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取捨有道
“師妹。”大半年不見,齊曜又長高了不少,眉目清朗,英氣勃勃,因何氏病情的好轉,齊曜性子也開朗了不少,“我剛遠遠瞧見有靈禽落在你院中就猜你應該到了。”
“師兄進來喝茶。”長寧側身讓齊曜進來,“你是何時來的?”
“我比師妹早了三天。”
齊曜隨著長寧入院,長寧這時才發現自己院中植滿了疏落的竹桐,比不上她那幾間樹屋,她也很滿足了,白師姐真心細,居然給她找了這麼一間合心意的院落!她領著齊曜去茶室,洗手後給他烹茶,“師兄住在何處?”
“我住在對面。”齊曜指著對面的一座山頭道,磨劍峰上是男女分開居住的,“師妹,你隔壁兩間院落中住的都是準備將來拜入清虛宮名下女弟子,你有甚麼事可以吩咐她們去辦。”
齊曜是沈摶領回門派的,受了清虛宮一脈的大恩,尚未入門就被打上了清虛宮的烙印,他資質好,修煉又刻苦,大半年時間就打通了數條經脈,已經一躍成為這一批中的領頭人了,這些準備拜入清虛宮的道童都聽他的吩咐。
玄元老祖、希音道君這些長輩不愛收徒,秦以清和慕臨淵卻不像長輩這麼收徒嚴格,兩人雖未有入門弟子,但記名弟子已有十來名,清虛宮同時還有不少投靠而來的修士。兩人又是一脈相承的護犢,將歸入他們一脈的小弟子們照顧的無微不至,清虛宮有兩人在,任何事都無須白雪她們操心,她們只需要安心修煉玩耍即可。
這次大師兄、大師姐同時不在,下面的記名弟子輩分低,不敢擅自做主,大事都需要問過白雪和墨瞳才能處理,白雪和墨瞳難得當了一回主事人,忙得兩人最近見人就想躲。兩人本就不管事,處事自然也不夠妥帖,常出差錯,她們兩人覺得苦,底下弟子更是欲哭無淚。可憐慕臨淵重傷坐在珠場不得動彈,聽說秦以清也閉關了,連忙透過傳訊符來處理這次收徒大典的各項事宜。齊曜也是這時入了慕臨淵的眼,親點了他來做這次小道童中的領隊。長寧也是這次的道童,可慕臨淵不認為小師妹會有閒心管這些雜務,他也不想她管,進階金丹才是她頭等要緊大事。
“好。”這件事長寧來磨劍峰前就得過白雪的吩咐了,她得知大師兄重傷還在處理清虛宮的雜務,不禁肅然起敬,大師兄、大師姐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當的。她給齊曜倒了一杯茶水,“師兄,你是不是在衝擊小周天?”她發現大半年不見,齊曜功力增進了不少。
“對,元君派人治好了我母親,白師叔又讓我去珠場靈脈修煉了大半年,讓我淬體洗髓,所以我修為才進步這麼快。”齊曜說。白雪性子慡利,見長寧時常跟齊曜聯絡,知道兩人關係不錯,愛屋及烏,就也選了一個珠場讓齊曜去修煉。
長寧遲疑了下,“那師兄有沒有修煉過性功?”齊曜功力大增,但氣息卻有些不穩,雖沒甚麼大礙,但長久以往卻不利於他修行。
齊曜沉默一會道:“我也有修煉靜功,但總靜不下心來。”說起性功修行,齊曜眉間染上不易察覺的鬱色,他也知道得道長生,性命雙修才是關鍵,可自己命功增進極快,性功修行卻遲遲不入門。
“靜功修練入門很難,我當年也是花了許久才能靜下心的,師兄不用太急。”長寧溫聲安慰,她從袖中取出一卷青翠的竹簡遞於齊曜,“這是太上養性錄,我幾乎日日誦讀,師兄也可以試著多誦讀抄寫幾遍。”
齊曜接過竹簡,這卷竹簡不過四寸,青翠通透,玲瓏可愛,顯然被人時時翻閱,溫潤如玉的觸感讓他這幾天煩躁的心莫名的平定了不少,“多謝師妹指點。”
“指點不敢當,我只是有幸比師兄早走了一步。有些事過猶不及,你越想成功,越是做不來,師兄不如這幾天好好放鬆下,做些自己想做的事,說不定最後就水到渠成了。”長寧說。
齊曜若有所思的點頭,他低頭看著竹簡上的字跡,行氣自然貫串,望之如串串珍珠,他不由讚道:“師妹的字寫得真好。”
