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清吩咐沈寶寶道,“你好好陪著姑姑,讓她安靜養傷。”沈寶寶身上自然散發的植物jīng氣對長寧的傷勢都有輕微的治癒作用,它又耐得住性子,不會隨意搗亂,是陪伴長寧養傷的最佳選擇。
“師伯、祖祖、祖祖祖……”沈寶寶上前拉著寶茶道君,“姑姑採果子,給祖祖祖。”一串“祖”聽到大家都頭暈了,蒼鳳按輩分是它祖師,寶茶是曾祖輩,複雜的輩分讓沈寶寶理解不能,它給兩人想了一個只有它懂的名字,它叫師傅為祖祖、師伯為大祖祖、寶茶祖師伯為祖祖祖,長寧每次聽到沈寶寶口齒清晰的叫著三人都很困惑它舌頭怎麼不打結,等老祖出關,它是不是要叫四個祖?
“甚麼果子?”茶聽到果子心中微動,沈寶寶是靈植,靈植能存在天地靈植,莫非鶴兒在秘境中採了頂級靈植?
沈寶寶小手一張,九顆滴溜溜發著盈盈綠芒的果子出現在眾人面前,“祖祖祖,收!”
“壽元果!”大家看到這九顆果子又驚又喜,寶茶雙手一合,把壽元果納入囊中。
沈寶寶放下重擔,又嗒嗒的跑到姑姑身邊守著她,肉團團的小身子小心的貼著長寧。
九華老祖輕輕一笑,“這丫頭這次貢獻大了!”
蒼鳳眉頭緊皺,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才築基期就敢動壽元果、世界核心的主意,等到了金丹不是要把天捅破了!
九華老祖在靈脈中心設定了一個陣法,領著寶茶、慕臨淵先離開,秦以清輕柔的替長寧褪下衣服,讓她整個身體躺在靈液池中,蒼鳳按了按長寧的額頭,從她眉心取出一顆huáng豆大小的珍珠,兩人做完了這些事,又輕柔的囑咐了沈寶寶一遍後也退出陣法,九華老祖將靈脈徹底封閉,等長寧傷勢徹底恢復才能從裡面開啟陣法。
眾人出了青梧居,九華老祖化出一面水鏡,蒼鳳將從長寧額頭取出的珍珠丟入水鏡,鏡中立刻演化出長寧受傷前的那段影像。
從魔藤巨大的心核,到長寧發動石火符、雷珠,最後用光了符籙,硬扛著衝入秘境……眾人許久無語,九華老祖頷首讚許:“膽大細心,沒白費了你們的教導。”這孩子聰明謹慎又懂取捨,知道給自己留後路,老祖心中滿意之極,宗門總算沒斷代,繼慕臨淵、陳真言、秦以清這一代真傳弟子往下,新一代真傳也漸露風華,宗門後繼有人,大興在望!
蒼鳳惱道:“甚麼膽大細心!她膽子根本就是大破天了!連吸血魔藤就敢去碰!不知天高地厚!誰讓你們給她那麼多劍符、符寶的!”她不好說九華老祖和寶茶,只能對慕臨淵、秦以清一頓怒罵,“這不是慫恿她去闖禍嗎?”
慕臨淵、秦以清面色鐵青,他們歷練冒險時受過的傷不知比長寧重了多少倍,可傷在自己身上跟傷在小姑娘身上是完全兩回事,兩人完全不覺自己寶物送多了,只覺得送少了,尤其是秦以清,她內疚道:“早知如此我給她多弄些劍符了,符寶三次就沒了。”秦以清剛出關不久,實在沒時間給師妹煉製防身符器。
秦以清的話讓蒼鳳氣得仰倒,“哪天她把天捅破了,我看你們怎麼辦!”
九華老祖笑道:“她就那麼一點點修為,怎麼可能把天捅破?即便捅破了,宗門還擔不下來嗎?”他很欣賞長寧的行事,光看她膽敢單挑魔藤便知這孩子心裡還是有大是非的,“放心吧,她這次雖吃了大苦頭,也有了大回報,不破不立,修士修行不就是這般嗎?束手束腳還能當修士?還不如趁早回世俗安享榮華。這次回去宗門會給她記一大功的。”給宗門帶回奇珍異寶會記功,斬妖除魔立下的功勞更大。
蒼鳳聞言道,“經脈傷勢好痊癒,可識海怎麼辦?”
