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想了想,召出休養的白骨天魔,白骨天魔接到主人召喚心中就忐忑不已,待走出道宮,“撲通——”一聲,他五體投地的趴在地上,骨頭架子咔咔直抖,陽神!居然有陽神修士!還是真身出現!
長寧見他如此,奇怪的問,“你怎麼了?是受傷太重了嗎?”
天魔聽到主人關心的話語,黑dòngdòng的眼睛中詭異的泛起幾縷水汽,“多謝主人關係,小心沒事。”
長寧好奇的望著他的眼睛,“你眼睛裡怎麼冒白煙了?”
蒼鳳無奈的將小丫頭一把拉了過來,“你從哪裡弄來的白骨天魔?”
長寧偎依在師傅懷裡,簡單的將得到白骨天魔的經過說了一遍,“幽冥宗的法術他大半都知道。”她問天魔,“幽冥宗有需要龍氣的法術嗎?”
“龍氣?”天魔愣了愣,細細思索起來了。
長寧讓他慢慢想,蒼鳳問長寧:“我給你做的骨鳳你沒用?”
“用了!骨鳳最好用了!”長寧又召出骨鳳,這幾隻骨鳳經歷了太yīn神雷的淬鍊,身形縮小了一圈,身上不時有銀蛇流動,顯得十分神秘美麗,很得以貌取人的長寧喜愛,她膩著蒼鳳撒嬌,“師傅,我這次用了好多次骨鳳,你能不能再幫我修改下外形,不然我以後都不能用了。”
“我想想看。”蒼鳳說。
天魔道:“主人,我想起來了,幽冥宗有一種用龍氣養屍的法子。”
“為甚麼要用龍氣養屍?”長寧問。
“因為龍氣天生能抵禦道術,驅yīn辟邪。”說話的是慕臨淵,“看來李家皇朝不止龍氣洩了,他們的屍身都不一定能保住。”
“龍氣能抵禦道術?”長寧很是不解,“我看敖初也不能抵禦道術。”
眾人皆笑了,蒼鳳摟著長寧的說:“凡間皇朝的龍氣,跟龍族沒關係,鳳凰不是也能代表帝皇嗎?所謂的龍氣是整個人界氣運的演化,別看凡人單個沒甚麼武力,可整個人界氣運可以影響我們這一界生死存亡,所以修士才極少gān涉凡俗。”
長寧點頭,理所當然道:“人族才是天道厚愛。”長寧前世的世界就是現代社會人道當興,講究的是整個社會協同合作,天道容不得其他勢力過度發展,修士同樣也是天道打壓的物件,修煉真法早已失傳,所謂修真不過只是qiáng身健體。對個人來說,長寧更喜歡修行界,這裡給了她嚮往中的自由,可對整個世界來說,她還真說不上哪個世界更好,但前世更重人性法制,比這裡好多了。
蒼鳳等人不動聲色的互換了一個眼色,心裡都有點發愁,鶴兒自開宿慧起就在人族長大,她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真正的身份,她完全沒有自己是鳳凰的自覺,這讓大家心裡有些擔憂,她總有單獨面對鳳凰族的時候,萬一她爹孃把她接回去,她不能適應鳳凰族生活怎麼辦?
天魔對幽冥宗瞭解極深,又很配合,有問必答,很快大家就肯定李家皇朝龍脈提前斷了跟血河宗脫不了關係。
長寧傷勢尚未痊癒,她路上一直繃著神經,現在回了宗門,趴在師傅懷裡,聽著眾人說話,她倦意襲來,還來不及跟師傅說一聲,就趴在蒼鳳懷裡睡著了。蒼鳳橫抱起徒兒,對眾人了略一頷首,便帶長寧回去休息了。
慕臨淵當然沒有長寧那麼好命,他帶著寶茶等人去刑堂,放出朱羽的元神,請寶茶bī問,又把跟空間一起封印的楊芷寧放出。楊芷寧剛解開封印時,整個人昏昏沉沉的,被秦以清三言兩語就將所有的事都問出來了,連知道長寧是鳳凰的事都清楚了。
秦以清不由眉頭微皺,如果她不知道鶴兒的身份,倒是很好處理,將她逐出宗門即可,現在卻不能如此,可要為了保守秘密殺人滅口,也不是他們行事準則,畢竟楊芷寧無大錯。
蒼鴻見狀微微搖頭,這些孩子還是太年輕,“誰年幼的時候不犯錯誤?如果犯了錯宗門便要放棄,我們還能剩幾人?還有誰對宗門有歸屬感?這孩子只是年少無知,被壞人引誘,總算不曾做下不可挽回的事,慢慢教導幾年記好了。”莫說楊芷寧知道長寧的身份,就是不知道他也沒準備放棄這個弟子,只要在品性上沒太大的問題,小弟子都是可以慢慢引導的,他問慕臨淵:“她的dòng府你準備怎麼處置?”
