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我聽人通報,好像幽冥宗的白骨真君來了南林州。”師弟進來慌張道。
“白骨真君?”雲翔一下站了起來,他來這裡做甚麼?“在哪裡發現他蹤跡的?”
師弟在輿圖上大致劃了一個範圍,“來報的人也只是看到了白骨真君的碧焰道宮,並不敢湊近檢視。”
雲翔目光微凝,那裡離陳寧去的小鎮不遠,以白骨真君的速遞半個時辰就能來回了,難道小鎮那些人是他做的?他殺那些低階修士做甚麼?“他還看到了甚麼?”
“他離得太遠,看不大清,但白骨真君應該是在收yīn魂。”師弟說。
收yīn魂?白骨真君都是陽神修為了,還看得上這裡的yīn魂?莫非是在祭煉他的分身?雲翔心中一動,這倒是一個好機會重挫幽冥宗實力的好機會,他轉身進入密室,密室中一柄玄黑的寶劍浮在半空,劍氣凌厲,雲翔上前對寶劍施禮,“晚輩見過斬天師伯。”
☆、第226章攻打南林州(六)
雲翔的行禮沒有引起寶劍的任何反應,雲翔也不以為意,“師伯,我聽人來報說是發現白骨真君的蹤跡。”
“白骨?”寶劍劍光一閃,雲翔面前頓時出現了一名黑衣大漢,“你確定是他來了?”
“我手下人不敢靠太近,也不確定,但的確看到了碧焰道宮。”雲翔恭敬說,斬天劍是血河宗的鎮派至寶,原是血河宗一名飛昇祖師的本命寶劍,那祖師在飛昇前為了庇護宗門,將斬天劍留了下來,讓它庇護宗門萬年。
斬天劍迄今也沒認第二個主人,宗門掌教和長老們尊他為長輩,宗門有甚麼大事總會跟斬天劍器靈商議。這次南林州叛變,雲翔受命鎮壓,他師傅擔心會有變故,特地請了斬天為他壓陣,這是極隱秘的事,只他一人知道。
“有意思,我去會會小朋友。”斬天劍嘿然笑道,“他應該是分身降臨。”
“有勞師伯。”雲翔拱手說,他的小算盤瞞不過陽神大能,他也不遮遮掩掩。
斬天劍化成一道黑光轉瞬即逝,雲翔心頭微松,斬天劍能保護自己不假,可帶著他就像供奉了一尊祖宗,讓他行事束手束腳。他在密室待了一會,外出下了一道讓所有人匪夷所思的命令。
“師兄,你說要大家撤退?”師弟震驚的望著雲翔。
“是,這裡不能待了。”雲翔道,“我們暫時要退出南林州。”斬天劍的脾氣他很瞭解,一旦出手便無所顧忌,兩個陽神大能大打出手,南林州能不能存在還是問題。
眾人滿心疑惑,可雲翔堅持,來的時候掌教將所有的事都jiāo給了雲翔,大家只能聽命,“師兄,那些派出去的人呢?”
“傳音讓他們儘快離開南林州,不然就會丟了性命。”
雲翔的話讓眾人一下重視了起來,師兄是不可能拿這種生死攸關的大事來跟他們玩鬧的。眾人紛紛忙碌了起來,雲翔想到正在往回趕的長寧,心中暗忖那麼遠的地方,她應該是趕不回來了,也是她命不好——雲翔搖了搖頭,甚至連傳音符都沒有給長寧發。
長寧並不知道她讓天魔裝了一回白骨真君,居然引來了這麼一尊大佛,當然她即便知道了也不怕,她又不是無中生有,白骨真君是真在這地方。她收回了道宮往雲翔處趕,白骨天魔則依依不捨的坐在道宮中看著自己的本體,整個骨頭架子窩在一團黑霧中,要不是他沒眼睛估計都要哭了。從道理上講它是贊同主人用道宮買平安的,可本體沒了,他的實力也大大降低,修為很有可能一下跌至金丹期,本體有七十二層禁制,分身才四十七層禁制,這足足減了快一半啊!