九華老祖似笑非笑的說:“放心,我那串珠串和香山子就送她了。”他拿出那兩樣寶物時就沒準備要回來。
“我代徒兒多謝祖師伯賞賜。”蒼鳳大喜道謝,她這番行事一來是心疼幼徒受傷,二來也是想給徒兒多討些賞賜。
養神木樹心是比養神木更貴重的天材地寶,只要戴在身上就能自動的滋養神識,潤物無聲,天長日久後神識會自然增長。太上宗有一片養神木林,可這樣的珠串在宗門五個手指都數不過來,養神木本來就是萬年才能成材的樹種,成材後還需要砍下在極品靈石礦中蘊養百年才是真正的養神木。
在靈石礦中蘊養時養神木很容易開裂,素有十木九裂之說,養神木一旦開裂,就只能磨粉製成最低階的養神香。養神香滋養神識的功效遠遠不及養神木,而養神木樹心則是整根養神木最jīng華的部分,萬年的養神木頂多只有huáng豆大小的樹心,像掛在長寧脖子上龍眼大小的樹心,起碼要十萬年以上的樹心,這種寶貝宗門都先緊著陽神大能,元嬰修士都別想分到,更別說是築基小修士了。
而那座香山子的珍貴程度絲毫不遜於養神木樹心,它是養神木樹死後埋入靈脈中,日日承受靈液和靈氣的沖刷,慢慢洗去雜質、最終留下的一點點香脂,論養成的時間不比那串珠串少,也只有九華老祖這種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修士才有這種寶貝了。
“等她醒來你告訴她,世界核心我先封印了,她的青梧居等級太低,融合太làng費了,回頭宗門會給她換個更好的。”九華老祖說。
“是。”蒼鳳並不奇怪老祖的決定,畢竟世界核心太少見,融合青梧居太làng費了。
一個dòng府要進化成一個小世界或是秘境,也不知需要多少年,還需要修士反覆祭煉。而修士修煉到陽神以後都會有自己的隨身dòng天,因此長寧那座dòng府頂多陪她修煉到陽神就沒用了,這dòng府是宗門幫她置辦的,她不用了當然也會還給宗門,等那時候她那座dòng府說不好就已經是秘境了。
退一萬步說,哪怕長寧修煉不到陽神,宗門也頂多換個人祭煉,絲毫不損失甚麼。他們送了一個dòng府,還回來的確是秘境,何樂而不為?太上宗的dòng天福地有不少都是這麼來的,因此宗門對有條件煉化小世界的弟子都很支援。
慕臨淵將青梧居收入掌心,“老祖、祖師叔、師叔,我對這裡比較熟,就讓我在這裡等鶴兒傷勢恢復。”
九華老祖道:“好,等別的弟子一出來,我們就離開。”他話音剛落,他跟寶茶同時抬頭,九華老祖笑著說:“看來不等了,他們已經出來了!”再上次震動後,他又一次感覺到了蒼洱秘境的震動,這次應該是真正的出口開啟。
秦以清聞言立刻領著帶來的金丹弟子御劍到秘境出口前,隨同老祖前來的金丹弟子皆是內門弟子,為首的秦以清玄袍寬袖,容光絕世、英氣勃發,身後的弟子藍白道袍、意氣風發,眾人身側一杆大旗上九華老祖親自手書的“太上宗”三個大字,氣勢凜冽、道蘊盎然,讓人不敢bī視。
這一行人也不知引來多少窺探的目光,眾人皆神色自若,他們都是久經考驗的jīng英弟子,這點仗勢還讓他們放在眼裡。太上宗在中洲行事就極張揚,到了瀛洲後更將宗門最好的一面體現出來,這一來瀛洲本土大家族倒也不敢輕舉妄動,橫豎人家只是來接弟子的,接完就走,何必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一些小家族、小宗門的弟子卻十分羨慕那些流落到蒼洱秘境的太上宗道童,能讓陽神大能親自出馬相救是何等的榮耀!
秦以清神識牢牢的鎖定出口,她因鶴兒的關係,很熟悉太上宗這屆道童,尤其是築基修為的,也就那麼百多個,每個培養都不易,都是宗門將來的基石,損失一個都讓人心疼。
“你們是太上宗?阿寧是不是你們宗門的?你們知道她在哪裡嗎?”一條矯健的身影似箭般衝到了秦以清面前焦急的問。
阿寧?秦以清眉頭微挑,這名字讓給她一下想起了鶴兒,她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來人,看著約有十五六歲左右,短髮jīng悍,是個還沒成年的小半妖,秦以清看出了來人的身份,心中暗忖莫非是鶴兒在秘境新jiāo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