“我又不是恨天傳人,她得了就是她的機緣。”慕臨淵道,他還不至於去搶一個小修士的東西,那dòng府最大的作用就是修煉和禦敵,被楊芷寧改成了種植dòng府也算另一條路。
“先送她去思過崖住幾天。”蒼鴻說,太上宗的思過崖並非是將弟子丟入dòng府關禁閉後不問不理了,而是又專門看管引導的,去思過崖輪值的修士都是宗門jīng挑細選的,修為不定最高,但肯定是最適合教導弟子的人。
“好。”慕臨淵、秦以清領命。
☆、第237章柳少玉婚禮(一)
蒼鳳抱著徒兒回流霞峰後,也沒讓侍從送她去棲鳳居,而是將她帶到了自己平時打坐品茶的靜室,僮兒早早得了吩咐,在裡面安放了一個chuáng榻,蒼鳳把小丫頭放在榻上,伸手給她褪去衣衫,長寧睡得迷迷糊糊的,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是師傅,也很配合的抬手抬腳的任師傅給自己脫衣服。
蒼鳳替她脫了衣服,又往她懷裡塞了一個抱枕,長寧摟著抱枕再次秒睡,蒼鳳無奈的輕笑,“真是小麻煩。”
秦以清無聲的走入,聽到師傅的笑嘆,笑而不語,蒼鳳想起往事,對首徒有些虧欠,“我當年對你太忽視了。”沈摶、慕臨淵、秦以清三人年紀才差了十幾歲,三人先後在十年之內入門,當時老祖尚未轉世,她師傅希音也沒閉關,所以這三人是玄天和希音教導長大的,蒼鳳在首徒身上花費的心思不多。她餘下的記名弟子,入門時年紀都不小了,也不用像長寧一樣事事親躬。
秦以清莞爾,“我是你的徒兒,她是你的女兒。”她那麼大的人,還跟小師妹吃醋不成,她看著酣睡正香的小丫頭,抬手輕輕撫摸她粉嘟嘟的小臉,小丫頭跟小貓似地在她掌心蹭了蹭,還軟軟嘟噥了幾聲,讓人憐愛不已,秦以清憐惜的替她掖了掖被子。
蒼鳳笑道:“可不是女兒麼。”她看了幼徒一會起身外出,秦以清跟在師傅身後,蒼鳳對秦以清說:“我想鶴兒的身份瞞不住多久了。”
秦以清微微頷首,妖族似乎有特殊的法子辨別鶴兒的本體,鳳笙、朱羽、敖初能知道的,羽族肯定也能知道,“鶴兒是我們宗門的弟子,他們搶不走。”
蒼鳳擺手,“羽族也不是傻子,怎麼會用粗bào手段對付族裡的救星?”蒼鳳真不怕羽族動手,羽族沒落許久,論實力還不一定比得過太上宗,她怕的是羽族軟刀子磨人,“你說如果我們問鶴兒要jīng血,她會不會給?”鶴兒重情,對甚麼人都是盡心盡力,蒼鳳擔心幼徒涉世未深,分不清人心,輕易被羽族哄騙了去,他們能不讓羽族帶走她,卻攔不了他們的見面。
秦以清聽了師傅的話,突然一笑,她見師傅看著自己,她連忙解釋道:“師傅,我覺得你這個不用太擔心。”
“怎麼?”蒼鳳揚眉。
“師傅,你知道慕師兄是怎麼叫鶴兒的嗎?”秦以清想到慕臨淵無意間露出的那句抱怨就好笑。
“他能叫她甚麼?”蒼鳳問,臨淵對小丫頭一向呵護備至,連小丫頭私底下修煉心咒經都被他擔了下來,他還能叫她甚麼?
“小白眼láng。”秦以清含笑道,她見蒼鳳一愣,她哈哈笑道:“無論他待鶴兒怎麼好,只要師傅一來,鶴兒就甚麼不顧了,心裡只有師傅了。”難得慕臨淵也有心竅被米糊了的時候,鶴兒又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她是有宿慧的,自幼在人族長大的,哪裡不知男女有別?她怎麼可能撲到他懷裡撒嬌?
蒼鳳啼笑皆非,“那不是應該的嗎?他還跟我吃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