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真言等刑堂弟子來了,吩咐了一番後,才帶著何宛然離去。刑堂弟子看著站著一動不動的藍袍弟子,心中都很無奈,怎麼又是這人?每次都挑釁世家弟子,偏偏還專揀點子扎手的挑釁,每次都吃虧,幸好那些人還算大度,沒毀了他前程,不過他心性再這麼偏頗,路也走不寬。
長寧很配合的又拿出一份影像玉佩,“幾位師兄,剛才的事我都記錄下來了,你們看了影像就都明白了。”
藍袍弟子錯愕的望著長寧手中的影像玉佩,她手裡到底有幾份?她不是才給了陳真言兩份?
長寧表示,原件她早就藏好了,除了大師兄誰也不給,其他人的複製件要多少有多少。
☆、第83章何宛然的心結(中)
長寧來太上宗那麼久,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刑堂弟子,刑堂弟子的服飾以黑色勁裝為主,身上重要部位還覆了護身的鱗甲,臉上都帶著黑色的面具,讓人看不起容貌,顯得格外神秘和冷漠。他們也是太上宗各峰中傳說最多的地方,據說任何人進入刑堂後都會被bī瘋。長寧瞄了一眼那藍袍師兄,他看起來跟刑堂弟子很熟悉,顯然刑堂也沒傳說這那麼可怕,這人不就沒瘋?
“師妹,你同我們一起走還是自己走?”一名沒帶面具的刑堂弟子問長寧,他伸手接過長寧玉佩收好,他是陳真言委託之人,在刑堂中的地位看似不低,氣質也比其他人溫和許多。
“我法力微薄,就有勞師兄了。”長寧對他微微屈身謝禮,然後踏上他的飛行法器,沒堅持用自己的飛行法器。
“小師妹修煉不過幾年就有這番成就,將來前途必定不可限量。”那人微微一笑,瞄了一眼那藍袍弟子,“老方以前也沒那麼蠻不講理,現在他是越走越窄了。”
他這是在給那位藍袍師兄說情嗎?長寧心中驚訝,臉上卻不動聲色笑道:“我們初來乍到,也不曾聽過方師兄,他上來就奪了我師妹的武器,又攔著我們不許殺追殺我們的桃源弟子,許是我們有甚麼地方誤會這位師兄了。”
奪了小姑娘武器?那人眉頭微皺,他原以為老方最多跟往常一樣,對世家弟子冷嘲熱費,卻不想他居然會袖手旁觀,他笑著轉移的話題,關切的問起她們可否受傷,又怎麼會被桃源弟子追殺。
長寧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刑堂師兄連連搖頭,“你們兩個還是歷練太少,以後遇到這種情況,千萬別信別人會賠禮,他能害你們一次,不能害你們第二次?至於那桃源弟子——”他頓了頓,似笑非笑的說,“你們是不是貪玩深入北原了?”見長寧受教的低頭,“想去北原玩也行,以後去找銀月蛇妖一族,他們跟宗門jiāo好,對去北原歷練的弟子也會照顧幾分。”
長寧聽說銀月蛇妖一族跟宗門jiāo好,心中先是詫異再是瞭然,她就說北原離宗門這麼近,宗門怎麼可能不涉入。
眾人正說話間,熟悉的鶴唳聲傳來,長寧抬頭望去見一隻優雅的仙鶴款款朝他們飛來,看似飛行速度不快,但轉瞬就到了眾人面前,長寧看到這頭仙鶴大喜過望,“墨師姐!”
仙鶴繞著眾人飛了一圈,對長寧清叫了一聲,長寧對刑堂師兄道:“師兄,我師傅派師姐來接我了。”
“那師妹先去吧。”宗門仙鶴不少,但金丹期的妖shòu就那麼幾位,眾人都認識這位沉默寡言的妖修師妹。
長寧縱身躍出飛行法器,仙鶴身體一低,瞬間接住了跳出來的小姑娘,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顯然兩人不是第一次合作,刑堂師兄略一挑眉,金丹妖shòu個性不一,但有一點是相同的,就是不屑成為人類的奴shòu,除非這妖shòu是從小被人類豢養的,看來這對師姐妹的感情不錯。
長寧坐上墨瞳背後,順勢抱住了墨瞳的脖子蹭了蹭,柔軟的羽毛讓她舒服的又蹭了蹭,她趴在師姐背上,意識都有些模糊了。
“鶴兒是累了嗎?”關切的聲音響起,長寧就感覺自己額頭覆上了一隻略涼的手,“還是打鬥受傷了?”
