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且不提李家和柳家聯姻企圖,兩家舉辦的婚禮還是極為用心的,準備的紅包都是用極品靈玉製成的納物符,裡面放了數量不等的靈珠,很得小弟子們的喜歡。李詢給她們的玉佩既有納物又有防禦功能,裡面還放了一堆上品靈珠,三人接過玉佩後,齊聲道謝,李詢對三人笑得十分和藹,“一會還有靈果宴,你們好好玩。”
柳少玉帶人毆打李奇、要殺李奇妾女的事,金烏dòng上下雖礙著柳家的面子將此事壓過不提,可也對柳少玉的跋扈極為不滿。我們不管你們養面首,你沒入門就敢毆打未婚夫,等入門後是不是連長輩都能不敬了?更別說行止還對長寧出手,簡直一點大家風範都沒有!李家跟清虛宮斗的再激烈,大局還分得清的,一早就送了厚禮到清虛宮,安慰感謝長寧,這次長寧和楊穎過來,李詢忙給三人三個大大的紅包。
三人說到底都還沒脫離孩子心性,得了大紅包又看場面這麼熱鬧,也一頭加入歡快的人群中,又是幾聲清脆的鳴聲,長寧仰頭望去,就見數十隻紅色的青鸞拉著一輛輛的豪車進來,長寧一開始還以為自己眼花了,青鸞怎麼會是紅色的?還能幫人拉車?再一細看,發現這鳥只是形似青鸞,細節上差了許多,長寧拉了拉楊穎問,“阿穎,你說這是鸞shòu?怎麼跟青鸞怎麼像?”
“就是萬shòu宗照著青鸞的樣子弄出的奴shòu,有赤、白、青、huáng、玄五色,好多人婚禮上都喜歡用這種鸞shòu。”楊穎不在乎的說。
長寧心頭湧上莫名的悲哀和幾分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怒氣,青鸞是五鳳之一,身份何等尊貴,可就因羽族沒落了,如今都有人敢把奴shòu改造成青鸞的模樣,換了龍族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都不敢。
鸞shòu將柳少玉的嫁妝一件件的拉了進來,為首的就是幾方正演示著各種影像的玉簡,這是柳家給柳少玉陪嫁的一個小dòng天和幾座靈脈,後面是源源不斷的各種奇珍異寶,就算再不起眼的衣服都是法衣,首飾也是各色符器,看得人驚呼連連。
長寧、楊穎、凌雪君卻越看越失望,三人好東西見慣了,一點沒覺得柳少玉的陪嫁有甚麼好炫耀的,她們手上的家底都比這個多,凌雪君看了一會,興致缺缺道:“我們回去吧。”
長寧看到鸞shòu便沒了興致,楊穎也看不下柳家那得意洋洋的樣子,“好。”她還記恨著行止要毀長寧識海,長寧的敵人就是她的敵人。而且就這點破東西有甚麼好炫耀的?李師兄虧了。不過她還念著李詢他們對自己不錯,沒把抱怨的話說出口,免得壞了大家的興致。
來送嫁妝的是柳少白,也看到了長寧三人,含笑上前,“怎麼不多玩一會就走了?”
伸手不打笑臉,柳少白如此客氣,三人也不能失禮,三人同柳少白見禮,楊穎說:“我們就出來玩一會,師傅還要考驗我們功課。”
柳少白頷首笑道:“你們年紀還小,是該好好做功課,我也不打擾你們了。”說著也給了三人三塊玉佩。
三人接過玉佩道謝,等出了金烏dòng,楊穎把玩著手上的玉佩道:“把它丟了?”
長寧知她是想給自己出氣,心頭暖暖的,“好歹是上好的符器,丟了怪可惜的,你回去給你師傅檢視下里面是否有手腳,沒有的話,把這些折了米糧救助活不下去的凡人也好。”她不認為柳少白會在玉佩上做手腳,他沒那麼蠢,可萬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也好。”楊穎扭頭對凌雪君道:“君姐姐,等婚禮過了我們去凡間玩如何?”她沒問長寧,這丫頭根本不愛出門,雖說她老會失蹤。
“好。”凌雪君點頭,她師傅老讓自己修養身心,她覺得鶴兒、楊穎脾氣都不錯,跟著她們應該有收穫。
“你們在這裡啊!”白雪駕著一方白雲而來,“鶴兒,師傅讓你回去。”
長寧聞言也不多耽擱,跟楊穎兩人告辭後,隨白雪回流霞峰,“師姐,師傅找我做甚麼?”
