圓盤在短短的幾息之間便直升高空再也不見蹤跡的奇景,大家很是詫異,宗門是又煉製了一件頂級法器了嗎?
礦星是碧薇星的附屬星,連個專屬的名字都沒有,眾人都稱呼這星辰為礦二,這裡在許久之前並不適合生靈生存,因被人發現有大量jīng鐵礦的發現而被大能修士改變整個星辰環境,好歹讓人可以居住,但生存環境依然惡劣。從星空望去,整個星辰被挖的千溝萬壑,風捲著黑沙滾過,整個星辰看不到一絲的綠意。
jīng鐵在修行界中應用極為廣泛,許多武器都要用jīng鐵來打造,礦二星一經發現就引來了各方勢力關注,經過幾萬年挖掘後這裡的jīng鐵礦基本已被挖淨,剩下的大半都是廢礦脈了,當然以太上宗目前的地位,能參與這種的廢礦挖掘還是沾了無生道的光。孟玉鸞靠著謝如風包了這裡二十多條廢礦,無生道一派吃不下,她又拉上了太上宗和瑤池。
這次廢礦出事就是幾條主礦道坍塌了,不少弟子被困在了礦dòng中出不來,所以孟玉鸞、慕臨淵和瑤池大師姐都趕過去了,被困弟子修為最低都是金丹,他們是進入礦道查探廢礦中殘留jīng鐵礦的,按說即便礦道坍塌了也能出來,可等了一天都不見這些修士出來,駐地的其他弟子才慌忙通知宗門,慕臨淵三人才急急趕過來。
長寧等人達到礦場時,只聽一片鬧哄哄的聲音,礦場內的大廣場上站了數百名修士,明顯分了兩派,兩派修士情緒都比較激動,說話越來越大聲,有些甚至連武器都拔出來了。一派修士穿著統一的廣成宮弟子服飾,這些人將礦道入口牢牢把守住,礦道口甚至堵了一塊巨石。
秦以清、陳真言、莫素心微微吃驚,這是要封了礦道的意思?三人御氣而出,秦以清沉聲問:“齊曜發生甚麼事了?”
秦以清聲音不大,可聲音都傳到了所有人耳邊,太上宗弟子看到了秦以清,一下有了主心骨,齊曜給三位師叔行禮,“秦師叔,我師傅和瑤池、無生道兩位師叔入礦道已有一天一夜了,迄今音信全無,我們要入礦道查探情況,那些廣成宮弟子不讓!”
秦以清三人互視了一眼,陳真言上前朝眾人拱手,“在下太上宗陳真言,敢問諸位道友是何緣故不讓我們入礦道搜尋同門?”
廣成宮弟子冷笑道:“你們宗門連陽神修士都進去了,還救不到人,你們幾個元嬰進去作甚?送死嗎?”
這話不大中聽,讓在場的人神色微沉,陳真言道:“礦道中皆為我們同門,我們即便知曉是送死,也必定要進去看看!”
廣成宮弟子眼皮一翻不耐煩的說,“都說了,這裡被我們用了!任何人不許進出!”
何宛然和長寧外出,兩人透過窗戶看著這些趾高氣揚的廣成宮弟子,何宛然忿忿道:“真是討厭!要是——”她剩下的話沒繼續說下去,她神色黯淡,她知道師兄、師姐們在星空付出很多,可聽到和真正遇上是兩回事。
長寧若有所思道:“礦dòng莫非出了甚麼問題?不然為何不讓大家進去?”