長寧一笑:“師兄過獎了,阿翁早說過我的字匠氣太重,失之靈氣。”長寧對祖父的評價很淡定,他都活了三百多年了,當然字寫得好,她前世今生加起來也不過練了十來年字,她才不跟老妖怪比。
“那是沈真人以自己眼界來平定,他修為絕高,自然看不上我們微末之技。”齊曜說。
“我也是這麼想的。”長寧燦爛一笑,提起阿翁她就開心。
“師妹這幾天是專心修煉,還是想熟悉下磨劍峰?此處景色倒是不錯。”齊曜問。
“我想四處走走,師兄,是不是現在山上人很多?”長寧想想一個山峰住了五萬人就頭大,那麼多人管理起來也是大問題。
“那些人都住在山下宿舍,除了習武外都不跟我們一起上課,畢竟他們要邁入先天后才能修煉法術。”齊曜說,太上宗這次招收了五萬名弟子,但真正有靈根的不過三百餘人,這些道童都可以馬上修煉五行真法,沒靈根的道童只能慢慢打熬身體。
“師兄,你學的是甚麼真法?”長寧問。
“我選擇是辛金真法。”齊曜說,“師妹你呢?”
辛金真法是太上宗修行人最多的真法,引五金之氣入體,淬鍊劍丸,平時將劍丸蘊養在丹田,一旦迎敵就召出劍丸,化丸成劍,看似柔弱無質,實則鋒銳無比、見血封喉。自古世俗話本傳奇中,那些練丸成劍、千里之外取人首的劍客,實則都是修煉類似真法的煉氣士。據長寧所知大師姐、大師兄以前修煉的都是辛金真法,大師姐在九宮閣裡殺蛤妖於無形中的功夫就是劍氣,當然這都是金丹期修士才有的手段,築基期修士主要是錘鍊劍丸。
“我修煉的乙木真法。”長寧對外都宣稱都自己修煉乙木真法,她也研究過乙木真法,如果說辛金真法是鋒銳的話,那麼乙木渾厚,修煉乙木真法的修士真元要比同等級的修士高出一倍,很多個性沉穩,只愛待在門派修煉的修士都會選擇這篇真法。
“乙木質柔,的確適合師妹修煉。”齊曜雖跟長寧相處不多,也看出她性子溫和,平時不愛出門,就愛待在家中,完全符合乙木真法的特性。
“師兄,你可知我們平時是怎麼上課的嗎?”長寧問。
齊曜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卷軸,“師妹,這上面是今年會教授的課業,陣法只能選其一,法術可以學五種,餘下的課程我們都可以學。”
長寧攤開卷軸,發現上面果然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各種課程,除了真法和法術外,還有很多關於道經、丹藥、符咒……甚至還有琴棋書畫、儒釋等家的經文講解,“這麼多課程?難怪道童要學十年了。”一瞬間長寧都以為自己來上大學了,這不是大學選課嗎?
“只要後天之前jiāo給先生即可,師妹可以慢慢看。”齊曜說,很多人現在都沒決定好選甚麼課程。
長寧掃了課表一遍,提筆勾了幾樣課程,真法和法術是必學的,劍術也是一定要的,道經的講解不錯,釋家經文也能學,長寧很快就勾選好了自己所需的課程。
齊曜驚訝的問:“師妹,你就選這幾樣?不學煉丹和符籙嗎?我聽說學了符咒就能製作符器了。”齊曜考慮著要不要學多一門符籙。
長寧搖頭,“我們現在還在築基階段,頂多只有兩百餘年歲壽,認真修煉早日成就金丹才是正理,煉丹、符籙這些都要花大工夫,它們不能讓我們成就金丹,學了又有何用?”那些靠服用延壽丹增加壽命的修士,一般都不可能成就金丹,即便能成功也是三品以下,長寧一心指望長生,當然不願意自己拖到兩百歲還修不成金丹。等她有了千年壽命,或許會考慮學一樣。她現在主要修煉鳳元力和劍法,其他連法相修煉都捨棄了,這點課程學有何用?再說等她修為上去了,用太素多寶訣甚麼樣的符器變幻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