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
“壞人!”沈寶寶含淚控訴,長寧安撫的拍了拍它背,塞了一奶瓶稀釋的萬載空青給它,寶寶有了美食甚麼都忘了,吸著靈液、頭頂的兩片人參葉不時的扇上幾下。長寧見這一行人居然開始在原地安營紮寨了,無奈的嘆氣,他們這樣她要多久才能去鳳棲木處?看到一下子出現數百人,長寧想合上銅鏡,萬一其中有高手發現自己在監視他們就不好了,她可不想跟人起糾紛,但銅鏡裡傳來的略熟悉的聲音讓她錯愕的瞪著銅鏡。
山dòng外少年手撕了一頭虎shòu尤不滿足,意猶未盡的想在找一頭小shòu玩耍,身後卻有人叫他道:“小七你要去哪裡?”那人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很溫和,但那少年聽到那聲音後就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體,“大哥,我想再給大家再打一頭野jī。”少年極為乖巧的說,身體正對著朝他走來的一行人。
那行人約有百人左右,為首的一名男子一身白衣,形貌昳麗、風華絕世,他微微笑著望著那少年,“你今天打了三頭妖shòu了,留著陪我喝一會茶。”
“是。”少年垂著溫順的說。
白衣男子見少年滿身血腥,眉頭不易察覺的微皺,“你先去梳洗下。”少年順從的隨侍從下去梳洗,男子湛黑的雙目朝長寧往來,似乎隔著銅鏡看到了長寧,“下人不知道友在此,多有叨擾,慕某在此給道友賠禮了,道友可否出來同慕某同飲一杯?”
長寧:“……”果然還是被發現了!當時製作這陣法的時候,大部分材料都置辦的很齊全,唯有用來查探的材料暫時只能找到幾隻金丹期蒼鷹眼睛煉製成的法器,師伯當時就說這處是陣法唯一的缺憾,瞞不過金丹修士的神識。這人莫非神識已經比得上金丹修士了?他怎麼也姓慕?長寧偏頭望著這名慕姓白衣男子,這人不僅聲音同大師兄有七八分相似,相貌也有三分相像,兩人還是同一個姓,他難道跟大師兄有甚麼關係?不過沒聽大師兄說過他是瀛洲人啊。
沈寶寶下意識的偎依到了長寧懷中,長寧一笑:“寶寶好好待在這裡給姑姑提煉香jīng好不好?”
“姑姑放心。”一次只能想一件事的小人參一聽姑姑要讓自己香jīng,頓覺自己很有用,連忙握拳嫩聲嫩氣跟長寧保證一定完成任務。
長寧起身換了一身紅色的裙衫,簡單的打扮了一番走出青梧居,撤下了陣法,陣法一收好,她就明顯感覺到有幾股神識透了進來,長寧完全不以為意,她臉上依然蒙著面紗,衣服首飾華貴不俗。長寧始終認為出門在外,一個打扮jīng心不俗的人給人的第一印象要遠比打扮如乞丐的人好,對於陌生人來說,以貌相人是不可避免的。
慕宸神識一掃,能感覺出裡面位女修,但卻看不透她的容貌,他不禁微微挑眉,能瞞得過自己神識查探的面紗起碼是上等法器了,看來這女修身價不菲。他不動聲色的掃過女修的飾物,身上的衣服是鮫絲製成,飾物也大部分是海市奇珍,莫非是某位海外散修徒兒?“在下禹天慕宸,不知這位道友尊號為何?”
“我姓沈,家中排行第五。”長寧還禮,禹天慕宸?禹天慕家不是瀛洲五大家族之首嗎?這人以禹天自稱,莫非是慕家嫡系弟子?“我昨夜就在此處休息,掛上鷹眼也為防身,並非有意窺探,如有冒犯之處還望慕道友見諒。”
“是我等打擾了沈道友清修。”慕宸抬手請長寧入座,“沈道友若不嫌棄的話,今夜就跟我等暫歇一處如何?”
“不勞煩慕道友,我尚有些要事,先行告辭。”長寧拱了拱手就要離開。
“沈道友可是去鳳棲木處?”慕宸問。
長寧一笑,“慕道友說笑了,鳳棲木何等貴重,豈是我能覬覦之物。”
“這些都是在蒼洱秘境中天生地養之物,有緣者取之,談何最貴重。”慕宸笑道。
慕宸說話間,遠處又走來了十來人,這些人一個個煞氣騰騰,來意不善,為首一名綠袍修士聽到慕宸的話冷笑一聲,“果然是慕家的大公子,說話就是有氣魄,既然大公子看不上壽元果,將壽元果還給我等如何?”
