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個金丹散修的弟子,平時被師傅寵壞了。”齊曜也不喜賀十一,“他是第一次跟我們外出。”齊曜更關心長寧的採藥,“你要採甚麼藥?”
“沈師妹?”長寧跟齊曜說話間,賀應麟提溜著賀十一的脖子走來,“你怎麼來了?抱歉,我十一弟冒犯了你!”說著按著賀十一喝道,“道歉!”
賀十一被長寧一巴掌拍入坑裡,額頭上腫起了一個大包,臉上也被靈石砸得紅腫,身上法衣也被巴掌捻揉的稀爛,他眼底仍有不忿,但是他對賀應麟比賀三敬畏許多,至少賀應麟說甚麼他就贏甚麼,“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長寧笑道:“一場誤會,賀師兄不用在意。”看著賀十一的悽慘模樣,長寧心情大慡,也不同他計較了,反正他也沒吃虧。
“鶴兒,你來採甚麼藥?”齊曜再次問道。
長寧把自己要採的藥材說了,齊曜關心的問:“你採了幾樣了?”這幾樣採集沒太多的困難,就是需要很長時間。
“我要去採飛蛇角。”長寧悶悶的說。
也就是說她一樣都沒采到?齊曜勉qiáng壓下笑意,“我同你一起去。”
“你不是跟賀師兄有事嗎?”長寧說,她不覺得自己這種小任務還要人幫忙,她只是一開始不熟悉而已,以後就慢慢好了。
賀應麟道:“我們的事不急,說來我也有事想你幫忙。”他目光落在長寧鬢髮邊的珍珠上,珍珠不奇怪,奇怪的是兩片不停扇動的碧玉,他再定睛一看,竟然是個小人參寶寶,他不由笑問:“沈師妹,這位就是寶寶嗎?”賀應麟記得長寧在南疆的時候撿到過一個人參娃娃,聽齊曜說被她當成心肝寶貝一樣養。
“對的。”長寧摸了摸耳畔的大珍珠,沈寶寶化出了人形,同手同腳的趴在長寧懷裡,長寧抱著它拍了拍,“寶寶出來見過你賀師伯、齊師伯。”
沈寶寶扭過小身子,拱著肉呼呼的小拳頭,“寶寶拜見賀師伯、齊師伯。”
賀應麟自上次分別後,尚未跟長寧見過面,看到跟長寧容貌相似的寶寶,不禁愛屋及烏,神識在儲物袋裡翻了翻,找了一瓶靈液給沈寶寶,“真乖。”
沈寶寶奶聲奶氣的謝過了,又趴回長寧懷裡,長寧歉然笑道:“寶寶一向怕見外人。”
賀應麟看了看四周說,“沈師妹,我們先去飛蛇潭再說。”
“好。”長寧點頭,這裡的確不是說話的地方。
賀應麟帶了一艘飛舟,一行人上了飛舟,賀應麟讓飛舟上的傀儡給長寧上了靈茶後才說出了他們來此地的目的,原來賀應麟和齊曜是為了北荒妙音元君的承傳而來。北荒是旁門左道橫行之地,散修眾多,其中也不乏修為絕高、飛昇成仙的大能,很多散修也留了屬於自己的承傳,論師門規模肯定比不上九大上門,有些功法卻有獨到之處,妙音元君便是其中之一。
妙音元君俗家姓名早已不可考,她是散修出生,據說修行時已有三十,憑藉一琴一劍在北荒闖下了偌大的名聲,只惜她早年曾誤入旁門,修行走了歧途,後雖改修煉玄門正宗,可到底毀了根基,真元駁雜不純,陽神無望,唯有兵解一途。她邀請了數名好友庇護她兵解轉世,轉世之前又想為自己留下一份承傳,又有意分出幾件她祭煉數千年的法器,故這段時間來妙音元君dòng府中求機緣之人數不勝數。
“妙音元君是女丹,她修煉的是音功嗎?齊大哥、賀師兄,你們對這個感興趣?”長寧訝然問,他們都不應該缺修煉法門,怎麼會對這種偏門功法有興趣?對妙音元君散財童子的舉動不奇怪,畢竟她即將轉世,若不多求些善緣,與來世修行也不利。
賀應麟道:“是我最近修煉了一個劍陣,需要五柄法器級別的寶劍,我老祖給了我兩柄,阿曜給我一柄,我還要自己湊兩柄。妙音元君貼身寶劍肯定不會送人,但她身上另有一柄三陽劍卻是她從古修dòng府獲得的異寶,只是不跟她功法相符合,故才準備分出送人。”
