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身dòng府對修士而言都是自己的家,人族喜歡闔家團圓,但鳳凰都是獨居的。”鳳棲木說著有些同情這隻小鳳凰了,人鳳之間的差距何止十萬八千里,也不知道她遇到了甚麼,居然把她jiāo給人族撫養。
眾人這話若有所思,“難道鳳凰族沒有道兵?”
“當然有,可照著小鳳凰的年紀,基本都應該在爹孃懷裡打滾,起碼也要過上兩三百年才能出門為禍四方,能帶甚麼道兵?”鳳棲木懶懶的說,以小鳳凰的身份,她的道兵父母估計早準備好了,就等著她修為到了一定程度開啟封印了。
慕臨淵點開宗門輿圖,“宗門靈氣充裕,你可以選一處安置自己本體。”
鳳棲木說:“我可以跟小主人在一起嗎?”他是鳳棲木,當然跟鳳凰住在一起更好。
“不能。”慕臨淵一口否決,“她不喜歡你,你少去煩她。”
鳳棲木心中腹誹,這哪是師兄、師妹,這是情哥哥養情妹妹吧?算到五鳳成年的時間,鳳棲木極是幸災樂禍,你就慢慢等吧,等到自己頭髮鬍子花白,人家才剛成年!
慕臨淵卻在考慮怎麼鶴兒安置那些道兵,或者另外在弄一個dòng府?他瞄了一眼牆角的鐘漏想著小姑娘應該已經到了北荒,差不多該開始愁怎麼採藥了。
這時遠在北荒,某個已經被滿目巨樹弄暈方向的小白眼láng揉了揉耳朵,怎麼耳朵老是癢癢的?是有人在想自己嗎?
☆、第174章大荒採藥(四)
中洲佔地極廣,中洲修行界的修士把中土和鎮守中土邊境的九大宗門以外地方都統稱之為蠻荒之地,太上宗在中土北面,宗門以外的地方都被稱為北疆,當然大部分人都習慣性叫北疆為北荒。
北荒人跡罕至,但絕對稱不上荒涼,相反此處遍佈了各種藥材和妖shòu,是太上宗少有的在宗門附近的歷練之地。長寧所採的藥材都是築基以下的修士淬體之用,自然不會太珍貴,在來之前,她根本沒把這次宗門任務放在眼裡,覺得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採這些草藥應該完全沒問題,可真正開始採集了,她才發現自己太天真了!
這裡採草藥跟她在秘境中採藥完全不同,秘境裡她採藥是沒有目的性的,看到認識的草藥就採下來,且秘境裡靈氣豐富,遍地都是靈藥,這裡地上最多的就是雜草,藥草夾在雜草中稍有不慎就有遺漏,且宗門缺少的藥材,大部分都不是植物,畢竟這些丹藥所需的植物都是普通的藥草,宗門大半都能種植。
長寧看著自己要採集的清單,仙鶴草、五靈huángjīng、補骨脂、九月雪、飛蛇角,她當時只是一掃而過沒太注意,等回想起這五味藥的真實身份後,她有種馬上飛奔回宗門放棄任務的衝動,幸好理智阻止了她這丟臉的舉動。這五味藥中只有仙鶴草是真正的草藥,飛蛇角顧名思義就是飛蛇的角,而剩下的三種藥材——
補骨脂是用烈火虎骨熬出的骨膏;九月雪是一種孵化九月後會變白、一大片集中在一起時酷似白雪的小蟲子,這兩種藥材都不是乖乖待在一個地方認人採集的,要滿山林的找。長寧知道這兩種生物的習性,可以照著他們的喜好針對性的找地方。但這些都是紙上談兵,真正實踐的時她往往在山林裡繞得迷路,然後御氣上天,對照羅盤找準路線落地,然後再繼續迷路……
這日子簡直沒發過了!長寧在第十二次上天的時候,終於痛下決心她先去採飛蛇角和五靈huángjīng,飛蛇角要去蛇窟,除了滑膩腥氣外,其他都能忍受。讓長寧不能忍的是五靈huángjīng,她一開始很奇怪五靈huángjīng是甚麼藥材?莫非是含有五行之力的huángjīng?她怎麼沒聽說過這種靈植?後來翻了藥譜,她才知道所謂五靈huángjīng跟前世麝香貓咖啡是一個原理,就是透過五靈兔胃部發酵過的huángjīng,想到麝香貓咖啡豆是如何採集的,長寧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過不戰而退不是她的個性,不就是噁心麼,她讓傀儡替自己採集好了。長寧坐在化成雲水兜的紅綾上,比對這輿圖先去找飛蛇角,其他四種藥材找起來太困難了!沈寶寶化成了拇指大小,晃著小腿坐在長寧的耳璫上,裝成一顆滾圓的大珍珠,它兩片小葉子豎了豎,抬起小胖胳膊,“姑姑,靈靈——”
