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宛然想了想,覺得長寧這麼說也對,“那等蛇一處死就要把它身體凍上,不然就不值錢了。”
長寧說:“這問刑堂的師兄師姐,他們一定知道。”刑堂估計沒少gān這事,她低聲嘟噥道:“要是那螣蛇有儲物袋就好了。”
何宛然聞言莞爾道:“這蛇肯定有儲物袋,估計在它身體裡,到時候我讓師兄取出來。”她頓了頓,“要是螣蛇血肉足夠,儲物袋裡的東西可以大家分了。”
“嗯,揀需要的分了,不需要的可以賣了。”長寧贊同,這次大家都很辛苦,應該分些好處,不然下次誰都沒動力。
“這些事就勞你多費心了。”何宛然說,她對這些一竅不通。
“這也不是我費心,費心的是齊師兄。”長寧只會出主意,具體的就不會做了。她說完跟何宛然相視而笑,兩人一邊商議,一邊又把道觀走了一遍,確定附近再無yīn氣才放心,臨水村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可經受不起yīn氣。長寧走了一會,偏頭問何宛然:“阿穎,你有沒有奇怪的感覺?”
“甚麼奇怪的感覺?”何宛然問。
長寧眉頭微皺,“我好像聽到有人呼救。”
長寧眉頭微皺,“我好像聽到有人呼救。”
何宛然知道長寧五感優於常人,不會無的放矢,“你仔細感應,說不定真有人呼救。”
長寧盤膝坐下,閉目認真感應,片刻後她突然揚劍對著已經殘破不堪的大殿一劈,大殿受了這一擊,僅剩的一堵牆壁轟然倒地,牆壁倒塌處可以看地上有一扇門,這是所謂的密室?長寧、何宛然移開了些殘磚斷瓦,拉開密室的大門,何宛然放了一隻機械鼠進去,拿出一面琉璃鏡同長寧一起看密室中的景象。
這密室不過五六丈,內裡鑲金嵌玉,佈置的頗為奢華,看著倒像是一個寢室,沒甚麼稀奇的地方,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一方白玉榻和榻邊的博物架,兩人等機械鼠轉了一圈,看著沒危險後,讓聞聲趕來的村長和觀主在dòng口守著,兩人進入密室。
長寧一入密室,就感覺呼救聲越發焦急,她順著呼救聲指示走到榻邊,掀開chuáng墊,找到了一處暗室,暗室里居然擺放這一隻貼滿符籙的瓦罐,她跟何宛然面面相覷,都不敢擅動這隻瓦罐,“鶴兒,你能聽到裡面的人再說甚麼嗎?”何宛然問。
“他說他才是太上宗弟子,外面那條巨蛇是邪修,他被邪修關起來了,讓我們把他放出來,他快魂飛魄散了。”長寧說。
何宛然仔細看著瓦罐上的符籙,“這好像是煉魂符。”
煉魂符是煉化魂魄用的,瓦罐貼滿了這麼多密密麻麻的符咒,裡面魂魄還能如此神智清晰?兩人都不信,所以都沒妄動,但萬一裡面真是同門,要是解救不及時,讓他魂飛魄散了怎麼辦?
“我們告訴門派吧。”長寧當機立斷的拿出求救符籙將事情經過簡單的敘述了一遍發了出去,何宛然贊同,這事已經不是她們能解決的了。長寧也不知道怎麼跟瓦罐裡的yīn神溝通,只說門派很快就會有人來救他了,讓他儘量保護自己,她們也不知道該怎麼放他出來。
“兩個小丫頭總算沒笨到家,終於想到找人幫忙了。”朗朗清越的笑聲在耳邊響起。
何宛然先是一愣,隨即大喜的衝出密室,“大師兄!”
大師兄?長寧下意識的就想到慕師兄,可那聲音不是慕師兄的,應該是九華宮的大師兄吧?她看著那隻瓦罐,遲疑著要不要搬出密室給九華宮師兄看,卻聽身後有人笑道:“這罐子叫鎖魂罐,僅針對yīn神,對血肉生靈無礙。”
熟悉的聲音讓長寧驚喜回頭,就見一名玄袍俊美男子含笑站在密室門口,“大師兄!你怎麼來了!”
☆、第53章操心的大師兄
“不是你傳訊給我的嗎?”慕臨淵逗著小丫頭,走進了密室,手一伸,瓦罐就落到他掌中了。
“師兄你一直跟在我們後面?”長寧一點都不信慕臨淵的話,她一發訊息他就趕來了?這怎麼可能?
