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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2022-12-11 作者:看泉聽風

何宛然調侃道:“我還真當你被髮配到苦寒之地,卻不想此處還有這等勝境。”

長寧笑著說,“哪來那麼多美景,我剛到這裡的時候,只這株古松長在dòng口,我喜這棵古松不忍離去,才讓力士在這裡種了一片梅林。”

她等水煮開後,撥了些松針下去,待泉水微碧,便提起茶盞往羊脂玉杯中注水,瑩白中的茶碗碧波微漾,賞心悅目。說來長寧入太上宗也有五年了,她跟何宛然都已經十五歲了,兩人兩年前就學完了所有道童該學的課程,這兩年何宛然在外遊歷,長寧卻不曾外出,一直待在宗門修行。

何宛然端起玉杯淺嘗了一口,齒間松香縈繞,她不由點頭道:“這松針茶真不錯。”

長寧見她喜歡,不由欣喜,“你喜歡就帶走些,我制了好些松針茶。”

“好。”何宛然也沒客氣,她同長寧都是世家出生,從其本質來說,有不少共同點,比如說嗜茶、愛賞景,無論走到哪裡都喜歡將居所收拾的符合自己心意,“你怎麼想到來這裡的?”她以為長寧要在宗門修煉到築基期頂峰,再入世俗紅塵煉心,沒想這次回來居然聽說她去北嶺雪山了。

“我這段時間有些無聊,正巧見門中有煉製冰魄珠的任務,就領了過來散散心。”長寧說,冰魄珠是用冰川中的冰雪之jīng製成,每顆有jī子大小,發動時能冰凍百里,是攻擊力很qiáng的武器,宗門每年都要讓弟子煉製許多。

因煉製之地寒苦,門中沒幾個修士樂意gān這活,都是門派硬性規定。本來今年輪到白雪去,對於一隻猿猴來說,把她關在沒樹沒果的冰山裡一年,實在太殘忍了。長寧於心不忍,gān脆找大師兄領了任務。原本宗門在冰川下有個駐地,長寧閒暇時四處逛逛,找到了這地方,便召來力士將此處稍微整治了下,哪怕她以後離開,此處也能當駐地儲存下來。

“你這叫散心?”何宛然挑眉,雪山山頂別說生靈了,就是植物都不多見,這種地方有甚麼好散心的?所謂散心不應該是去風景優美處遊玩嗎?

“怎麼不叫散心?我不是離開太上dòng天了嗎?”長寧反問。

何宛然無語凝噎,感情她所謂的散心,就是從一個地方搬到另一個地方住,“那你冰魄珠煉製好了嗎?”

“煉製的差不多了,怎麼了?”長寧問,她煉好已經有半個月了,就是覺得這裡風景還不錯,地方也清靜,暫時還不想離去。

何宛然遲疑了一會,“我想問你借樣法寶。”

“你要哪個法寶?”長寧問。

“流景玉輪燈。”何宛然也知流景玉輪燈中的燈花只能用一次,用完燈就暫時沒用了,需要再次採集太陽、太yīn真火煉製才行,因此提起時語氣也頗為猶豫,“我用石火神雷符跟你換如何?”

長寧取出玉宮燈,“這宮燈是我自己煉製的,哪裡比得上石火神雷符?我記得你有片雲水紗,你把它給我好了。”

“你要雲水紗做甚麼?”何宛然不解,雲水紗是何宛然煉製出的一個失敗品,她原本是想煉製可以水遁的雲水兜,卻不想煉製出一片薄水紗來,披在身上可以點塵不沾,還能以水之jīng華滋養肌膚,對凡人很有用,對修士來說卻如同jī肋。

“我想煉製一件易容法器,雲水紗正合適。”長寧說,雲水兜何宛然是煉製是失敗了,可她使用的材質卻極好,不僅有天蠶絲、冰紈素,水之jīng華也是從無量真水中提煉的,只要存下一絲就能生生不息。

“你在dòng天中要用甚麼易容法器?”何宛然不解的問,取出雲水紗遞於長寧,“你不要石火神雷符,那等我回來把離火鑑給你如何?”

