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愣愣的看著這頭鳳凰,它看似清晰,但細看它的身體大部分還隱沒在華光中,長寧目前只能大致看清它的尾羽,尾羽華貴,柔滑如緞,即便一根細小的絨毛都散she著五彩光芒,難道看羽毛,神智就有些迷糊了,整個人似乎被一團五色光芒包圍了,光芒溫和的滋養著她的三魂七魄,長寧不知不覺睡著了。
蒼鳳看著趴著熟睡的徒兒,笑嘆了一聲,替她再次點燃了一柱檀香後無聲的離開。
之後的幾天,長寧轉為白天修煉,晚上修煉yīn神,閒時翻閱下門中的典籍增加知識,日子過得極為悠閒。因她一直在蒼鳳道宮中,蒼鳳閒來也會指點徒兒劍術、法術,何宛然也常來找長寧過招,長寧這時也漸漸察覺出鳳元力的好處了,她的真元比常人渾厚許多,何宛然修煉的是辛金真法,真元凌厲,卻比不上長寧真元那麼雄厚。
兩人最喜歡玩的有一個遊戲就是飛花術,兩人用靈力凝結成一片片花瓣,在一定時間內比誰凝出的花瓣多,往往都是何宛然真元耗盡,長寧還能遊刃有餘的再放幾千瓣,看著何宛然直瞪眼,“早知道我也學乙木真法了。”
“各有長短,你的真元破壞力可比我qiáng多了,我迄今都怎麼學過攻擊法術。”木系也不是沒有攻擊法術,但大部分不是找植物輔助,就是抽取生命力,這種法術長寧不大喜歡,也沒費心琢磨,這飛花術因賣相好,很得小女修喜歡,是眾人玩的最熟練的法術。
不少人還將法術凝結其他形狀,只要每天持續術輸入法力,就不會溢散,這段時間小道童頭上多了不少靈氣髮飾。長寧在宗門待越久,就發現道童設定的課程很有意思,比如說這飛花術,看著沒甚麼用,卻是太素多寶訣的初期演變,如果能好好jīng研下去,將來修持多寶訣就會容易許多。宗門給了大家很多機會,就看能不能把握住了。
何宛然說:“等你可以學青木神針了,就有攻擊法術了。”青木神針乙木真法最厲害的攻擊法術,到金丹、元嬰、陽神期都能用,是用乙木之jīng凝練而成,能攻擊修士元神,厲害無比。
長寧暗想她應該不會去學青木神針,光是涅槃經就夠自己修煉的,現在還要修煉yīn神,真恨不得一天有二十四個時辰。
兩人比劃了一會劍法,尋了一塊山頂處的大石,山風拂過,遠峰縈青,還未坐定便覺心清神慡,兩人不由輕舒了一口氣,何宛然問:“鶴兒,我看你今年學的課程不多,你不想早點學完課程嗎?”
“那些課程學完了我們能做甚麼?”長寧問,她今年課程選不多是不熟悉太上宗教導方式,不管多選,一年課程學下來,她覺得自己可以再多選幾門。
“外放,賺取貢獻點啊。”何宛然不假思索道,“你難道不想當真傳弟子?當真傳弟子可不止要看修為,還要看功勳,沒有足夠的功勳,我們最多隻能成為內門弟子。”
“跟珠場的那幾位師姐一樣,我們看守珠場,門派就給功勳?”長寧問。
“功勳和貢獻點不同,看守珠場只有貢獻,貢獻越多,能從宗門得到的寶貝法決就越多,但功勳不是我們擔任任務就能獲得的。”何宛然給長寧舉例,“你還記得齊曜得到藥茶老祖的承傳,給門派添了一大批古茶種嗎?這就算功勳。還有我師兄上次帶回來了一株千母樹,這也算功勳。”
長寧瞭然,也就是說為門派例行公事,門派就按勞分發報酬,只有做出特殊貢獻才算功勳。這樣的制度還挺合理的,最大限度保證了弟子的忠心,沒人會輕易背叛為其出生入死多年的宗門。投入越多,就越難抽身。
“那我們不用學滿十年就能外放?”長寧繼續問。
“你自己認為不用學了,就可以申請外放。”何宛然說,“但這些外放任務只算作導師給出的任務。想當外門弟子,還要等十年後的考核。”何宛然、長寧這種本身有師傅的弟子,磨劍峰的大部分課程對她們用處不大,他們只需要學些師傅平時不教的修行界基本常識和歷史,餘下的時間根本無需花費在這些無用的課程上。門中也有一些特別勤奮聰明的,比如說慕臨淵當年,一年時間就把所有課程都學完了,這兩種道童門派都會酌情安排些外放任務重點培養。
“這樣啊,那我明年努力點,爭取早點學完這些課程。”她不一定想外放,但學完後專心修煉也不錯。
“鶴兒、宛然,原來你們都在這裡。”白雪的聲音響起。
“師姐、白師姐。”兩人同時起身。
白雪提著一籃水果走來,見兩人身側還放著一柄木劍,笑著說:“在練劍嗎?你們兩個可真用功,不過也要注意休息,不能勞累過度。”
兩人應是,長寧接過白雪的果籃,“師姐,你帶甚麼給我們?”
