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慕臨淵知道小丫頭想說甚麼,“他對身邊的朋友都不錯,這次是意外,他現在應該後悔了,只可惜他的侍衛和冰城那些人。”如果不是敖初龍品不錯,他也不會跟敖初有jiāo情了,敖初自出生起就在龍皇和父母庇護下長大,要甚麼有甚麼,而龍族其他子嗣卻又是從拼殺中起來的,敖初就顯得跟兄弟們格格不入了。
“一個意外就賠上了那麼多命。”這些所謂的上位者,不論種族,都從來不把下屬的命當命看,長寧嘲諷道:“對龍皇來說,只要敖初能歷練,死再多的人命都值得吧?”
“他要不是青龍,何來那麼多機會,鶴兒你要記得,想要下屬忠心就要讓他們覺得跟著你有利可圖,不是誰都有敖初這樣的身份能重來一次。”慕臨淵教導長寧道,屬下可以為主人犧牲,但不能做無謂的犧牲,不然談何被下屬尊敬?也就是敖初身份不同才能如此。
長寧應聲受教,慕臨淵牽著她的手出了dòng府,墓室中除了敖初、慕二、慕三,還有敖初的侍衛,侍衛一見長寧就上前行禮,“多謝沈姑娘救命之恩。”
長寧忙擺手阻止他行大禮,她這時也知道能成為敖初侍衛的,基本都是龍族天驕,她無意跟龍族有牽扯,也不在乎這個救命之恩,“舉手之勞罷了,你無須放在心上。”
慕臨淵對敖初道:“你想何時出去?”
“就現在。”敖初微微苦笑,“我躲得也夠久了。”
慕臨淵頷首道:“等出了這裡,我們就要回去了。”
“那你找到伯父伯母了嗎?”敖初問。
“找到了,我送他們回祖墳安葬。”慕臨淵說,他當年設計了慕家旁系跟主支鬧翻,分出了慕家,他現在送父母回去,也不愁慕家找自己麻煩。
“後會有期。”敖初也不是拖沓的人,利落的跟慕臨淵道別,又遞了一顆明珠給長寧,“這次出來慌忙,也沒甚麼好動,這顆明珠就給你玩。”
長寧疑惑的接過這顆看起來跟尋常明珠沒甚麼區別的珍珠,敖初肯定不會送普通明珠,可這個有甚麼用?
慕臨淵道:“這是至yīn珠,有了這個珠子,你的yīn魂就有地方安置了。”至yīn珠是天地至yīn之氣的結晶,慕臨淵也想過等回了宗門給長寧找兩顆至yīn珠養她的魔偶。敖初這顆品相極好,也就寶物如雲的龍宮才能這麼快就找出來。
“多謝敖大哥。”長寧屈身道謝,“我也祝敖大哥此行一帆風順。”
敖初聞言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意,“我來的匆忙,身上也沒帶好東西,以後你想要甚麼好吃好玩的,用我給你的玉佩去海市要即可,只要這世界上有的,他們總能給你找來。”他頓了頓,意有所指道:“我觀你修煉的功法有些奇特,施展時特別耗jīng力,平時能不用還是別用的好。”
敖初是見過不少人族的法相修煉,即便同樣修煉百鳴法相的雲家人,都沒聽說過可以直接附身百鳴的,她們頂多能做到讓百鳴部分附身,更別提當時他看到的那隻百鳴根本還沒真正長成。當然此事跟龍族gān系不大,他又欠了慕臨淵一個人情,他們不說,他也不會追根究底。
“我以後會注意的。”長寧聽了再也不敢隨便顯露百鳴了,師兄和敖初都提醒過自己了,他們總比自己有經驗。
“慕兄,等我事畢再找你喝酒。”敖初說。
“慕某掃榻相迎。”慕臨淵一笑,收慕二、慕三回dòng府,攬過長寧,一跨步便消失了,敖初嘆氣的望著被慕臨淵開啟的陣門,真是重色輕友的傢伙,捨不得自己寶貝師妹走陣門,卻把他丟在這裡,他也收回了臉色仍然有些蒼白的侍衛道:“走吧。”
慕臨淵卻帶著長寧回到了兩人最初離開的海邊別院,師兄的本事似乎又增進了?長寧心中暗忖,卻沒有多問,這樣的增進定是有代價的。
慕臨淵放下長寧,“我們在這裡休息一夜,明天去慕家祖墳。”
“師兄,你有事要做?”長寧問,以師兄現在的能力,再走一次就能回慕家了,何必住一晚上?師兄莫不是想做別的甚麼事?
