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暗想自己百鳴的神通也能直接作用於神魂,只是她用那個神通,就要啾啾叫,這個恥度太高,她現在還拉不下這個臉,關鍵是她現在修為又弱,根本傷不了金丹以上的修士,金丹以下的修士她一劍劈了就是,作甚學鳥叫?有了這五條咒語,倒是可以修煉下天賦神通。有了這個收穫,她也不算白跑了。長寧立刻想到了很好的練習物件,她回去就彈琴給大師兄聽!
妙音元君見她聲色不動,知道她師門底蘊深厚,這些咒語估計不被她看在眼中,她又展開半幅殘卷,這副殘卷暗huáng,看著也是歷史悠久的模樣,上面用黑色絲線繡了一篇文章,攏共只有百餘字,字形古拙奧妙。
長寧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大為驚訝,這百餘字居然跟心咒經所用的字型一模一樣,其中竟然還有一個似道紋又不完全是道紋的文字。長寧在細細一看,莫名覺得有些頭暈,腦海中想起了這個文字的名稱,這是天道符籙,又叫本源符籙,這是一個殘破的“火”本源符籙。
“我在二十歲得到了這兩物,五字咒言引我走上了修行路,它可助我修行,可用來防身,卻無法助我得長生,這卷殘卷因我開始不認上面的字,也沒太在意,直到後來我修煉到金丹期,在另一個古修dòng府看到了同樣的文字,我才知道這是最古老的妖文。”妙音元君提起往事,語氣唏噓。
“上古妖文?”長寧問,她記得上古妖文並不是這樣的,她還教了寶寶不少古妖文。
“它不是上古妖文,它比上古妖文還要早許多,修行界有人叫它是太古妖文。”妙音元君說,“妖族是這片天地內最早的修士,我得的這片功法是太古妖族承傳下來的,我jīng研半生,總算破譯了其中大半奧妙,可惜它只有半幅殘卷。”妙音語氣有著深深的遺憾。
所以心咒經是太古時期就存在的功法嗎?長寧若有所思。
妙音將殘卷推倒長寧面前,“你能找出殘卷中不同的地方嗎?”
長寧細看了殘卷一會,“這個字似乎有些不同,好像——”她略一遲疑,“好像在吸收周圍靈氣一樣。”長寧這時也看出殘卷上的確記錄了一篇心法,只可惜前言不搭後語的,讓人看了一頭霧水,妙音元君不認得字,卻能將這篇殘卷參悟了大半,也不知花了多少心血。
長寧當做自己不認這些字,細看殘卷,發現那殘破的本源符籙居然能自動吸收天地靈氣,但靈力吸收入火字後,運轉一圈又溢散了出去,長寧轉念一想,符籙本來就是修士溝通天地靈氣的載體,本源符籙能自動吸收靈氣也不奇怪。
妙音聞言心中暗歎,可惜老天不讓自己早些遇到這個孩子,“你看的沒錯,它的確在自主吸收天地靈氣。”她輕輕的拂過殘卷,“我當初雖看出了這字在吸收靈力,卻不知這字到底何意?更無法繪出這神文,後來到了金丹期才勉qiáng參悟出這是一篇修行心法。”
“前輩甚麼是神文?”長寧困惑的問,她聽過道紋、真文,沒聽過神文。
“你可知混沌時期的先天神靈?”妙音問。
“知道。”
“神文就是先天神靈所用的文字,據說是先天神靈對天下文字之始祖——道紋的演化,每一個字都蘊含著不可思議的威力,太古妖文和上古符文就是在神文基礎上演化而來的。你可知正氣宗的真傳法決錦繡華彩經?”
