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一笑,“我沒事。”她手中骨劍連指,眨眼間又有三條黑鱷被她結果了,她目力好、出劍又快,每次一下就直指黑鱷的要害處,一劍斃命,gān淨利落。
長寧的劍術是沈摶啟蒙,慕臨淵手把手教出來的,兩人很早就發現小姑娘可以完美的修煉出任何劍術,但真正對敵時,她第一反應是逃卻不是主動攻擊。如果說她性子懦弱膽小,不敢殺人也罷,偏她又不是,她只是不願意殺人,或者說她在遇到要傷人的情況時,她第一反應是如何不傷人,而不是保護自己。這完全下意識的反應有一度讓慕臨淵很發愁,她這樣太容易遇到危險了。
可小姑娘不是師弟也不是他的屬下,慕臨淵哪裡捨得用qiáng迫的手段改變她的習慣,但這習慣又必須改變,不然將來危險的是她。慕臨淵考慮許久,讓長寧放棄修煉所有的劍法,只專注修煉基礎劍術,又利用自己領域給小姑娘設定幻陣,變幻出各種妖shòu跟她對戰,告訴她每種妖shòu的弱點,訓練她對妖shòu一劍斃命。時間長了長寧就麻木,遇到不認識妖shòu也能迅速找出它們弱點,以最快的速度把它們殺死。
這種訓練的法子很有效,讓長寧在秘境中受益匪淺,連粗線條的慕小七都奇怪阿寧平時和殺敵時的個性似乎不同,這其實是慕臨淵花了五年時間在小姑娘心裡種下的暗示,遇到對手絕不留情!等慕宸趕過來時,兩人已經把黑鱷斬殺的差不多了,慕小七兇殘的食腦舉動讓剩下的黑鱷開始尋找機會逃開了,這些妖shòu沒開靈智,但也有兩三歲孩子的智慧,危險總知道避開的。這是要滅族的節奏啊!
這些黑鱷連子嗣都不顧了,邁著六條腿死命的往水裡逃,但有慕小七和慕宸在,哪裡允許它們逃生。慕小七連吃了百來頭黑鱷的腦漿,身體恢復了大半,面色都紅潤起來了,他還順便挑了幾條小鱷魚嚐了嚐,韌性十足,跟他平時吃的小魚gān一樣,gān脆將小鱷魚都捏死,準備當零嘴吃。
長寧道:“小七,天氣熱,你不要帶太多了,壞了就làng費了。”
慕小七吃得時候很盡興,等吃完了又忐忑的望著長寧,阿寧會不會跟阿孃一樣被自己的吃法嚇哭?他真不是故意的,他今天餓壞了。
長寧拿出一根猿筋將這些小鱷魚一條條的串起來,小鱷魚看著多,估計只夠慕小七吃一天的。慕小七巴巴的跟在她後面替她揀鱷魚,見阿寧還替自己處理食材,開心的差點化成原形展開尾羽搖擺。
慕宸見慕小七這麼聽話,心中很詫異,這小姑娘除了漂亮些外,沒甚麼特別的地方,怎麼能讓小七這麼聽話?他當初馴服小七可花了大工夫。
“大哥你怎麼來了?”慕小七吃飽喝足,還沒忘了慕宸。
“我們是無意間進來了。”慕宸說。
“我跟阿寧也是。”他跟阿寧也是無意進入的。
長寧見慕宸衣著gān淨,長劍佩在腰間,身後還有行囊,心中暗想這人難道把自己當慕小七一樣無腦了嗎?不過無論他想要甚麼都跟她無關,長寧暗忖既然小七跟慕家人相遇了,她是不是可以離開了,也不知道師弟師妹怎麼樣了。
慕宸看著長寧手中的猿筋,“沈道友,不知這是何種妖shòu的筋脈?”雪猿的屍體在剛剛衝擊中被黑鱷吃的一gān二淨,就剩下幾根骨頭了。
“雪猿。”長寧說。
“哦?沈道友跟小七已經在雪原歷練過了嗎?”慕宸說。
“這裡是另一處考核之地嗎?”長寧不答反問。
慕宸道:“這裡是九曲江,你們入承傳殿的時玉簡也沒告訴你們嗎?”
長寧跟慕小七互視了一眼,他們連承傳殿是甚麼樣都不知道。慕小七將他們遇到地震雪崩,等雪崩結束後就發現來這裡的事說了一遍。慕宸聽了很是詫異,因為他還沒聽說過這種情況,“那你們現在準備做竹筏嗎?”
