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的涅槃經已屬於很高階的功法,無論是吸收yīn氣還是靈氣,都能轉化為鳳元力,鳳元力又能催動很多道術,比如說她之前修煉的多寶訣和心咒經,用鳳元力也能修煉,她才會去學,像許多功法甚至限於吸收yīn氣或者靈氣。不過因長寧的身體跟魔偶不同,她只能短時間的煉化少許yīn氣,不能時常修煉。
白骨道宮卻不同,它一定要靠幽冥真氣催動,就她目前的修為,想要將白骨道宮徹底煉化,起碼也要修煉兩三年時間的幽冥真經。也就是說她有兩三年時間不能修煉涅槃經,白骨道宮再好也不能讓她飛昇,涅槃經又比幽冥真經好上不知多少倍,她傻了才做西瓜揀芝麻的事。要不是幽冥真經修煉心法和法寶祭煉法是分開的,修士修煉不能直接吞噬天魔jīng氣,法寶可以的話,無論這白骨天魔說得如何天花亂墜,她都會徹底封印了白骨道宮,不去練煉化它的。
她等修煉到築基,可以開啟域外通道後,直接引來天魔的jīng氣煉化成元氣,祭煉白骨道宮。長寧敢這麼做,自然是有底氣的。她修煉太上養性錄多年道心堅定,yīn神也凝實無比,她目前只開啟一條細縫,能引來的天魔也是不入流的,她肯定能對付的,更別說她還有對付天魔的利器在手。過了沒多久,dòng中yīn風一變,轉為柔和的chūn風,朵朵鮮花在dòng中綻放,柔光的光線將整個昏暗的山dòng都照亮了。
天魔無相無形,修士不僅沒法察覺,連等閒的法器也傷不了它,這也是幽冥真經會在yīn冥界流傳廣泛,陽世卻不曾聽聞的緣故,陽世的修士大多沒有直接攻擊神魂的本事。可長寧有天眼通天賦,對付高階天魔不行,對付低階的天魔易如反掌,她雙目一掃就發現了躲在鮮花後面的一團虛影,她嘴角微挑,低頭輕chuī手中竹簧,清音嫋嫋,溫柔如水的滲向天魔,在天魔尚未察覺時,就被清音化成了一團jīng純的元氣,被長寧催動著到了符籙上。
白骨天魔震驚的看著長寧輕柔的chuī著竹笙,這是天賦神通?他的主人有天賦神通?看起來還不止一個?難怪她敢剛修煉幽冥真經就打通域外通道,不是無知者無畏,而是藝高人膽大。
長寧心性平和,首戰初捷後也不曾忘形將細縫變大,依然不疾不徐的等待下一個天魔出來,這次她直接yīn神出戰,同天魔纏鬥一番後再將它煉化,天魔化成的元氣修士不能直接吞噬,但經過功法煉化後也能滋養幽冥真氣,但長寧並不準備修煉幽冥真氣,將元氣全部引導著讓白骨道宮吸收了。
前後大約過了半年左右,長寧才藉著誅殺天魔將白骨道宮徹底煉化,半年的磨練把她的心性也打磨的越發沉穩,她也大概能猜出乾坤圖讓她煉化白骨道宮的主要緣故了,它是想磨練自己心境吧。說來好像很多仙人都有煉化天魔的習慣,白骨道宮如此、至yīn魔偶也是如此,難道上界仙人時常會去域外嗎?長寧暗暗想著,將白骨道宮化成一片烏雲,御器往往上京趕去,根據血河宗在北荒洲只有上京一個據點。
白骨天魔跟隨主人歷練各大陸多年,對各州的情況都很熟悉,由他指點長寧一路上到也安然無事,白骨道宮又是上品法寶,長寧又一口氣填了數十塊玄yīn寒玉,道宮差不多半個月時間就飛遁到了上京。
☆、第217章血河宗(二)
上京是北荒洲最繁華的地方,也是北荒洲的臉面,各大洲的門派駐地基本都在上京,長寧從白骨道宮中出來,看到歌舞昇平的上京有一瞬間的恍惚,她有種到了中土京城的感覺。
“姑娘,上京方圓百里範圍內是不許有飛行法器路過的。”白骨天魔說。
長寧收起白骨道宮,讓白骨天魔化成一隻小骷髏頭掛在手腕上,舉步往上京城內走去,她有血河宗元嬰長老的身份令牌,入城一路暢通無阻,甚至剛出城門口就有人請她上車送她去血河宗駐地,長寧不想血河宗的招牌這麼好用,也可見北荒洲有多麼的qiáng者為尊。