長寧點頭,正氣宗也是九大上門之一,不過他們研習的是儒家的套路,修煉的是天地正氣。
“錦繡華彩經就是正氣宗祖師自一篇殘破的神文中推演出來的心法,據說能落筆成形。”妙音對文字演化的歷史極為jīng熟,說起典故信手拈來,“我這裡只有一個字,卻是完整的神文‘火’字。我想當年神文不僅僅是文字,也能充當符籙,如果我當年我早一點能認出這個字,或許我就能將此字煉化成本命符籙。”
妙音元君語氣中盡是惋惜,將自己推演出的心法同長寧說了一遍。原來這篇心法是讓修士將自己的全身真元和元神同本命符籙結合,最後將自身化成一團火焰,與人鬥法時只要將化出本命火焰,就可以將敵人燒的一gān二淨。
長寧聽得冷汗直冒,姑且不說這到底是神文還是本源符籙,就這修煉法決聽著就很危險,這不是生生把人煉成一團火嗎?這種長生有甚麼意思?九大上門中也有專煉符籙的門派,她不知道人家是怎麼修煉的,但肯定不是這種。
☆、第181章妙音承傳(六)
妙音見長寧滿臉不贊同,微微笑道:“你自幼長在名門大派,修煉的是玄門正宗,自然不知天下長生之道千千萬萬,只要能長生,變成一團火焰又有甚麼打緊的?大日神君不就是先天火靈之體嗎?”
長寧知道妙音說的大日神君就是先天神靈之一,他的本體是大日金焰,這麼一想,這功法也不是太難接受了,當然她是絕對不會去修煉的。
妙音嘆道:“我說你看不開,其實我自己也看不開,當年狠不下心不肯廢丹重修,終究落到這個下場。”妙音嘴上說著為了長生都可以,可終究還是想走玄門正宗的路子,這跟她自小的生長環境不無關係。
“前輩一生功德無數,好人定有好報的。”長寧真心說,就算是為了來世而積累功德,能這麼數千年如一日的幫助生靈,是很不容易的事,世間最難的事就是堅持。
妙音笑嘆,“我這般行事也是為了來世。”她嘴上說著,心中卻對長寧更滿意了,人都是愛聽好話的,長寧還將恭維之語說的如此妥帖。她將這兩物給長寧,又給了她兩個玉簡,“這兩個玉簡是我對這兩篇道法的體悟,你還是先自己領悟再看我的修行經驗。”
長寧接過這些物件,恭敬的給妙音行了一個大禮,“晚輩謝過前輩指點之恩。”
妙音面露微笑,手一揚,手中出現了數段沉甸甸的、金光燦燦的竹子,“這幾段竹子是我當年蘊養出來的,我當初種了萬株靈竹,最後只有九株變成了金雷竹,我用其中七株煉製了一套劍陣,這剩下兩株給你,你可用來煉製飛劍,或是煉製成符器。”
長寧聽說金雷竹,雙目一亮,所謂金雷竹就是經歷雷劫而不死的靈竹,這樣的靈竹中蘊含了一些天雷之威,跟她萬年桃木劍中的太陽真火類似,都是辟邪的上等聖品,長寧這些年在外行走,用的最順心的就是太陽真火了,真火至處,所向披靡,無人能敵。她劍法、道術都學的不錯,可從本心來說,長寧更愛用太陽真火和肉身力量,gān脆利落,劍法甚麼的,她完全做不到跟師兄、師姐一樣,一劍斃命的地步。
妙音說起了她竹林的奧妙,當年妙音得了這兩個承傳後,一直在試圖破解,她發現了“火”字的不同尋常之處,就試著將這個字燒錄下來,卻不想這個字看似簡單,真正燒錄卻需要極qiáng的神識和靈力,刻完後就發現她等於是在製作高階符器。修士的修為都是辛苦修煉出來的,妙音也不樂意在這個神文上làng費功力。
直到妙音在破譯了那篇太古妖文,發現了這神文是可以慢慢完善的,最初只需要用靈氣凝結一個符種,根本不用花費多少靈力,她就想出了一個用靈植煉製法器的法子。靈植都有吸收靈氣的特性,妙音在這些靈植尚在種子的時候就將符種刻入種子內,這就等於在種子中印下了一個本命符籙,等種子發芽後神文就會自動吐納靈力,蘊養本命符籙。或許是因為木生火的緣故,靈植種子竟然大都能承受這個符種。
妙音元君愛竹子,選擇的靈植大多為竹子,除去那些沒沒存活的,餘下的靈植竟然都有了變異。最尋常的就是長寧在竹林見到的那些根部出現上古符文“火”字的竹子,只要將這些竹子祭出,就是極厲害的符器,論威力不必上長寧最愛的石火神雷符,卻也足以比得上大部分雷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