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但我真不是半妖,我師傅和師伯給我查過好多次了。”長寧解釋說,她不想慕小七誤會自己不接受半妖身份,她沒有妖族血統。
“為甚麼你師傅和師伯要查你身份?你爹孃不知道嗎?”慕小七困惑的問。
“我沒有爹孃,我是我阿翁撿回來養的。”長寧坦然說著自己身世。
“我不是故意的——”慕小七期期艾艾的道歉,沒想到自己新認識的朋友身世這麼可憐,都沒有爹孃疼愛,他沒法子想自己沒了阿爹和阿孃之後的生活。
“沒關係,我阿翁、師傅、師伯都很疼我,我爹孃也很疼我,我還有師兄、師姐。”長寧笑著說,她這輩子爹孃是沒養大自己,可給她準備了那麼多寶貝,他們一定很喜歡自己,不養自己是bī不得已。
“你是宗門弟子嗎?”慕小七好奇的問,家族弟子只按排行稱呼,只有宗門才以師兄弟相稱。
“我們住在海外,不算宗門吧,畢竟我們師門就七個人。”長寧說,她這不算說謊,老祖名下不算記名弟子,入室的徒子徒孫加上自己也才六人。
聽說長寧師門只有七人,慕小七很是羨慕,無論是自己家裡還是慕家,他兄弟姐妹都很多,他都認不全,人少一點才好。
兩人一路走一路聊,因發生過妖shòubào動不久,秘境中妖shòu和修士都折損不少,路上兩人沒碰到修士,連妖shòu都很少,慕小七直嚷無聊拉著長寧聊天,當然大部分都是慕小七說,長寧當聽眾,不過半個月功夫,長寧已經知道了慕小七目前還是一隻不會飛的絨毛小鳥,飛羽還沒長出來。禽類妖修的幼崽基本都是留巢雛,也就是出殼後連毛都沒有小禿鳥,基本上要長輩餵養到二三歲或是五六歲才會長出絨毛,真正能飛行的羽翼要等他們成年才能長齊。
慕小七的話讓長寧不住的打量著他,聽說大鵬金翅鳥的羽毛很好看,金huáng色的,不知道他的原身是不是一隻毛茸茸的小金鳥。慕小七見長寧不住打量自己,忍不住對她翻了一個白眼,小爺的原身除了爹孃外,也就是他未來的媳婦才能看!作為一隻才長了絨毛小幼崽,慕小七的自尊性很qiáng,不樂意給人看到他軟趴趴的幼年體,大多以人形出現在眾人面前,人形時他看起來有十五六歲了。
兩人趕了大半個月的路,終於來到輿圖上標註的地方,不出兩人所料,這裡的地貌已經完全不同了。兩人比照了半天,也沒看出這裡曾經有一座山丘。慕小七對著狀況早有準備,一早就選了臨時暫住地,用神識一寸寸查詢附近地宮入口,即便滄海桑田,也不可能翻轉太遠。
慕小七一開始還興致勃勃的跟長寧一起找地宮入口,不過堅持了三天後就感覺有些厭煩,拿了一個樹枝玩地上的螞蟻。見長寧換了一身粗布衣衫,在尋找入口的同時還有閒心挖上幾株靈植收藏,比起慕小七的焦躁,她顯得很從容不迫,無慾才無求,她這次是純粹來開眼界的。
慕小七很不屑的說:“這些靈植有甚麼稀罕的?等出了秘境我給你一堆!”
長寧道:“為甚麼不稀罕?我把這些靈植帶回去給師傅,我師傅一定很開心。”
“你師傅會喜歡這些靈植?”慕小七不信的問,“你師傅不是元嬰道君嗎?”
“你爹不也是元嬰道君?你要是給他泡壺茶,他會不會開心?”長寧頭也不抬的說,她選的都是中土沒有的靈植,她一出秘境就要找回中洲的法子,不一定有時間找靈植。
慕小七聽了嘆道:“你跟我娘見了面一定有說不完的話。”他娘也是這樣成天嘮叨自己的。
“不然你說我們gān甚麼?”長寧瞄了他一眼問,一天找不到入口,他們一天就不能gān正事。
慕小七撓了撓頭,也對,除了挖靈植他也不知道gān甚麼。
“你要不要?”長寧挖出了一顆靈草丟給他。
“要!”隨著慕小七的一個“要”字,長寧跟慕小七同時出手,慕小七一拳砸向一個山丘,長寧揮出劍光將山丘封住。
山丘輕輕一晃,分出五條人影,慕小七看到有人興奮的眼睛都紅了,迎頭一拳,就把來人的胸脯狠狠砸人胸膛內,鮮血飛濺。長寧劍光一絞,把另四人的退路牢牢堵住,慕小七上前一步,興奮的出拳一拳一個的砸死了五個偷襲者,拉下了他們的儲物袋分了一半給長寧,這一系列的動作極其流暢自如,讓長寧不禁有些無奈,難道半妖小時候都這麼嗜殺?