血河宗在上京的駐地佔地頗廣,裡面真正血河宗弟子不多,大部分都是宗門在聘用的北荒洲本地修士,從身份上都算宗門雜役,不能離開北荒洲,但能修煉宗門心法,每月還能領俸祿,上京很多權貴人家的弟子都對這雜役身份趨之若鶩。若能巴結上一個正式弟子,讓他帶自己離開,那就真正熬出頭了。
這一日幾名雜役剛將這月的俸祿都發出去,三三兩兩的坐在偏廳內閒聊,果盤中擺放著各色靈植。血河宗派到這裡的修士大部分都是金丹修士,修煉到金丹期一般都是內門弟子,宗門為了這些內門弟子,財大氣粗的在駐地埋了一條上品靈脈,每日靈植鮮果不斷,這也是北荒洲權貴弟子都不惜來此當雜役的主要理由,靈植尚是其次,關鍵是那條上品靈脈,在這裡修煉一天抵得上外面半個月了。
“公子外面有位女修帶著門內元嬰長老的信物,說是這位長老的傳人!”一名小僮兒急匆匆的跑進來,連氣都來不及喘的就說了一大堆。
眾人面面相覷,在他們眼中那些在駐地的金丹弟子就已經是雲端上的存在,現在居然來了一個元嬰長老!大家慌忙站了起來往門口迎去,“最近是怎麼了?怎麼一個個貴人突然都來我們這鬼地方了?”一人嘀咕道,他們最近才來了一位真傳弟子,現在又來了元嬰長老的傳人,這身份要是真的,一個內門弟子的身份是少不了的。
“或許是來這裡歷練的?”另一人猜測。
“別說話了,小心惹了新來的大人不高興,快派人去通知雲大人!”為首的修士低聲喝道。
眾人皆噤聲不語,按照老大的吩咐分頭行事,這些血河宗的天驕一個個傲氣霸道,上回有個新來的雜役,許是因為家裡嬌生慣養太久,來了這裡也分不清自己身份,對著那些金丹修士大叫大嚷,那名修士甚至都沒自己出手,他身邊的道兵就將他收入了yīn魂幡,連個轉世的機會都沒有,讓人膽顫。
城門口的車伕將長寧送到了血河宗,殷勤的上前替她通報,長寧給了他一袋子yīn靈珠,喜得那人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血河宗的修士接到通報,匆忙來迎長寧,見門口站著那名身長玉立的女修,眾人心中直打鼓,也不知來的這位姑奶奶脾氣如何,他們對比過長寧的令牌後,對長寧行禮道:“師叔裡面請。”
長寧微微頷首,款步跟在眾人身後,神態甚是怡然,看著脾氣溫和,但那些雜役沒一個敢放鬆,屏氣斂神的小心伺候,畢竟這位身上的煞氣可不是擺設。長寧這半年一直殺了不少天魔,身上不自覺帶了好些煞氣,原本溫潤的眉目也多了幾分凌厲,尋常低階修士等閒不敢跟她對視,畢竟能來這裡的雜役,大部分都沒甚麼跟人鬥法的經驗,只覺這姑奶奶煞氣騰騰,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長寧報出的身份是元嬰修士的傳人,雜役們核對了她的令牌無誤後,也不敢多問她身份,將她安置到了jīng舍稍候,剩下的就要jiāo給血河宗正式弟子了。長寧見那些人將自己安置在jīng舍後就退下了,半晌也不來個人,gān脆召出幾個白骨yīn魔替自己收拾下jīng舍,讓yīn魔在外面護法後,她盤膝趺坐調息,靜候血河宗弟子前來。
“你說陳長老的傳人來了?”
血河宗駐地後山的靜室前,一名雜役跪地稟告,靜室內響起了清朗如泉的聲音,語氣平靜溫和,那雜役卻渾身緊繃,眼底掩不住的懼色,“回雲真人話,是的,來的那位修士取出的令牌正是陳長老的身份令牌。”
“陳長老已經隕落三年,那人是甚麼修為?”
“小人看不出來。”雜役低聲道。
靜室中悄然無聲,雜役也不敢抬頭,依然一動不動的跪著,大約過了一盞茶時間,靜室石門應聲移開,裡面走出一道頎長的身影,“你們把他安置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