“做竹筏?為甚麼要做竹筏?”慕小七問。
慕宸想慕小七是妖修,承傳之地半妖和妖修都不能獲得承傳,估計他父親也沒跟他說過承傳殿的事,“九曲江只有這一條大江可以走,你們別看兩岸全是崇山峻嶺,實則爬到山頂就無路可走了,想要去承傳殿只能走這條大江,這大江有九個險處,故稱九曲江。”
慕宸他們說話間,他乘坐的竹筏也靠岸了,竹筏上的人紛紛上岸,“小七你怎麼也來這裡了?”一人朗朗而笑,又對慕宸道:“慕大哥,不知這位道友如何稱呼?”
這些人相貌氣度皆不凡,平日見慣了美人,可初見長寧也被她的容色震撼,他們原以為這女修是普通的散修,秘境中勾搭上了慕小七。慕小七腦子不好使,所屬的種族又濫情,看到這麼漂亮的女修估計早把持不住了。可後來大家看到這女修劍法jīng妙、氣勢堂皇,一看就知是名門出生,提起長寧語氣中帶了幾分尊敬,有實力的人到哪裡都受人尊敬。
慕小七見這些人眼珠一轉不轉的盯著阿寧看,心裡不樂意,拉著長寧的手說:“阿寧,我們去砍竹子!”
長寧打小就練馬步,下盤穩當,慕小七一拉她也沒動,她看著江中跳躍的魚蝦搖頭道:“單用青靈竹做不了竹筏。”
“甚麼?”慕小七一愣。
長寧手輕輕一抖,手中的猿筋如水般波動,捲起了一條銀魚,長寧捏著銀魚給慕小七看,她手腕瑩白如皓雪,手指修長柔美如蓮瓣。慕小七看呆了,心裡只想著以前牽阿寧手的時,只覺得她手又軟又滑,卻不知道這麼漂亮,早知道他就多牽一會了——他胡思亂想間就感覺額頭被人彈了一下,他摸著額頭傻乎乎的看著長寧,阿寧為甚麼要彈他?
長寧看著他溼漉漉委屈的目光,很是無奈,這小混蛋盯著自己看的快要流口水了,要不是知道他沒甚麼猥瑣想法,她非揍他不可!
“撲哧——”清柔的笑聲響起,一名素衣女修款步自慕宸身後走出,“小七,對女孩子可不能這麼粗魯!”這名女修素衣如雪,如霧毅冰紈,纖塵不染,她緩步而來,對眾人左右顧盼,只覺容光絕麗,顏色驕人。
“凰姐姐。”慕小七乖巧的向女修行禮。
如果沒有長寧,這名女修的容貌當屬絕頂,可跟長寧一比,她就差了幾分,且長寧氣度清貴爾雅,比起那女修翩然若謫仙姿態毫不遜色。而跟在女修身後的慕雲在兩人的映襯下完全不起眼,她抿了抿嘴,微微低頭,掩去了眼底的yīn鬱。慕小七對著長寧傻笑,阿寧真好看,他長這麼大隻見過阿寧比雲凰姐姐更漂亮。
“這位是沈道友嗎?”雲凰對著長寧微微而笑,“我叫雲凰,是小七的姐姐,久仰大名。”
“雲道友。”長寧上前行禮。
雲凰饒有興致的望著被長寧用猿筋捆住的魚問:“沈道友為何說單用青靈竹做不了竹筏。”
長寧指著魚說:“這魚牙齒尖利,頭部有鱗甲,如果單用青靈竹的竹筏根本走不了多長時間。”
長寧的話讓慕宸忍不住多看她幾眼,“沈道友說的不錯,所以我們想問借用你的猿筋捆竹筏,這樣能堅硬些,且這裡魚類繁多,我們一起走也好有個照應。”他們的竹筏一路走來已經爛的不成樣子了。
長寧不大樂意跟他們一起走,但她不會扎竹筏,總不能一路游過去吧,她點頭道:“可以把那黑鱷皮剝下來貼在竹筏下面,能擋住幾次攻擊。”
慕宸說:“這裡不能用靈力,黑鱷皮貼不上去。”
“這裡不是有魚嗎?可以抓魚用魚鰾,魚鰾膠能黏住木材。”長寧說。
慕宸聞言當真抓魚試了下,果然能讓黑鱷皮和竹子粘合在一起,眾人不由大喜,jīng神大震的有人去重新紮竹筏,有人剝皮、抓魚,忙得不亦樂乎,長寧同雲凰、慕雲站在岸邊看著水裡的游魚,眾人也沒想讓她們幫忙,那麼多人也不缺一個小姑三個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