“轟隆——”又是一聲巨響,這次就似乎在耳邊響起。
慕小七和長寧面面相覷,不解這聲音是從哪裡傳出來的,又是地動了嗎?兩人還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就覺得腳底一沉,長寧忙穩住自己身體,但腳下依然抖動不已,兩人低頭一看,發現那個小山丘被慕小七的拳風砸得半塌,腳下不遠處就有一個黑色大dòng,dòng口還豎著一塊石碑,石碑旁還站著兩個持劍而立的木傀儡。慕小七和長寧面面相覷,這就是地宮的入口嗎?
“哈哈——我就知道我是集大氣運在身的人!”慕小七看到石碑眼睛一亮,快步就要進入石碑後方,他聽父親說過石碑後面就是地宮入口。
“小心!”長寧突然臉色一變,上前一下撲到慕小七,一道劍光堪堪貼過兩人頭皮滑過。
☆、第111章蒼洱秘境(十)
“甚麼鬼東西!”慕小七一躍而起,瞪著石碑旁兩個持劍木傀儡。
“木傀儡。”長寧看到慕小七後腦被劍光削禿了一片,不由慶幸的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幸好她反應快,沒讓自己寶貝頭髮受傷,不然她非把這兩隻木傀儡拆了不可!
慕小七扭頭見長寧目光詭異,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摸到一光禿禿的一片時,眼睛瞬間紅了,他轉身仇恨的瞪著木傀儡,“嗷”一聲憤怒的衝向木傀儡。沒人能理解禽鳥對羽毛的摯愛,即使慕小七隻是一隻毛都沒長齊的小絨毛,誰削他們羽毛都是他們不共戴天的仇人!
兩個木傀儡完全感受不到慕小七的憤怒,直到等慕小七踏入了某個範圍後,它們才抬腳,揚劍一劈,兩道劍光分左右將慕小七牢牢困住,劍光來勢凌厲,慕小七大驚之下,為了躲避劍光,差點自己身體扭成了麻花,但即便如此,他後背還是被劍光劃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他疼的輕嘶了一聲。
“接著。”長寧丟擲蛛絲,慕小七抬手抓住蛛絲,接著蛛絲之力退出了木傀儡的攻擊範圍,兩隻木傀儡瞬間恢復了安靜狀態,靜靜的站著。這兩隻傀儡也不知是用甚麼作動力的,這麼久了都還能攻擊人,仙人出手果然不同凡響。
慕小七丟了一瓶傷藥給長寧,呲牙咧嘴的說,“你幫我上點藥。”
長寧撕了撕慕小七的法衣,法衣紋絲不動,看來是高階法衣,就這樣的防禦力還能讓他受這麼重的傷,她一面給慕小七沖洗傷口,一面考慮著應該怎麼突破木傀儡的防線。
慕小七的傷藥效果很好,敷上後傷口就開始收斂了,慕小七扯下破爛的法衣又換了一件,“這兩個鬼東西怎麼辦?我要拆了它們!”受了傷後慕小七對木傀儡的仇恨值更高了!
“你打不過它們。”長寧說著顯而易見的現實。
慕小七回頭瞪著長寧,委屈的控訴:“你怎麼幫它們不幫我!”他摸著光禿禿的後腦,眼睛裡開始泛水光了。
長寧:“……”要是換了別人這樣,長寧肯定不理,可這娃心理年紀不能以外貌衡量,而且他斷的還是頭髮,讓長寧感同身受,換她頭髮被削了她也哭,“我不是不幫你,是我們都打不過它們。”
“用雷珠炸不行嗎?”慕小七問。
“你不怕雷珠把石碑也炸了?”長寧立刻否決他這笨主意,他們好容易才找到的入口一下子炸了,他們怎麼進去?
“我們怎麼過去?不把它們弄死,我們都進不去。”慕小七不甘的瞪著木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