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的疑問,侍衛遲疑了下才答道:“此處是雲姑娘的葬身之所,太子只要不閉關修煉,每年都會來此處,在漩渦冰海採一束冰凌花祭拜雲姑娘。”
“雲姑娘是大太子的愛人?”長寧頓時想起了敖初跟自己那段莫名其妙的對話。
“雲姑娘是太子的妻子。”侍衛說。
“妻子?”長寧一愣,這稱呼真奇怪,龍族的那些妃子不都是稱娘娘的嗎?
“雲姑娘是凡女,她跟太子拜過堂,所以她是太子的妻子。”侍衛道,“她去世有一百多年了,太子幾乎每年來此。”
“每年來此?”長寧震驚問:“他既然每年都來此,為何不多帶些侍衛?”無淵海這麼混亂,敖初身份貴重,修為又不是頂級,他年年來這裡,居然到現在才出事?這命可真夠大的。
“太子祭拜雲姑娘的時候不喜有太多侍衛,我們以前來此處時,太子都不許我們跟隨,不過此事我們一直瞞得很緊,族裡知道的人也不多。”侍衛苦笑,“平時太子外出都有兩名元嬰修士暗中護衛,不知這次為何他們都沒出現。”
不是死了就是背叛了,長寧心裡暗道,看來龍族果然是出問題了,不然為甚麼迄今還沒龍族前來?她低頭想了一會又問:“既然你們常來此處,可有聽過此處有甚麼比較奇特的傳說。”
“傳說?”
“對,比如說這深海漩渦以前是甚麼大能閉關之處、或是有甚麼神蹟之類的。”長寧打著比方說。
侍衛低頭想了一會:“深海漩渦存在很久了,傳說很多,大部分跟仙人有關。”
“仙人?”長寧揚眉,“你說說看。”
“有傳說這裡是兩位仙人的定情地,也有傳說這裡曾是仙人飛昇之處,還有人說這裡是個仙人墓。”侍衛說,“但這些都是無稽之談,每年來這裡的修士不知凡幾,如果很有甚麼寶貝、遺蹟,早被人發現了。”
也是,每年來這麼多人,真有甚麼不對的地方,早被人發現了,那大師兄去了哪裡了呢?長寧握了握拳頭,她再等一天,要是明天大師兄還不出來,她就出漩渦通知宗門,讓宗門來救師兄!“你們太子可有其他甚麼暗線可以聯絡?”長寧問,宗門遠水解不了近渴,敖初才是這裡的地頭蛇。
“可以聯絡太子的母親。”侍衛又給了長寧一塊玉佩。
長寧接過玉佩,轉身出了白玉京,她從來不在白玉京久待,生怕被修士發現白玉京,她隨手搭上一條海shòu,引導它往漩渦處走去,她先出漩渦求救。她進漩渦前試驗過了,以乾坤圖金光護體,她出入漩渦不需金丹修士庇護。可尚未走到漩渦前,突然感覺到一股qiáng大的神識掃過,長寧一驚,仰頭望去,只見漩渦處走出一名元嬰修士!
☆、第160章冰海漩渦(三)
元嬰修士一現身,長寧連動都不敢動了,任身體緩緩的下墜,屏氣斂息。隱蟬翼理論上連陽神修士都能瞞過,可例外到處都有,大師兄的神識不就比擬元嬰嗎?誰知道這元嬰修士是不是天賦異稟。
元嬰修士也不是來找長寧,神識只是一掃而過,轉眼便到了另一處,元嬰修士一出現,金丹修士們也停止了搜尋,跟隨在元嬰修士身後。莫非他們找到了甚麼異常之處?長寧忙讓海shòu跟上。
元嬰修士的速度自然不是海shòu能趕上的,但這地方也不大,海shòu遊了大約一盞茶時間也到了,長寧不敢靠近,選了一塊礁石遠遠的望著。這些修士皆聚集在一處海溝處,這處海溝深達千米,冰海漩渦特產冰凌花大半產於此處,長寧曾用神識遠遠的掃過,還派傀儡下去探路,並沒有甚麼特別發現。
“你們說是這裡?”出現的元嬰修士就是同敖峰對弈的妖修,他神色莫測的望著腳下深不可測的海溝。
“是的。”嘶啞蒼老的聲音沉聲應道,回話的是一名老得已經分不出男女的修士,“我透過大太子的鱗片,推算出他應該就在此處。”