“那師兄有甚麼要我幫忙的?”長寧問,賀應麟剛還說要請自己幫忙,她想不出自己能幫甚麼忙。
“妙音元君善音,想來她出的考核之題也大多跟音聲有關,我們皆不善音,到時還請師妹指點一二。”賀應麟說,他雖也請了人來助陣,可齊曜聽過後便覺助陣之人彈琴技藝遠不及長寧,兩人正可惜長寧尚在瀛洲,卻不想她已經回來了。
“好。”長寧一口答應,對妙音元君的音功法門也很好奇,她還沒見過修煉音聲的修士,若能得這位元君指點一二,對她神通的也有助益吧,長寧赧然道,“不過你們可能要先等一會,我想先收集了藥物。”宗門的藥物不能再缺了。
“我們現在就去採集,我們人數眾多,一會就能採集好了。”賀應麟連忙說,先不論他跟長寧從年幼時的jiāo情,就憑藉長寧的身份,有多少人想幫她忙都沒機會。
“那就有勞賀師兄了。”長寧也不客氣,她能分得清輕重緩急,這些藥材是很多武修士急需的,能不耽擱就不耽擱。
☆、第176章妙音承傳(一)
賀應麟的飛舟速度要比長寧的紅綾快多了,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飛蛇潭,尚未靠近就能聞到一股腥羶氣,跟著賀應麟的人都在外面歷練過的,這點腥味還是能忍的,倒是那紅衣少年似乎是按捺不住這味道,一連給長寧翻了好幾個白眼。
賀應麟暗暗呵斥了他好幾次,賀十一氣呼呼的走了一旁,賀應麟歉然道:“抱歉,我這個堂弟脾氣有些直。”
長寧笑著轉移話題,“賀師兄,你同我說說妙音元君的事。”她提都不想提賀十一,別人是甚麼個性,她管不著,但她不喜歡跟這樣的人相處,這些人往往都會打著脾氣直慡、有口無心的牌子,來掩飾自己的沒教養。
賀應麟也順著她的意思轉移話題,心中卻暗惱堂弟不懂事,他年紀還比鶴兒大一些,行事卻如此失儀,真是被人寵壞了!
賀十一卻不覺得自己不懂禮,他只認為大堂兄攀附富貴,不顧兄弟親情。賀十一天資出眾,很早就被金丹修士看中收為弟子,他師父、師兄都寵愛他,他人生的也俊美,平時走到哪裡都有女修追捧,他這次來採靈植也有女修跟著,讓他煩不勝煩,才會出言訓斥長寧。
他現在仍認為這蒙面女修分明就是追逐自己不成,惱羞成怒,才會bī著大哥把他的靈草搶走。賀十一師傅、師兄都很疼愛他,從不缺他修煉資源,可他天生視財如命,但凡他看上的、到手的靈物,都看的跟命根子一樣,任何人都休想從他手中拿去半分,長寧從他手裡搶了兩株靈植,他是一輩子惦記上長寧了。
長寧偏頭認真的聽著賀應麟說妙音元君的事蹟,妙音元君出生凡界官宦家庭,深受其祖父母影響,樂善好施,信奉有教無類,她未曾收徒,但基本每年都會為附近生靈開壇講經,附近生靈開智頗多,對她很是尊敬,皆稱呼她為妙音娘娘。對這樣的修士,長寧素來尊敬,“賀師兄,你可知元君有甚麼忌諱?”
賀應麟搖頭,“元君待人和善,尤其善待幼兒,只要我們懂禮數,應該犯不了甚麼忌諱。”這也是賀應麟敢過來問元君討要法器的緣故,在元君眼中他們跟孩子無異。
長寧點頭,想來也是,都修煉到元嬰大能了,眼界、心胸應該跟尋常修士都不同。這是飛舟也到了飛蛇潭,長寧見賀應麟等人想去捕殺飛蛇,她阻止道:“賀師兄、齊師兄,你們稍等一會,我有別的法子。”
賀應麟當她想要親自動手,微微笑道:“那我們就在這裡看著。”
“好。”長寧腳尖輕點,就飛出了飛舟,她發出百鳴傀儡,順勢放出百鳴法相上的一縷威壓,飛蛇潭中的飛蛇只是最低階的妖shòu,被百鳴威壓一個個震得簇簇發抖,長寧很滿意的指揮傀儡一條條的撈起飛蛇砍去角間,再喂一滴靈液作為補償。飛蛇角只要靈氣足夠,是可以再生的,長寧喂的都是靈液是讓沈寶寶從靈植中提煉的,一滴足以讓這些飛蛇的角尖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