慕臨淵一笑,“我要想去找個老朋友。”
長寧也沒多問,“那我在這裡等你。”
慕臨淵疼愛的摸了摸她的頭,召出了慕大等人守著她,慕大羞愧的不敢抬頭看公子,公子讓他保護姑娘,他卻一天到晚躲在姑娘隨身dòng府中。慕臨淵看都沒看慕大一眼,他現在沒時間跟他計較,等回了宗門再說。
瀛洲雲家,雲凰從修煉的靜室中走出,揮退了伺候的下人,獨自拎了一壺酒正想去後院的梧桐林中喝酒,卻不想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她驚愕了半天,才低聲驚呼:“表哥?”
☆、第166章瀛洲慕家(下)
“雲凰。”比起雲凰的震驚,慕臨淵情緒平靜多了,看到已是金丹期的雲凰,慕臨淵微微一笑,“恭喜你進階金丹。”
修士的容貌除非壽元將近,不然總能維持在某個特定時段,慕臨淵的容貌跟兩百年前沒有任何變化,若說有甚麼改變,也是慕臨淵比之前更溫和內斂了,雲凰心中微松,她其實挺敬畏這個表哥的,“表哥你沒事,太好了!”雲凰看著一如往昔的慕臨淵,“阿孃也放心了——”思及母親,雲凰語氣微顯哽咽。
提起姑母,慕臨淵心中微嘆,“姑母何時走的?”
“在你走後八十年,母親走的很安心,唯一擔心的就是表哥。”雲凰對慕臨淵微微笑道:“多謝表哥給母親的壽元丹,不然她也走不了那麼安詳。”母親只是普通的築基修士,能活兩百多歲,全仰仗表哥的庇護,在雲凰血脈沒徹底覺醒前,她就是一個普通的雲氏旁支。
雲家為了維護血脈純粹,基本只跟幾個家族固定聯姻,不跟外族聯姻,因此她父母是私奔結合的,雖有舅舅的庇護,生活無憂,可兩人的婚姻到底不被雲家承認。直到後來舅舅突破金丹期,被慕家引入嫡系,她父母的婚姻才被雲家承認。後來表哥掌了慕家大權後,父母的日子才漸漸好過起來,等後來她血脈覺醒,他們的生活才有了天差地別的改變。
“我能孝順的長輩也只有姑母了。”慕臨淵說,他父母早逝,幼時曾被姑父、姑母照顧過一段時間,後來他去了主家,漸漸的也就跟姑母一家遠了。長大後他又一心想著報仇,不想連累姑母,跟他們也不算親近,後來臨走前他給了一份壽元丹給姑母。
“表哥,你這次回來是想辦甚麼事嗎?”雲凰問,表哥離開兩百餘年,總不會是貿然回來的。
“我找到了父母的遺骸,我要把他們安葬在祖父母旁。”慕臨淵緩聲道,他原想要是姑母沒去世,就跟姑母說一聲,父親跟姑母兄妹感情還是很不錯的。
“表哥你準備何時下葬?我也去。”雲凰道,“我也將父母葬在了外祖父母身邊。”
“為何?”慕臨淵詫異的問,畢竟雲家也是有祖墳的。
“這是阿孃的遺願,她說你一定會回來的,舅舅、舅母也會回來的,她想跟一家人在一起。”雲凰微微笑道,“阿孃果然有先見之明。”按照世俗的習慣,當然沒有女兒葬回孃家祖墳的習俗,但慕家和雲家都是修真世家,雲凰身份不凡,又不是大張旗鼓的張羅,旁人也說不上甚麼。
“我明日去。”慕臨淵笑道:“我明天派人來接你。”
“好。”想到母親,雲凰一直微皺的眉宇舒展開來。
“你有心事?”慕臨淵見雲凰面帶愁容,想著自己這一走也不知多少年才會回瀛洲,不由問了一聲,如果不是大問題,就替她解決了。
“族長這段時間似乎有點不見待我。”雲凰知道表哥一向足智多謀,將自己的困惱全告訴了慕臨淵。
“你說你族裡因為有人煉化鳳凰jīng血死了?現在還有鳳凰jīng血?”慕臨淵聽到鳳凰jīng血四字便心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