壽元果?長寧聽到那人的話心中暗奇,這人莫非五大家族之一,認為壽元果是自家禁臠不成?這種想法長寧能理解,誰要是搶了太上宗的寶貝,她也心裡很不舒服,但蒼洱秘境並非瀛洲某個家族特屬,而是古仙人遺物,無主寶貝自然是有緣人得知,長寧拿得坦坦dàngdàng。這幾顆壽元果拿回去,肯定會給清虛宮加上幾分籌碼,有利於大師兄將來繼承掌門之位。
慕宸不理會那些人,而是對長寧含笑道:“天色已不早,沈道友不如休息一晚再走?”
長寧猶豫的尚未說話,卻聽另一行中有人指著自己說:“陳老,這妞兒身上沒儲物袋!”
儲物袋?長寧一愣,突然想到一件事,她習慣用青梧居儲物,可有時候青梧居不方便露面,她或者應該那些必備之物放在其他儲物袋中?
眾人聽了這話,目光都落在長寧身上,儲物袋是修行界最常見的裝備,沒有儲物袋只代表兩種情況,一種是那人太窮,買不起儲物袋,第二種就是那人身家豐厚,可以用其他儲物器具,這妞兒明顯是第二種情況,思及此好多目光皆不善起來。長寧眉頭微皺,這些人也應該是五大家族的人,就算蒼洱秘境情況特殊,這些人也品行低劣了些,五大家族就是這麼教導族裡弟子的?長寧心裡隱有預感,瀛洲修行界的風俗可能跟中洲不大相同。
綠袍修士yīn測測的掃了長寧一眼,“這位姑娘,我們是霸天陳家弟子,奉命在此搜查jian賊,還望姑娘將儲物器具jiāo出來給我們一觀。”
長寧似笑非笑問:“jian賊?甚麼jian賊?”
“偷了我們陳家壽元果的jian賊!”綠袍修士說。
長寧哂笑,“這蒼洱秘境是你們陳家的?”修士的儲物袋中放著修士全部家當和隱私,搜查儲物袋那是對修士最大的侮rǔ,尤其是針對女修,大部分女修儲物袋都有隱私之物,男人來搜查儲物袋是明晃晃的羞rǔ!她默默的思量著怎麼脫身,她不怕綠袍修士,卻擔心那個慕宸,這人能輕易看破自己的鷹眼,很有可能是壓制修為的金丹修士,她才不信天底下有那麼多天賦異稟的人,築基期就有金丹期的神識。
綠袍修士臉色一沉,他又不是傻子,知道長寧言下之意,“姑娘是不願意配合了?”
“你怎麼不把自己剝光了給別人看!”桀驁張狂的聲音傳來,那手撕野shòu的少年換了一身衣服,短髮滴著水走了過來,斜眼看著綠袍修士,藉著日光長寧發現這少年的黑髮似乎隱隱翻著金光,這人莫非是混血兒?
☆、第108章蒼洱秘境(七)
綠袍修士身後的狗腿們看到這少年,臉跟綠袍修士的衣服顏色一樣了,眾人不由自主的倒退幾步,可見這少年的殺傷力有多大。
“對了,你們陳傢什麼時候把自己村名都改了?”少年小七抓了抓自己的短髮漫不經心的問,“霸天?哈哈——誰給你們取的這村名?你們怎麼不叫天下無敵!”
長寧莞爾,她臉上蒙著面紗,旁人看不出來,少年和慕宸帶來的侍從則毫不掩飾的哈哈大笑,好多人都笑得前俯後仰,十分刻意,看來慕家跟陳家是對頭?慕家祖籍禹天,陳家就把自己所在祖籍改成霸天?可瀛洲五大家族不是慕、雲、楊、何、蕭五家嗎?陳家連五家大族都不是,居然敢跟慕家對著gān?難道慕家出了甚麼變故?長寧記得她在宗門翻閱到的瀛洲記載是二百多年前的,滄海桑田,可能慕家現在已經不是五大家族了?
綠袍修士冷眼看著慕小七,一頭半妖的雜種也配侮rǔ陳家,慕家也好笑,居然找了小雜種當慕家老七,也不知是在羞rǔ誰。可惜它不是當年的慕七,當年的慕七能弄死慕家的天運之子,讓慕家元氣大傷,這小雜種卻只能當條走犬。綠袍修士想起往事也忍不住咋舌,慕家果然是走到末路了,連天運之子都死了,又怎麼配再佔據五大家族的位置!“慕公子是有心要為這姑娘出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