“你要去哪裡?怎麼帶了這麼多至陽之物?”長寧奇道,她避而不談為何自己為何要煉製易容法器,何宛然也沒追問。離火鑑是一面銅鏡,裡面存了離火之jīng,同長寧的流景玉輪燈不同,離火鑑中的離火之jīng是可以收回的。

何宛然說:“我最近要去降伏一頭毛僵,聽說那頭毛僵還有不少屬下,借你玉燈也是以防萬一。”她很喜歡長寧的這盞玉燈,要不是她沒那個能力玩太yīn、太陽真火,她都想煉製一盞,制敵手段簡單明瞭,比起那些花花綠綠的法器實用多了。

殭屍有紫僵、白僵、綠僵、毛僵等八個等級,毛僵以下的殭屍形容遲緩、怕凡火太陽,就是尋常力氣大些的凡人都能對付,毛僵以上殭屍行動敏捷,身硬如鐵、無懼凡火太陽,就需要修士來對付了,有些修為高些的毛僵,還不是尋常築基修士能對付的。

聽說何宛然要去對付毛僵,長寧不禁有些擔憂,剛想說話,察覺遠處有人過來,她跟何宛然同時抬目望去,只見一道劍光以極快的速度遁來,處看時還是一點微小的影子,晃眼便到了面前,來者是一名弱冠之年的俊朗男子,這名男子紫袍銀劍,面若冠玉,丰采甚都,“原來何師妹也在。”來人按劍落下,朝何宛然拱手行禮,又關切的問長寧,“沈師妹,你怎麼來這裡了?”

何宛然困惑的望著這個神情熟稔跟自己打招呼的男子,他是誰?她沒見過這人,為何這人一副認識自己的模樣?她目光望向長寧,無聲的詢問來人的身份。

長寧趁著來人不注意,張嘴說了兩個字,讓何宛然震驚的瞪大眼睛,甚麼!她錯愕的望著那名年輕男子,他是李誠!他甚麼時候長這麼大了!

☆、第66章少女成長之煩惱

“李師兄。”長寧招呼何宛然可以隨心所欲,對李誠卻客氣慎重許多,邀他同何宛然一起入dòng看茶。

李誠本不想太麻煩,又擔心她受了委屈不說,有意隨她入dòng中看她是否受了怠慢。何宛然看他這樣,還有甚麼不明白的?不由暗暗好笑,這人百年來當孩子活的混混沌沌的,一旦開竅了依然糊塗,他也不想想鶴兒師傅師伯師兄是誰?他們在,誰敢給鶴兒受委屈?

雪山上寒風凜冽,長寧暫住的dòng府中因設定了陣法緣故,顯得gān燥溫暖,石dòng寬敞,她對石dòng並未多加修改,只是用幾扇屏風將石dòng隔開,陳設用具皆是石木製成,簡樸雅緻。

長寧讓兩人坐在靠壁一石榻上,榻上鋪著用細草編織而成的草墊,做工jīng巧、光潔如錦,長寧重新給兩人上了茶,又從一側屏風後端出好些jīng巧的素點,鹹甜都有,何宛然看到這些素點,挑眉問:“你不是一人住在這裡?”她跟長寧同窗五年,對她愛好脾性很清楚,她肯花時間製茶,但定不樂意做點心。

長寧點頭,“我帶了兩隻靈寵住在這裡,這點心是蟾兒做的,她現在應該出去採藥了。”玉蟾兒被蒼鳳關在庚金dòng修煉了好些年,三個月前才算破關而出,出來的時候原形沒變大,不過額頭上的金線卻濃了些,她出關後就來伺候長寧了。說是伺候,其實也沒甚麼事要做,她這段時間爬遍了雪山四處找好吃的做零嘴,長寧只要她認真修煉,別的都任她自由發展。

這時何宛然突然感覺有人在暗中偷窺自己,但她神識一掃,卻又探不到來者蹤跡,她不由暗暗戒備。李誠的手不動聲色的搭在劍柄上。

長寧察覺兩人的舉動,放下茶盞道:“寶寶莫要淘氣,快出來拜見師伯、姨母。”

兩人一愣,不知長寧同誰在說話,只見屏風後冒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兩人定目一看居然是兩三歲的小娃娃,那小娃娃咬著大拇指、睜著黑葡萄般的大眼瞅著兩人,聽到長寧的話,小娃娃邁著兩條藕節似地小短腿跌跌撞撞的朝長寧跑來,小手小腳上的小金鐲子哐噹噹的直響,顫巍巍的模樣彷彿隨時都會摔倒。

何宛然、李誠初見這小娃娃就覺她面善,再看看長寧,兩人恍然大悟,這孩子居然跟長寧幼時有幾分相似,何宛然問道:“鶴兒,這孩子是誰?”難道是沈家的後輩?可她不是聽師傅說,長寧是沈祖師伯抱養的孤兒,跟沈家並無血緣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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