慕臨淵捏捏她的小臉誇獎道,“真聰明。”現在的小孩子真是越來越不好騙了,慕臨淵惋惜的嘆了一口氣。
長寧聽著大師兄哄小娃娃的語氣,心裡鬱悶,她今年也十一歲了,在世俗都是快嫁人的年紀了,可在太上宗就像是沒斷奶的小娃娃,但凡長輩見了不是給吃的,就是送給孩子玩的符器,或許是修真者壽命比較久,所以在他們看來十幾歲跟幾歲沒多少區別。
慕臨淵見小姑娘大眼不住的瞅著自己,忍俊不住的揉了揉她頭頂,教她怎麼解開瓦罐上的符籙,長寧暗暗慶幸自己剛才沒輕舉妄動,不然真是害人了。
慕臨淵揭開符籙後,手輕輕在瓦罐上一劃,瓦罐應聲而裂,露出了一方蟠龍木雕。
怎麼是木雕?長寧沒想到瓦罐中居然有一方木雕。
慕臨淵將木雕收入一隻玉匣中,“這塊蟠龍木雕是養魂木,可以用於滋養魂魄,門中金丹期的弟子出門歷練的時候都會帶上一塊,如果遭遇不測,這塊養魂木可以用於滋養yīn魂,如果弟子想接受香火,也會將yīn神附在養魂木中。這裡面有門中陽神長老留下的印記,除非陽神修士親至,不然輕易損毀不得。”
“所以那邪修才把師兄封在鎖魂罐裡?”長寧恍然大悟,“他們想慢慢煉化養魂木?”
“對。”慕臨淵拉著她的手要出門,長寧看到密室一側的書架,腳步就走不動了,“師兄,我能把這些書都帶走嗎?”
慕臨淵掃了一眼書架,“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法術,你看看就行,無須費心學。”他挑出了幾本不該看的邪術,剩下的讓長寧收好。
“阿穎,這些書我先收好,等回去後我們再細分。”長寧對剛進來的何宛然說。
“不用這麼麻煩,你先看吧,看完後給我。”何宛然不在意的說,她是被一名身量頎長的玄袍男子牽著進來的。
“陳師兄。”長寧主動給男子行禮,她記得九華宮大師兄叫陳真言。說來大師兄都是操心的命,對年紀小的師弟妹來說,大師兄大師姐是又當爹又當孃的存在。他們出任一個小任務,他們都要跟在身後,真是太上宗好師兄!
玄色道袍是太上宗真傳弟子的服服飾,進來的這名男子眉目俊朗,唇角帶笑,“沈師妹不必多禮。”他和藹的對長寧道:“你跟阿穎差不多大,又都喜歡看書,以後多在一起玩。”九華宮情況跟清虛宮差不多,長寧沒同齡玩伴,何宛然也沒有,陳真言總鼓勵師妹多jiāo同齡朋友,小孩子要跟同齡玩伴一起長大才能身心健康。無奈師妹最愛的就是修煉,跟同齡人都說不上甚麼話,長寧算是她第一個說話最多的小夥伴了,陳真言對長寧也格外和善。
長寧乖巧的點頭,何宛然一直站在陳真言身側,看著陳真言的目光帶著顯而易見的依賴,顯然師兄妹的感情很好。
“師兄,那妖蛇真不是我們同門?”何宛然追問,聽師兄說那蛇妖不一定是養在這裡的同門時,她真鬆了一口氣,她一點都不希望同門墮入邪道。
“他是yīn煞嶺的弟子。”陳真言漫不經心道。
“果然是yīn煞嶺!師兄,這樣害人的宗門根本不應該存在!”何宛然本就不喜歡yīn煞嶺離太上宗太近,眼下更恨不得這宗門徹底剷除了才好。
長寧不說話,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太上宗不是沒落的小門派,是如日中天的大荒霸主,在大荒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就算太上宗指鹿為馬,大荒其他門派即使從此認鹿為馬,也不會去反駁太上宗。yīn煞嶺憑甚麼敢明目張膽的跟太上宗做對?他開派祖師爺不就是一個元嬰道君嗎?太上宗元嬰道君不知有多少。想到yīn煞嶺所在之處,長甯越發認為其中緣由應該沒那麼簡單。
“鶴兒你在想甚麼?”慕臨淵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