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羞愧難當,他知道今天這事自己做錯了,“師兄不是的,今天是小女生辰,她得來也不容易,她娘懷了她十多年,為了她還延遲了結金丹,差點沒命,所以我們偏疼了些。”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宗門準備婚事,也就今天因是女兒生辰,才帶她們出來玩一會,沒想遇到了這種事。
慕臨淵聞言神色微松,“原來是孩子生辰,你回去好好安慰安慰孩子,莫讓她受驚了。”說著送了一塊玉佩作為孩子生產禮物,長寧、何宛然也各有禮物,李奇連聲道謝,慕臨淵又問李奇,“李師弟,柳家知道你早有侍妾女兒嗎?”按理李家不會隱瞞這種不重要的事,但也有可能天隨認為這件事不重要便不提了?
“告訴了,柳家不在意。”李奇脫口道:“我們本來約好我跟柳少玉各顧各的,大家互不gān涉。”李奇提起這個也滿腹委屈,父親早跟他說過,他娶了柳少玉也不會有甚麼改變,他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當然他也不能去gān涉柳少玉。李奇想自己被父親照顧這麼久,應該為父親做點事,父親要他娶他就娶了。
他跟柳少玉訂婚後,兩人也見過好幾次,柳少玉見面就是對自己冷嘲熱諷,他也沒跟柳少玉計較。即便是紈絝也是分等級的,像柳少玉這種在紈絝都讓人看不起,她要不是有個好爹孃,誰會理她?他是真沒想到柳少玉突然會在婚前來這麼一出。
這也是慕臨淵、長寧、何宛然所猜到的,以兩人的身份,若兩情相悅還有成為恩愛夫妻的可能,不然肯定是貌合神離、各顧各的夫妻,不過現在這情況夫妻還沒做成,就要成仇人了。慕臨淵暗暗盤算,行峰、行止是兩世恩愛夫妻,夫妻同修多年,無論面對多少敵人,都是一同出手的,兩人雙劍合璧的實力幾乎可以硬抗陽神修士,想要一併擊殺是不可能的,還會跟太白劍宗結仇,只能逐個攻破,緩慢圖之……
長寧遠遠的看到了宗門,突然想起她還要為柳少玉的婚禮接待客人,她就一陣厭煩,她抿了抿嘴,“師兄,我有點事,還想出去一會。”她要緩緩心思再回宗門,不然容易把情緒帶到工作中。
慕臨淵見小姑娘滿臉不高興,“好,我陪你一起去好嗎?”
長寧點點頭,慕臨淵拉過長寧御劍離去,何宛然看著師兄妹相親相愛離開的背影,又響起好友的勸說,唔,有點想大師兄了,或者她現在去看看大師兄?思及此,她跳出飛行法器,御劍去找陳真言。
李奇見他們都走了,也gān脆拉起妻女御劍往金烏dòng趕去,他要找爹給他做主!
慕臨淵帶著長寧御劍緩緩而行,“鶴兒,你要去哪裡辦事?”
“我就想隨便走走。”長寧拉著慕臨淵的衣袖,“師兄,我這麼對行止會不會給你們惹麻煩?”
“不會。”慕臨淵語氣很肯定,“你跟柳少玉往大說,是為了救同門妻女;往小說是兩人爭嘴慪氣,無論怎麼樣你都沒下重手,沒傷柳少玉分毫,行止上來就要毀你識海,她本身不佔理。”慕臨淵摸了摸她小腦袋,“這件事鬧大對我們沒甚麼好處,頂多收些柳家的賠禮,將來想追究就不佔理了,你忍一段時間,師兄一定替你報仇。”慕臨淵早已過了年少衝動的年紀了,考慮的方面會更多,柳家這樣的不能小打小鬧,那麼就要徹底壓下柳家,要麼忍了這件事。
長寧聽了慕臨淵的話,嘴微微張了張,過了好一會才道,“師兄,我自己都可以報仇。”
“嗯。”慕臨淵應了一聲。
長寧以為師兄不信,“師兄,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可以自己報仇!我有很厲害的寶貝。”
“我知道你說的是真的。”慕臨淵微微一笑,“你那座白玉金橋還救過我。”
“阿圖救過你?”長寧不解的望著師兄,“甚麼時候?”