“下面有靈植?”長寧問,這種沒甚麼地方她都會放沈寶寶出來,不過抱著一個人參娃娃太招搖,她就讓沈寶寶偽裝了下。
“對。”沈寶寶用力的點頭。
這裡也有靈植?長寧頗為驚訝,按下紅綾往沈寶寶指著的方向走去,此地靈氣並不是太充裕,有靈性的藥材多,靈植並不多見,事實上修行界靈植基本都養在各大環境封閉的dòng天福地中,野外想要採到靈植是非常困難的。
一來中洲的靈脈差不多都被人為移走了,二來即便靈脈不移走,外界也因地方太廣而靈氣分散,而門派內往往都有防禦陣法維護,且生長在宗門的靈植有專人維護,靈氣和靈植互補相生,而野外的靈植不說被人為摘走,隨便蟲害、天災都可以讓靈植中途夭折。
長寧讓紅綾在一個山頭降落,神識一掃,就看到了半山腰一塊巨石後面長了一叢開著白色小花的灌木,乍一眼看上去平平無奇,長寧卻眼睛一亮,這不是南燭嗎?南燭是靈植的一種,它的根jīng是上好的金瘡藥,長寧最喜歡的是它的漿果,酸酸甜甜的很好吃,還能用來釀製溫養經脈的靈酒。
“寶寶真厲害!”長寧拿出玉鏟,正想上前把整株南燭連根挖起,一道紅影一晃而過,穩穩的落在了巨石上,手中劍光一閃,就將那株南燭連根拔起。
“做的不錯。”少年清亮的聲音響起,紅影是一名紅衣少年,這名少年看著約有十五六歲左右,神情淡漠,他修長的手摸了摸掌間的一隻金毛小鼠,給了它一顆藥丸,小鼠開心的吱吱直叫,少年眉目微彎。
從頭到尾他都沒掃長寧一眼,長寧眉頭微皺,她外出採藥的次數不多,但也知道遇到這種靈植被兩人同時發現的情況,如果不想兵戎相見,一般都會先商議後再分配的。這少年的行為有些過了,可就一株南燭而已,長寧也不想計較,她揚起雲水兜離開。沈寶寶委屈得珍珠都有些癟了,兩片葉子都耷拉下來了,明明是寶寶先發現靈靈的,被壞蛋搶走了。
長寧抬手摸了摸小珍珠,“沒事,我們再去找靈靈。”
“好。”沈寶寶發誓要找一株更好。
在沈寶寶的指引下,長寧很快又找到了一處靈植,她剛落地,那紅衣少年又再次出現了,長寧右手搭在劍上,目光冷淡的望著紅衣少年,她是懶得為這些不算少見的靈植跟人起糾紛,但不代表她能容忍別人一次次的踩在自己頭上。
“怎麼又是你?”紅衣少年見又是剛才見過的蒙面女子,他眉宇間露出厭惡,“你們有完沒完!我早告訴你們了,我對你們沒興趣!”整天跟在他身後有意思?還不如去爭取自己的機緣。
哪來的奇葩?長寧匪夷所思的望著這個自信心過qiáng的紅衣少年,她忍不住多上下打量了他一會,也就覺得他長得不嚇人,他究竟哪來這麼大的自信?
倒是沈寶寶忍不住了,它聽不大懂紅衣少年話語的意思,可它知道對姑姑說話大聲的都是壞蛋!都要弄死!它小拳頭一握,少年身側的藤蔓一下串起朝少年攻去。它看不出少年修為高低,可它知道要是情況有危險,姑姑肯定早把自己放到青梧居了,小人參腦子有時候還是很好使的。
紅衣少年信手一彈手中寶劍,藤蔓被他劍氣紛紛震斷,他挑眉看著長寧髮髻上的珍珠,“草木jīng靈?你以為偷來一個靈物就能讓我另眼相看?”又是一個宗門弟子!紅衣少年看著蒙面女子的目光越發厭惡,這些女人簡直瘋了,連宗門豢養的草木jīng靈都敢偷出來,她們就不怕宗門追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