“師傅的朋友青山元君來了,讓你過去拜見她們。”白雪對長寧神秘一笑,“你放心,是好事呢。”
長寧被白雪勾起了好奇心,“師姐甚麼好事?”
白雪捏捏她小臉,“告訴了你還是好事嗎?不過——”她頓了頓說,“師傅這朋友脾氣有些古怪,她們說甚麼你都不要放心上。”她對長寧笑道:“師傅那麼疼你,一定會護著你的。”
長寧嘟噥,“說的我好像要去甚麼刀山火海的地方。”
白雪被她逗得咯咯直笑,兩人一路說笑著登上了流霞峰頂,海市商人剛離去,草木jīng靈們正往儲物袋裡收東西,長寧今天沒買甚麼,但慕臨淵又給長寧訂了一大批衣服首飾,打扮長寧是他最大的愛好。
“慕師兄真疼你。”白雪看到這些衣服眼睛都直了,“不過也虧得你肯配合他,換我怎麼都穿不完。”她以前怎麼都想不到慕師兄還有打扮人的癖好。
長寧說:“我也穿不完,一會空了,師姐挑幾件自己喜歡的。”她也被師兄的大手筆震驚了,師兄以前衣服多,也不會一口氣買這麼多。
白雪搖頭,“別!我可不喜歡你這種衣服。”
兩人往蒼鳳後山竹林走去,竹林外站了一名女修,這名女修容貌美秀,年紀也不大,可穿著一身簡樸之極的灰色布袍,神態端凝,白雪上前對女修介紹道:“嚴師姐,這就是我沈師妹。師妹,嚴師姐是青山元君的徒弟。”
“嚴師姐。”長寧上前見禮。
嚴師姐回了她半禮,淡聲道:“沈師妹。”
長寧不算太多心的人,可她能敏感的察覺到這位嚴師姐對自己有幾分不喜,不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又沒見過嚴師姐,從哪裡惹了她了?
“沈師妹,隨我來。”嚴師姐側身讓長寧入內,她面容嚴肅,很容易讓人有緊張感。
長寧神色自若的跟在嚴師姐身後,嚴師姐再嚴肅,也比不上自己大師姐,大師姐從來不板著臉,可總讓人有不怒而威之感,更別說嚴肅到讓人敬畏的蒼鴻師伯了,她見慣了兩人,當然不受嚴師姐影響。
竹林中蒼鳳正在跟人下棋,下棋的女修也是一身灰色道袍,容貌在女修中屬平凡的,可氣質端莊凜冽。嚴師姐領長寧入內後,恭敬的同蒼鳳、師傅行禮,“師叔,沈師妹來了。”
長寧不用師傅介紹,便知這位氣質跟嚴師姐如出一轍的女修是青山元君,蒼鳳對長寧道:“鶴兒,這是你青山師伯。”
長寧給青山元君見禮,“晚輩沈長寧見過青山師伯。”
青山抬目瞥了長寧一眼,長寧心中一凜,看來青山師伯也不大喜歡自己,長寧這下真百思不得其解了,她哪裡得罪這對師徒了?
“看著是有幾分小聰明,難怪你這麼疼愛了。”青山對蒼鳳說。
“我這徒兒不止聰明,人還很孝順。”蒼鳳提及自己幼徒,心裡滿滿的全是自豪,她的徒弟都是最優秀的。
青山道:“看你慣得!我知你把徒兒當女兒,屢屢對她們心疼放縱,可你這哪是在疼愛她們?分明就是害她們!這小丫頭小小年紀就那麼大逆不道,你早晚保得住她才怪!”
長寧難得目瞪口呆的聽著青山的話,她大逆不道?師傅這朋友莫非認錯人了?她承認自己是老闖禍,可哪有大逆不道的時候?
蒼鳳怒道,“我徒兒怎麼教是我的事,你管得著?”青山脾氣古怪,烈性如火,蒼鳳早年脾氣也是如此,所以才能跟青山這麼好,不過兩人在一起也時常吵架就是了。
青山冷哼,“我是怕她將來闖下塌天大禍,看你到時候怎麼收爛攤子!”
蒼鳳怫然道:“我徒兒自然由我來教導,你跟行止都越活越回去了!欺負我徒兒算甚麼!”蒼鳳對長寧道:“你還跪著作甚?起來快走,省得在這裡受閒氣!我都沒給你受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