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知道慕小七這些話肯定是羽族長老的授意,就是來試探自己的,可——長寧承認她真被他們說的有些內疚了,她老擔心自己被羽族抓了,被他們抽jīng血不好,是不是有點自私了?其實敖初也提供jīng血給族裡,如果羽族跟龍族一樣,不是老bī著自己抽jīng血,給她一個恢復過程,其實抽點jīng血也無所謂吧……
要說長寧對羽族有感情那是假的,她迄今的思維都是人族的思維而不是妖族的,可她一直覺得甚麼身份就要做甚麼樣的事,她修煉如此順利,很大程度得益於自己是鳳凰,如果鳳凰真對羽族那麼重要,那她是不是要跟羽族談談?如果他們要求不過分,又不會把自己關在羽族,她也樂意付出點jīng血,畢竟自己是鳳凰,佔了鳳凰便宜,也要履行鳳凰義務的。鳳凰是萬禽之皇,應該對羽族繁衍付點責任?不過當女皇還是算了,讓她生寶寶也是不行的。
☆、第243章醉酒的長寧
長寧和慕小七說了一會話,長寧怕自己再被小七蠱惑下去,會忍不住找楚風自投羅網,趕緊拉著他去外面玩。太上dòng天靈氣豐裕,風景優美,慕小七一路看下來讚不絕口,長寧命知道大鵬金翅鳥一族承傳悠久,族中秘境肯定不比太上dòng天差,小七是有意恭維,心裡也很開心。她是真心把宗門當家的,聽人誇獎自己家好看,她心裡自然開心。小七去心裡則有些惋惜,他還是太小了,翅膀還不能飛,不然讓他帶著阿寧飛太上dòng天多好。
長寧帶小七逛了一圈宗門,又給他安排了客舍,就心事重重回到了流霞峰,她想找師傅談談羽族的事,可蒼鳳和秦以清都不在,長寧不由咬了咬下唇,“你知道師傅去哪裡了嗎?”
侍從道:“元君和秦師姐離開的時候沒說去哪裡。師妹若找元君有事,不如用傳音紙鶴?”
“不用了。”長寧搖了搖頭,她又不是甚麼大事,沒必要給師傅傳訊。她抬頭瞅了瞅遠處聳立在雲端的太上峰,心中一動,不找師傅問大師兄也是一樣的,思及此長寧跳上靈禽,直飛太上峰。
太上峰的侍衛知道長寧是慕師兄的掌上明珠,也沒通傳,領著長寧去了慕臨淵的住所,剛到慕臨淵的住所,長寧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香,長寧被酒香一燻,腳一軟,差點沒摔在地上。
一雙手伸了過來,將攬入了懷中,“鶴兒,你沒事吧?”慕臨淵關切的問,他身上也染了濃郁的酒香,讓冠玉般的臉也露出了些許醉意,不過眼底清明依舊。
長寧努力的晃著暈乎乎的腦袋,“師兄,頭暈。”這是甚麼酒?怎麼自己聞了一會就站不穩了。
慕臨淵聞言抱起她往室內走去,長寧覺得這舉動太親暱了,掙扎著想下地,慕臨淵以為自己太用力了,手裡放鬆了下,還給她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姿勢,長寧靠在師兄的胸膛上,聞著師兄懷中越發濃郁酒香,頭更暈了,臉也開始紅了,她大眼不住的偷瞄師兄俊美的側顏、弧形優美的下顎……突然覺得師兄好帥!天下沒人比師兄更帥的人了!
慕臨淵抱著長寧進門,將乖巧靠在自己懷裡的小姑娘放在軟墊上,化了一顆丹藥喂她喝下,“現在好點了嗎?”他沒想到她會這時候來,都沒讓人把酒香去了。
慕臨淵深邃的黑眸一眨不眨的望著長寧,長寧臉更紅了,身體不由自主往慕臨淵懷裡靠,寬厚勁實的胸膛給人很大的安全感,彷彿有師兄在她甚麼都不用擔心了,不過事實也是如此。
長寧突如其來的親暱,讓慕臨淵身體幾不察覺的震了震,鶴兒一直很親近自己,可這份親近裡總帶著幾分疏離,她對自己不會像對師叔和秦以清一樣,會撲在她們懷裡,要她們抱要她們疼愛撫摸。慕臨淵知道兩人男女有別,也沒想過哪天能逾越這一步,偶爾的親暱也是鶴兒化出了原形,長寧今天的親近,讓慕臨淵又驚又喜,他來不及去多想他為甚麼會這麼高興,手就像有意識的環住了小姑娘又香又軟的身體,手安撫的拍著她的背,“頭還暈嗎?要不要睡一會?”