“在我閉關衝擊元嬰的時候,我在冰海漩渦不是曾被恨天關了一段時間嗎?那時候他就留了一部分元神在我識海中,我一開始沒發現,後來等渡心魔劫的時候才發現,他元神同我心魔合二為一,若不是那道白玉金橋突然出現,打散了心魔,我就被他奪舍了。”
慕臨淵說的輕描淡寫,長寧聽得膽戰心驚,“師兄,那道白玉金橋在你識海中?”
“是的。”慕臨淵對小丫頭笑了笑,“鶴兒是我的小福星,那件法寶叫阿圖?”他沒說的是,那道白玉金橋出現後,他曾心神大亂,比起恨天元神,那座不知來歷的白玉金橋更危險,幸好他被恨天接連關了兩次,每次都有數百年,心志早練得堅定無比,才讓他順利渡過了元嬰劫數。後來又聽白骨道宮說起擊落他的也是白玉金橋,才懷疑這道金橋跟鶴兒有關,他是檢查過鶴兒識海,又檢視過她身體的,如果那件法寶真有器靈,定能不動聲色的在他身上做印記。
“我也不知道它叫甚麼,它的外表就是一副太極乾坤圖,所以我才叫他阿圖,它是以投影的形式存在我識海中的,但救了我很多很多次。”長寧說,“我修煉的那些功法都是阿圖替我推演出來的,只要有殘卷,它就可以給我推算。”
“他沒告訴過你名字嗎?”慕臨淵的詫異的問,能這麼不動聲色的在他身上留下印記,已經不是修行界的手段了,仙界的法寶怎麼都有器靈,鶴兒怎麼會不知道他叫甚麼?
“我沒見過他器靈,他就只會——”長寧含糊的沒說話,阿圖就會在打她屁股的時候才會顯示存在感。
慕臨淵皺眉沉吟了半晌,太極乾坤圖形狀、能推演心法,還有白玉金橋——慕臨淵起了一個幾乎荒謬的猜測,難道是那件至寶?可那件至寶是某位至尊的伴生法寶,鶴兒即使生來就是金鳳,也不可能跟那位至尊有關係,他怎麼可能讓自己伴生法寶保護鶴兒?若不是那件至寶,又有哪件至寶能這麼符合鶴兒的描述?
“師兄?”長寧晃著他的手。
慕臨淵回神,“鶴兒,你那件法寶無論如何都不能告訴別人知道嗎?”
“我知道啊,我就跟大師兄說,也只能跟大師兄說,別人我都不能說。”長寧說完,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以前阿圖都不許她對外說這件事,為何她現在能告訴大師兄了?等等!心魔的話不是存在於師兄識海嗎?阿圖救了師兄就等於他在師兄識海?長寧吸了一口氣,“師兄,阿圖是不是控制了你?”她不覺得阿圖在自己識海是控制自己,可它會在師兄識海就說不定了。
“沒有。”慕臨淵安撫小丫頭,“它就出現了一次。”慕臨淵也猜過自己識海中依然有座白玉金橋,只是隱蔽起來了,現在看來他是想自己保護鶴兒?小人之心!沒有他,自己難道不會保護她嗎?
長寧想怎麼跟阿圖商量,讓他把師兄識海中的控制收回,阿圖應該會答應吧?
“時辰不早了,我們回去吧。”慕臨淵看了看天色,“回去你也不用去gān活了,回流霞峰休息。”他看出了長寧對柳少玉的厭煩,也不願意她再為柳少玉出力。
長寧搖頭,“不用,這是我的工作,我要善始善終。”她頓了頓,“我其實挺羨慕柳少玉的,無論她怎麼任性,她爹孃都會替她善後,就像我爸媽一樣,他們也捨不得我受委屈。”長寧說著說著撇過頭,她把師傅當半個媽媽,可媽媽終究是媽媽,不是誰都能取代的。
慕臨淵將她攬入懷中,“我也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長寧想對師兄笑,但還是忍不住眼眶微微泛酸,“師兄和大家對我都很好。”
“知道就好。”慕臨淵故意按了按她的鼻子,“小白眼láng,沒事就忘了師兄。”
長寧張望了下四周,發現兩人來到了一個荒蕪的海島,再凝目一看,又發現島上還有不少人,許多人都在開荒建房,“師兄,這裡是新妙音島?”長寧語氣中有些悵然,當時留在妙音島的那些修士被人全部殺了,整個海域除了被長寧收入白玉京的那些人外,沒留下任何一個活口,長寧只恨自己修為不夠,只殺了寶兒沒殺白骨真君為大家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