“一個廢礦脈能出甚麼?不是都挖了幾萬年了嗎?”何宛然說。
長寧道:“礦道下面不止有我們宗門的人,還有無生道的孟姐姐都進去了,他們都攔著不讓進去,誰給他們這麼大的膽子?其中定有大變故,且這變故大到那主持這件事的人認為廣成帝君會因此而護住自己。”長寧頓了頓,下了一個結論:“那人肯定是腦子不好使才會這樣的。”
要知大能修士生養孩子都是付出大代價的,哪個不是把自己子嗣當心頭肉,徒弟可以再收、伴侶可以換,孩子可生不出第二個的!屬下還能比孩子更重要?那人到底是跟孟玉鸞有甚麼深仇大恨,居然敢往死裡得罪帝君唯一的子嗣。
“大變故無非兩種,不是好事就是壞事,壞事的話廣成宮不應該聯合眾人一起壓制嗎?莫非這裡生出了甚麼天材地寶?”何宛然猜測。
“也有可能是某種毒物之類的,他們一看到就封閉了這裡。”長寧說著掀開地毯,法器將底部收攏了一小半,露出了下方荒蕪的泥地,長寧彈指she出一道法術,卻只在地面she出一個小dòng,“還挺堅硬的。”
“這裡是礦星,土地肯定堅硬。”何宛然說。
長寧召出了一隻猶如純銀澆築而成的蟲子,身上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何宛然起初還以為是一塊銀jīng,後來發現它動了才知是一隻蟲子,“這是甚麼?”何宛然好奇的問,人類有厭惡蟲類的天性,但看到這麼漂亮gān淨的蟲子,何宛然厭惡不起來。
“這是噬靈蟲,我讓它去探探路。”長寧把噬靈蟲jiāo給了玉蟾兒養,玉蟾兒孜孜不倦的養了一千年,終於把蟲子養成了白金色,但要進化成純金色還需要很長時間,長寧也不急,就讓玉蟾兒養著這些小零嘴。長寧讓噬靈蟲操作著一根六稜晶鑽法器往地底鑽取,她取出銅鏡同何宛然一併看著傳回來的影像。
噬靈蟲鑽地不過一盞茶時間,便到了一個空dòngdòng的礦道中,可見此處被挖的有多百孔千瘡,到了礦dòng噬靈蟲一口吞下了法器,振翅往礦道深處飛去,可才飛了一會就看到一條碩大的地龍趴在礦道中,它似乎察覺到了噬靈蟲的動靜,一下抬起了腦袋,噬靈蟲身體悄無聲息的同礦道融成了一體。
“這條地龍是有人控制的?”何宛然看著將礦道堵得嚴嚴實實的地龍猜測,“殺了它廣成宮的人肯定馬上就知道了。”
“我有法子對付它。”長寧召回噬靈蟲,正想傳音讓師姐回來,正巧秦以清他們也回來了,廣成宮弟子寸步不讓,在廣成星域他們也不好公然得罪廣成宮弟子,是故三人同廣成宮商議無效後,便想回飛行法器再想法子,聽到長寧的話,秦以清不由問:“鶴兒,你要對付甚麼?”
“廣成宮在每個主礦道口都放了一條地龍。”長寧說。
秦以清聽說是地龍也沒在意,有心咒經在,區區一條地龍還是能控制的,“陳師弟,你帶鶴兒、阿穎留在這裡,我跟莫師妹下去探探路。”
“要去一起去。”陳真言搖頭道:“我連自己師妹都看不住,別說你師妹了。”陳真言可不是傻子,慕師兄這麼多年心裡是誰他能不知道?見長寧一回來就來找慕師兄,陳真言心裡只有替好友高興。他不知長寧父母的真實身份,但宗門那位書靈是被人好好的供奉著的,能送出這樣寶貝的大能修士又有多少?更別說護送長寧前來的那位太初叔叔一身讓人忍不住跪伏的氣度了,陳真言不覺得長寧缺防身法寶,也不會認為她修為是元嬰就只有普通元嬰修士的手段。
“是啊,師姐你帶上我吧!下面連師兄都困住了,萬一你們再困住怎麼辦?”長寧說,“我別的不敢說,可真有甚麼禁制、怪物之類的,我定能帶大家安全離開的。”
秦以清猶豫了下,“也好。”
長寧將鯤鵬船收好,五人走入礦場裡平時搭建的房間,召來齊曜吩咐他替他們掩護,他們要遁地去地下礦dòng,齊曜也有這意思,自告奮勇道:“師叔,我隨你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