他平素除了清水不會碰任何食物,自然也滴酒不沾,不過不喝酒不代表他不會喝酒,偶爾他出去應酬的時候也會喝上幾杯,只是隨著身份的改變,需要讓他應酬的場合越來越少了。今天他、敖初、楚風,三人心裡各有各的盤算,都打著從對方嘴裡套出點事的盤算,慕臨淵同楚風“一見如故”,三人一拍即合,開了最烈的靈酒,大喝起來。這酒不僅性烈,且酒香濃郁,沾在身上幾天不散,修為低一些的,聞一口就要醉睡上十來天。三個心懷鬼胎的人洽談甚歡,一氣數喝了十壇,饒慕臨淵修為深厚,也有些微醺,正在靜室調息煉化靈酒,恰巧長寧過來找他。
“師兄,我是不是打擾你了?”長寧仰著臉問。
慕臨淵看著燈下坐姿端正,神態嬌憨的小姑娘,心都恨不得捧出來給她,“沒有。”他輕輕摩挲了下她小臉,“鶴兒找我有事?”
談到了正事,長寧坐直了身體,盤膝趺坐,還四處張望了下,似乎再找甚麼東西,慕臨淵很貼心的奉上了一個柔軟的抱枕,長寧時常來這裡,慕臨淵知道她喜歡這種東西,讓人準備了不少。
長寧眉開眼笑的接過抱枕抱著,“師兄,我剛剛小七說……”長寧將慕小七說的羽族現狀和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末了她還小心翼翼道:“師兄,我想鳳凰作為羽族之皇,這份尊重也不能白得是不是?如果小七說的情況是真的,只要不過分,我可以送點jīng血給他們。”
慕臨淵沒想小丫頭大半夜跑來找自己是為了這事,他揉了揉額頭,略覺頭疼,蒼鳳師叔果然瞭解自己徒兒,知道她有可能被羽族一訴苦就主動去獻jīng血了,現在羽族還沒出招,派了一隻傻鳥過來就讓這傻丫頭心軟了。他見長寧抱著軟枕、眼睛睜得大大的、緊張兮兮望著自己的模樣,他心裡無奈又好笑,除了他的小姑娘,還有誰能老給自己找難題?他又取出了一顆藥丸,化了一碗解酒湯,一口喝gān,解酒湯並不是太好喝,又苦又澀,慕臨淵在感覺到口中那股苦味時,握著碗的手驀地一緊。
長寧欲言而止,那隻碗是她剛才用過的,而且他喝得還是她剛過的地方——雖然她之前被荷爾蒙衝暈了頭,覺得師兄好帥,好想抱抱師兄,可現在說了正事,她有點懊惱自己剛剛太沖動了,幸好師兄是君子,不會多想,還沒有女朋友,不然就不好了。不過師兄又帥又溫柔,他要是樂意當她男朋友就好了,他們可以去飆飛劍、飆鯤鵬船、高空彈跳……
“鶴兒。”慕臨淵見小姑娘神遊天外,收回被他震成齏粉的茶盞,輕喚長寧,“在想甚麼?”
長寧心虛的搖頭,沒敢說她在覬覦他,“師兄,你說羽族會不會答應我這樣的提議?”
“會。”慕臨淵放下茶碗淡聲道。
“真的?”長寧總擔心羽族會把自己抓起來,或者建立一個血池甚麼的,bī她放血給羽族淬體甚麼的,長寧兩輩子看了無數小說,各種腦dòng都有,很容易把自己嚇壞自己。
“真的。”慕臨淵肯定道,“羽族幾個掌事人不是傻瓜,不然也不會派只傻鳥來試探你了,他們是想對你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你是鳳凰,是他們的信仰,如果你願意這麼做,羽族肯定會奉你為女皇的。”這段時間,慕臨淵也一直在考慮怎麼處理鶴兒和羽族的關係,他做過最壞的盤算就是,他帶著鶴兒遠遠離開宗門,躲避羽族。但這是最bī不得已的打算,他的小姑娘聰明漂亮,真正的天之驕女,就應該在無憂無慮的環境中長大,làng跡天涯不適合她。最好的打算就是這種,鶴兒和羽族各退一步,但jīng血絕對不能抽。
鶴兒是金鳳,而羽族連九雛和五鳳都沒有,她的鮮血他們都不一定受得起,更別說jīng血了,楚風說鳳凰是羽族的支柱,只有要鳳凰坐鎮,羽族就能漸漸興起,這沒有任何理由,就像敖初是龍族的一切。敖初需要貢獻jīng血是因為,族中大半族人都跟他有血緣關係,有血緣jīng血就好煉化。鶴兒跟這裡的羽族沒有任何血緣關係,慕臨淵估計楚九鳳也不想要鶴兒jīng血,有鳳凰比甚麼都重要,其他都可以慢慢來,他應該是希望能帶走鶴兒坐鎮羽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