元嬰修士掃了他一眼,“值得嗎?”以他的眼力自能看出這名老者骨齡有一萬多年歲了,這年紀在妖族中不算太老,尤其是老者本體還是旋guī,guī類壽命悠久,萬年不過是青年期,可這老者已垂垂老矣,壽元將盡。這一切都是因為老者擅自以敖初鱗片推算敖初行蹤、詛咒敖初引起的,老者無論是血脈還是修為,都比敖初弱不少,qiáng行推算、詛咒只會引來反噬。
老者嘎嘎怪笑道:“我區區一旋guī能推算詛咒青龍,就算搭上下輩子也值得了。都說青龍血脈高貴,輕易不得冒犯,我不是——”老者話音尚未落,身體便往後仰倒,竟然已氣絕身亡,臉上猶帶著痛快的笑容。
妖修們一陣騷動,眾妖都沒有想到,傳說中高等妖族凜然不可冒犯居然是真實存在的!元嬰修士嘴角一曬,這就是自不量力的下場。妖族即存在起,便有血脈之別,無數妖族都憤恨這一條,認為老天不公平。他年輕時也曾憤恨過,可年長了就看穿了,即便沒有血脈之別的人族,也有資質、悟性之分,眾生在出生時就是不平等的,想要凌駕於眾生之上,只有變qiáng一途。
長寧遠遠的眺望,她聽不到他們的話,只能靠讀唇語瞭解,她關注最多的就是元嬰修士,旋guī背對著她,她也不知旋guī說了甚麼,就化成一頭巨碩無比的烏guī下沉,這是怎麼回事?看起來也不像是窩裡反。
元嬰修士按著旋guī的提示,神識一寸寸的掃過海溝,分析著海底每一寸異動,修士們皆屏息而立,半晌後他微微搖頭道:“我查不到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莫非是老guī算錯了?”眾妖紛紛議論。
元嬰修士道:“他用命算出來的,應該不會錯,只是我暫時看不透罷了。”
元嬰修士的話讓眾妖臉色jīng彩紛呈,他們無論都想不到堂堂元嬰大能居然會說這樣的話,元嬰修士袖手說:“我只是元嬰修為,又不是仙人,看不破仙人的佈置不是理所當然嗎?”
元嬰修士話音一落,眾妖譁然,仙人佈置?難道這裡有仙人遺蹟?有些心思活絡的已經開始搜尋海溝,期望找仙人dòng府的入口。
長寧看清了元嬰修士的話,心中一動,難道師兄真被某個仙人遺蹟困住了?她是等著宗門救援,還是進去找大師兄?仙人遺蹟聽起來就很危險,要真是仙人墓地就更可怕了。誰會樂意自己的安息之地被人入侵?
“姑姑——”沈寶寶的聲音自長寧識海響起,長寧分了白玉京和青梧居的一半控制權給沈寶寶,沈寶寶可以隨意聯絡上長寧,長寧身邊的靈寵中也只有沈寶寶可以,其他妖都沒讓長寧信任到這個地步。
“寶寶甚麼事?”
“大太子曾說過,此處古怪,尤其是海溝處,似有人設定了極為jīng妙的陣法。”沈寶寶一字一頓的複述著敖初侍衛的話。
“所以他研究了一百多年?”長寧挑眉,她倒不是不信真愛,可即便是真愛,也沒人會年年來真愛的葬身之地吧?自nüè也不是這麼nüè的。
“太子來此是為了祭拜雲姑娘。”敖初侍衛說。
長寧又問了侍衛幾句,確定侍衛也不知甚麼具體情況,而沈寶寶複述的舌頭都快打結了,便讓沈寶寶去休息,她繼續待著等元嬰修士離開。漩渦在冰海上方,想要離開漩渦就要凌空御氣,元嬰修士在她不敢擅動真氣,生怕被發現,她記得自己當時逃出了冰城陣法,用師兄給的遁符時,就被這修士察覺到了異動,幸好她跑的快才沒被抓住,她現在可沒第二張空間轉移遁符了。
可那元嬰修士卻像是坐定了般,居然守在海溝不離開,顯然是跟仙人dòng府槓上了,長寧急的團團轉,卻不敢輕舉妄動,早知如此她當初就化成來此處冒險的散修,被這些金丹修士抓出去了,她現在想bào露身份都不能,仙人dòng府何等重要的事情,她貿然出現肯定會被這些妖修滅口的,長寧鬱悶的坐在海底一個山dòng中對著身邊遊過的小魚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