長寧見他如此,安慰他道:“道宮本體再好,終究不是你自己的,你不是還想要衝擊陽神嗎?有道宮在就是拖累,還不如放棄。”長寧覺得白骨道宮這樣法器,當年仙人煉製時是為了輔佐修士修煉和對敵,對法器本身的器靈來說,晉升之路就沒那麼容易了,道宮上太多的禁制làng費了器靈太多的jīng力。
天魔知道長寧說的是正理,“主人說的是,只是這樣的話,我的實力會大跌,就保護不了主人了。”
“我現在能甚麼危險?你先提升自己實力是關鍵。”長寧說。
兩人說話間天色驀地一暗,長寧跟天魔同時警覺飛快的落地,白骨天魔神識比長寧廣,他一下就找到了一處掩體,快速的帶著長寧飛遁,yīn冥界的天空一直yīn沉沉的,但白天還是有點光的,可現在暗得伸手不見五指,明顯不正常。
白骨天魔帶著長寧鑽入了一個山dòng,長寧設定了一個隱藏氣息的法術,又將自己煉製的如意石堵在了dòng口,然後拉出了乾坤圖的金光護體,甚麼防禦陣法都比不上乾坤圖的防禦。
“斬天老賊!你我無冤無仇,為何盯著白某不放!”白骨真君怒喝聲響徹天空。
“哈哈哈——”一陣猖狂之極的笑聲滾滾傳來,“白骨小兒,你平日素來張狂,可有想過這一日!”
這兩人的對話都用上了三成的功力,聽到的修士,但凡修為淺一些的,都被震得七竅流血而亡,長寧倒沒甚麼不適,只是很好奇到底是誰在跟白骨真君動手。
“斬天老兒?”天魔重複了一遍,驚呼道:“莫非是斬天劍?”
“你說的是血河宗那支鎮宗寶劍?”長寧問,血河宗是大宗門,她對血河宗的一些眾所周知的寶貝還是瞭解的。說來長寧連自己宗門有多少法寶都不清楚,太上宗在這方面的行事一向低調,從來不說自己宗門有幾件法寶,長寧曾懷疑過整個太上峰就是一件法寶。
“對!主人,兩個陽神真君出手,此處定然生靈不存,我們還是早點離開為上策。”天魔憂心忡忡的提議。
“走?現在能離開嗎?他們會發現的吧?”長寧說,陽神大能神識覆蓋應該很廣。
“我隱蔽氣息跟著主人,主人不過築基修為,他們應該不會在意的。”天魔說,這兩件法寶眼中只有對頭,只要他們不做些引人注意的事,他們肯定不會在意。
“也好。”長寧對乾坤圖的防禦能力很有信心,但是防禦太好反而會引起別人的主意,她可沒那自信能逃脫兩個陽神真君的搜查。長寧小心的將神識放出,探到了一條相對平順的路,架起遁術朝遠處飛遁。整個南林州跟她一樣的修士不在少數,即便是血河宗修士都卯足了勁奪命狂奔,他們家那個老祖宗可從來不在乎門下小修士的生命,漆黑的環境中之間一道道五顏六色的遁光劃破天際。
比起修士們五顏六色的遁光,長寧的遁術無聲無息,速度也比常人快多了,整個人幾乎化成了一條黑色長虹,白骨天魔則替長寧掃除路上的障礙,一旦遇到了阻礙物,就由他出手掃清,一主一僕配合的十分默契。長寧跑了一陣,眼見動靜越來越大,捏了捏手中的骨鳳,要發動太yīn神雷遁法,她這遁法速度快,可缺點也大,一來太引人注意,二來只能使用一次,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敢輕易發動遁法。
這時天空竟然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黑雨,長寧神識一掃,發現這雨水竟然是huáng泉水,她不僅想起了那次白骨真君出現時,似乎也帶著大量的huáng泉水,“白骨老魔是煉化了huáng泉水嗎?為何他每次出現都有huáng泉海?”
“白骨道宮祭煉到一定階段就能穿越yīn陽,每個道宮都會存上好些huáng泉水,以便助長道宮中的yīn氣。白骨老魔在這裡只有分身,又要護著寶兒,應該是鬥不過斬天劍,想要借huáng泉之力遁逃去陽世了。”天魔頓了頓突然喜道:“主人,你不是想回陽世嗎?現在就是一個機會!”
“你有法子帶我回陽世?”長寧又驚又喜的問。
“對,白骨老魔一會肯定會開通yīn陽兩界的通道,道宮的本體穿越yīn陽足矣。”白骨天魔道,要是回了陽世,有了宗門庇護,主人就不會讓自己放棄本體了吧?“就是有一點不好,我們不知道白骨老魔打通的是哪處陽世的通道。”天魔也是去過陽世的,知道陽世並不比yīn冥界小多少,他們不一定能落在主人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