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初聽著他滿嘴胡說八道,這一本正經胡謅的模樣,跟那小白眼láng還真像,不過蒼鳳、慕臨淵再縱容她,都不會讓她收天魔為下屬,她是偷偷瞞著人收下的?真是膽大包天!“滿嘴胡謅。”他冷哼道,掌下一用力,單憑肉身力量就把白骨天魔身上的骨頭架子捏出了幾條裂縫。
白骨天魔嚇得骨頭架子亂抖,“好漢饒命!大老爺饒命!”
“你說你在找主人,是跟主人失散了?”敖初鬆開了手問道。
“回好漢,是的。”天魔戰戰兢兢的回道,這人到底是甚麼來歷,居然能把自己骨頭掐斷了,這力氣比自己主人還大了吧?他對長寧的大力已萬分不解,結果現在遇到過比長寧更大上數十倍的人,難道陽世人力氣都這麼大?真可怕!
“那你可願意認我為主?”敖初懶洋洋的問。
天魔打了一個哆嗦,要是跟著老主人,遇到敖初這麼厲害的,他肯定二話不說的叛主,可他現在的新主人,他真不敢!他怕自己前頭答應叛主,回頭被主人知道了,就讓那位大人把自己殺了!“壯士,英明神武!稱霸陽世!小的這種螻蟻豈敢汙了壯士的眼。”
“你是不願意?”敖初音色轉冷。
天魔心一橫,“好馬不配雙鞍、好奴不侍二主,大老爺要是看小人不順眼,殺了小人便是,小人是萬萬不能背叛主人的。”天魔說完,伸直了脖子等死。
敖初莞爾,“倒是有幾分骨氣,你真是天魔?”欺善怕惡、唯利是圖才是天魔的本性,這白骨骷髏倒是有意思。
天魔最善察言觀色,一聽敖初的話就知他對自己並無殺意,甚至還帶了幾分善意,它大著膽子說:“小人可不是天魔中的忠僕,絕對不會背叛主人!”
敖初召來道兵吩咐:“去請沈姑娘來。”
沈摶正好由下人引著下人書房,聽到敖初的吩咐,隨口問:“你找鶴兒有事?她太累睡下了。”
敖初指著天魔說:“也沒甚麼大事,就想問問這是不是她的?”
沈摶看著這具白骨天魔,眉頭微皺,“你是鶴兒的白骨天魔?”沈摶是最正派不過的人,素來不喜這種偏邪派的法器。
白骨天魔迄今都不知道長寧的真名,但見兩人的架勢,猜兩人可能認識自己主人,“小人並不知主人的真名,主人在yīn冥界的化名是陳寧。”
沈摶放出白骨道宮,“你受傷了?先進去療傷。”
白骨天魔看到道宮,頓有熱淚盈眶之感,他終於找到主人了!他忙進入道宮休養,沈摶收好道宮,對敖初道:“敖太子,沈某想同你談談。”
“是問鶴兒的事嗎?”敖初示意侍從進來倒茶,“我也正好有事問你。”他想知道為何小鳳凰會被人族收養,養得連鳳凰的自覺都沒了。
敖初同沈摶在書房密議,楊芷寧則在自己空間中冷眼看著守在自己dòng府裡的侍衛,她身側還有一爐正在蘊養的丹爐,“我們現在怎麼辦?”她yīn鬱的問,沈摶、沈長寧別想帶自己回宗門!他們別妄想從自己手裡得到任何好處,她修煉到現在,每一步都是靠自己,跟太上宗無關。
“等。敖初、沈摶都不是一般人,你功力比不上他們,又不樂意我上你身,只能等他們離開再出去。”
楊芷寧心裡暗哂,她傻子才會答應讓這元神上自己身,萬一被奪舍怎麼辦?
“那沈長寧你瞭解多少?”元神問。
“怎麼?你對她肉身有興趣?”楊芷寧不答反問,她答應過元神,替她找一具好肉身。
“她?奪舍?”元神哈哈大笑,笑聲中帶著濃濃的譏諷,她就算想找死也不會去奪舍金鳳,愚蠢的凡人!不過剛出生的金鳳怎麼會在凡界?貌似還不在父母身邊?
楊芷寧聽到元神的笑聲,心頭bào躁,“夠了!你要是覺得外面待久了,我可以繼續送你進小盒子休養。”
元神沉默了一會問:“你想不想找她報仇?”
“怎麼?你有法子?”楊芷寧問。
“你知道沈長寧真實身份嗎?”