“師傅。”長寧直起身體,發現她已經到流霞峰了,蒼鳳正低頭關切的望著她。
“師傅!”長寧直起了身體往蒼鳳懷裡撲。
蒼鳳抱著撒嬌的徒兒,手搭上了她的脈搏,見她氣息平穩才算放心,她輕點徒兒的額頭,“你們兩個傻孩子,人家說甚麼你們就信甚麼?”
“我們有做好防備的。”長寧替她跟何宛然辯解,“阿穎這次出來的時候把庚金小雷珠都灌滿了,不過被一個內門師兄搶走了。”
“被人搶走?”蒼鳳挑眉,“誰敢搶你們東西?”
“是方崢。”
清朗的聲音響起,長寧回頭發現大師兄也在,她對大師兄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師兄。”
慕臨淵俯身疼愛的摸了摸小姑娘的面頰,“怎麼不跟你陳師兄去開開眼界?”
“我就打鬥沒甚麼意思就回來了。”長寧摟著蒼鳳的腰撒嬌,“我想師傅了,以後師傅去斬妖除魔,我就給師傅捧劍!”
她不以為自己現在這個修為,陳師兄會讓她看多慘烈的打鬥,頂多玩玩罷了。如果這次攻打桃源是師傅師兄帶隊,長寧肯定跟過去開眼界,但是這次九華宮一脈,她就不去湊熱鬧了。
他們是去報仇,不是玩鬧,她過去了讓九華宮分心派人保護自己不說,最後桃源的寶貝肯定也會分她一份。九華宮跟清虛宮關係不錯,他們不會在乎這點小事,可師傅、師兄肯定會還這人情,她何必無故讓長輩欠下人情?自古人情債是最難還的。
蒼鳳被徒兒哄得眉開眼笑,“好,以後師傅帶你去外海玩。”
慕臨淵含笑看著這對師徒的互動,小姑娘會被師叔這麼疼愛不是沒理由的,流霞峰上下就沒人比她更會說甜言蜜語的。
“方崢是不是這幾年一直折騰的那小子?”蒼鳳摟著徒兒問慕臨淵,她一向不大管宗門事務,但方崢這人名氣太大了,連蒼鳳都有耳聞。
“是。”慕臨淵問長寧,“他搶了你甚麼東西?”
“他把阿穎的庚金小雷珠搶走了。”長寧趁機告狀,“還說我們殺桃源那頭huáng鼠láng不對。”
蒼鳳道:“你們是不對。”長寧困惑的仰頭看著師傅,蒼鳳說,“桃源追殺你們,你怎麼不跟我們說?”
長寧道:“當時追我的是桃源二師姐,我當時就躲進了青梧居,不像阿穎真被人一路追殺,後來到了雍州發生了那麼多事,我就忘了說了。”說到底就是沒吃過苦,所以沒上心。
“我讓刑堂把庚金雷珠送回九華宮。”慕臨淵安撫的摸摸小姑娘的頭髮,“以後不能再淘氣,隨便去危險的地方,我們會擔心的。”
聽到大師兄溫柔的話,長寧的心虛往師傅懷裡縮了縮,“其實也沒很大的危險。”她覺得自己現在環境太好了,不利於自己成長。
“這方崢都金丹修為了,還欺負兩個小姑娘。”蒼鳳面沉如水,“我看關他一陣罡風dòng清醒清醒!”門派中世家跟師徒之間一直有紛爭,蒼鳳世家出身,自然相對偏向世家,且方崢這次行事太過分了。
修行界中女修大半都是世家出生,這倒不是因為太上宗選女徒挑出生,而是世俗中連男子修行、認字的都不多,更別說女子了,即使在太上宗屬國,很多貧家女孩即便有靈根也不會來修行,因為對那些女孩子的父母來說,女孩終歸是別人家的,修煉的再好,一旦嫁人都歸夫家了。十歲的女孩與其讓她們去修行,一去不回,還不如在家gān活,年出嫁時收一筆聘禮划算。
慕臨淵頷首:“宗門師妹被人追殺,他袖手旁觀不說,還奪師妹武器,這次刑堂不會輕饒他了。”這方崢最愛挑釁的就是世家中的天驕,那些人修為jīng深,又大多有傲氣,不屑跟方崢計較,每次都被他順利逃脫,這次沒這麼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