白雪說:“師傅後院的金蓮開花了,我給你們採了點蓮子和鮮藕,金蓮子清火避毒,宛然多帶上些防身。”
“多謝師姐。”何宛然對白雪甜甜一笑。
長寧開啟果籃,裡面的鮮藕已切成薄片就一小碟,蓮子卻裝了滿滿一果籃,何宛然吃了一驚笑道:“這麼多蓮子,我怎麼用得完?鶴兒,我們一人一半吧。”
“鶴兒我也準備了,這些你帶上,yīn煞嶺那地方鬼氣森森的,聽說每一處都沾了毒,你們千萬要小心。”白雪擔憂道。
“yīn煞嶺?”兩人困惑的對視一眼,“yīn煞嶺怎麼了?”
“你們不知道?”白雪很驚訝。
“知道甚麼?”兩人異口同聲問。
“門裡要去收拾yīn煞嶺了。”白雪說,“師兄們最近不是一直在忙這件事嗎?我以為你們要跟隨去開眼界的。”
兩人面面相覷,她們這段時間忙於修煉,根本不知道們門中發生了甚麼。
“為甚麼要收拾yīn煞嶺?”長寧問,總不會因為一個外門弟子就去鏟了人家宗門吧?這理由不能服眾,太上宗肯定不會用。
“誰讓他們心太貪了,不知收斂,收拾下也是教他們怎麼做人。”白雪漫不經心的說,“你們不去也好,那些打打殺殺的事也沒甚麼意思。”
長寧聽得大汗,師姐這話太有天涼王破的感覺。
☆、第59章戰前jiāo易
莫說長寧,就是何宛然都被白雪的霸氣言論震住了,她感覺白師姐這麼說不是很妥當,把宗門形容成恃qiáng凌弱的惡霸了,她忙對長寧說起yīn煞嶺的底細,“我師兄說yīn煞嶺原是一位元嬰修士同幾位妖修建立的,當初這門派是為了北海妖修在大荒出行方便而建,那幾位建派的妖修中有一位是龍族,北海龍宮的大太子在拜訪我們掌教時,還提起這事。
宗門礙著大太子的情面就許了他們在附近佔地建派,當時大太子說,離得近一些,也方便我們照顧。後來那幾位妖修在陸地上呆膩了,就回海底去了,而yīn煞嶺那位祖師爺為了突破陽神,也不知遊歷到了何處,yīn煞嶺就漸漸開始亂了,柳家也是這之後來興起的家族。”
這些是何宛然才從大師兄處探聽到的訊息,她原還困惑怎麼自己隨便抓了一個外門弟子就是妖修,海外妖修再多也不會這麼氾濫吧?原來這本就是為妖修建立的門派,當然yīn煞嶺中的妖修也大都是外門弟子,人族宗門不收妖族當內門、真傳弟子。這也不全是為了提防妖修,而是人族的功法並不適合妖族修煉,妖族只能修煉自己本族的心法。
長寧道:“那現在yīn煞嶺全由柳家掌管?他們是甚麼來歷?也是散修嗎?”
何宛然說,“他們算半個散修吧,我記得你認識太白劍宗那對柳氏兄妹吧?”
“難道這柳家跟太白劍宗的柳家還有關係?”長寧奇道,柳家怎麼都不會安排自己族人在太上宗附近吧?
何宛然一笑,“他們跟柳少白有些關係,柳少白在沒被行止道君尋回前,投胎的人家是個官宦之家,家中也有修士,那人甚至還修煉到了金丹期,聽說族中後輩中還有柳少白這樣的驕子,就把家族的姓改成柳,要同行峰道君並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