“她有甚麼真實身份?”沈長寧是太上宗內門弟子,這是要查祖宗十八代的,她還有甚麼隱秘身份。
“她是鳳凰幼崽!”元神隱去了長寧是金鳳的身份,“你不是說最近到處都有羽族出沒嗎?他們肯定是在找這頭小鳳凰,你只要把訊息放出去就能報仇了。”
楊芷寧沒想沈長寧居然是鳳凰幼崽,她微微一驚但很快恢復了鎮定,“她救過我一次,這次就當還了她救命之恩,下次她再犯我,我就殺了她。”
☆、第232章外海(四)
沈摶跟敖初密談了足有三個時辰,不僅詳細詢問了敖初是怎麼撿到鶴兒的,也問了不少應該如何撫養鳳凰幼崽。
敖初見沈摶如臨大敵、一臉苦惱鳳凰幼崽應該怎麼樣的模樣,忍不住笑道:“無須如此,我們高等妖族生命力要比人族qiáng悍太多,只要能生下來,基本都能長大的。”他小時候也不知道去過多少危險的地方,有一次身體都差點斷成兩截了,只剩了一層皮連著,他休養了三個月後照樣活蹦亂跳。
沈摶起當年那個渾身光溜溜的小娃娃,他也曾猜過她身份不凡,卻不想她居然是個小鳳凰,他感慨的輕嘆一聲,“等鶴兒傷勢穩定些,我就帶她回宗門,沉船那裡我不去了。”
“我勸你們還是多等一會,畢竟外面那麼多羽族,萬一打草驚蛇,羽族上太上宗討要鶴兒,你們又該如何?”敖初說。
“鶴兒是人又不是物件,她有自己的想法,難道羽族要她就要跟著走?”沈摶沉聲道,依照敖初的推測,鶴兒的父母應該不在凡界,既然不再凡界,那麼羽族跟鶴兒也沒任何關係,憑甚麼羽族要,他們就會給?
“你們宗門還會想要一個妖族弟子?”敖初問。
“我們宗門又不是沒有妖族。”他師侄蒼鳳的徒兒泰半都是妖修。
“可那些都是外門弟子,鶴兒應該是得了內門真傳的?她對禁制很有一套,是學了太素多寶訣?”敖初對人族大宗門的真傳法決如數家珍,長寧查探、開啟禁制的手法,一看就是研習過多寶訣的。
“這也不是大事。”太上宗大部分妖族都只是外門弟子,但也有可以研習真傳法決的妖修,比如寶茶師兄。沈摶是知道寶茶的真實修為的,清虛宮在師傅轉世重修後,依然能保證掌教一脈就是因為有寶茶師兄在。沈摶曾猜過寶茶師兄的修為已可以飛昇,就是不知他為何遲遲不肯飛昇,難道他在等大師兄一起飛昇?
敖初知道他跟沈摶jiāo情淺薄,兩人的關係還遠沒有可以討論宗門內務的地步,他暗忖道,看來要在中洲建一個別院了,一旦太上宗有甚麼異動,他也可以把小丫頭接出來,他是很樂意養大一隻小鳳凰的。
沈摶自然不知敖初還想養自己孫女,他將探查好的沉船輿圖遞給敖初,“這是我探查好的海陸,你還是另幫手一起探查沉船。”他這幾天要守著鶴兒,沒心思外出探險。
敖初接過輿圖,“我暫時也不會去。”楊芷寧驀然消失,焉知她是不是為了對付自己而來?他會去有危險的地方歷練,但不會去明知被人設了陷阱的危險地方。雖然楊芷寧不能將陷阱設在沉船內部,但外部留點小陷阱,也會給他添不少麻煩,他要先派人將沉船附近的海域探查一遍再作打算,“你真沒找到楊芷寧?”他在島上佈置了完善的陣法,按理楊芷寧沒那麼容易逃走。
沈摶說:“我猜她應該還在,但她的隨身dòng府有些奇特之處,所以才能瞞過我們的查探。”
“不止有時間加速功能嗎?這樣的空間應該是自成一世界了?”敖初若有所思,“她機緣可真不小,難道在你們宗門時一直默默無聞?”聽鶴兒的語氣,她似乎是當年一起捲入蒼洱秘境的太上宗弟子,只是進入秘境後她就沒回去過,所以她的機緣都是在瀛洲得到的?沈摶猜到了楊芷寧有時間加速的隨身dòng府,敖初不可能猜不到,面的這樣逆天的純陽法寶,要說兩人不心動是假的。但世間好東西千千萬萬,如果見到甚麼就想要甚麼,他們光是去搶人法寶都來不及了,哪還有甚麼時間修煉?所以沈摶和敖初都沒動過殺人奪寶的心思,以他們的驕傲也不可能去奪一個小輩的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