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斯一直弄不明白為甚麼作為光明聖子的簡陸要將他一個沒甚麼用的孩子留在身邊,而不是將他送到侍衛營中,後來隱約明白了簡陸想要培養自己獨立於光明神殿的勢力,想要一個撇開光明神殿外能信任的人,即便沒有他,也會有其他人。
海因斯並不介意簡陸一開始的目的是利用自己,感情和信任這種東西是靠時間培養的,直到後來,這個人將他視為兄弟,jīng心培養他、教育他,他們的感情日漸增長。如果不是昨晚他打破了簡陸的自以為是,想必將來,他們會成為最值得信賴與依靠的兄弟。
有這樣的感情基礎在,就算簡陸一時間沒辦法接受他的感情,卻也不會狠心地對他置之不理,或者獨自離開。
簡陸從來不是個任性的人,相反,他懂得審時度勢,關鍵時刻會十分理性。他知道在失落大陸,他們只有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特別是在這個危機四伏的魔林裡,海因斯無異於頂級qiáng者,能震懾那群魔蟲,在這裡才是最安全的。
除此之外,想要離開失落大陸,可能關鍵還在海因斯身上,簡陸更不會因此不管不顧地離開了。
吃飽喝足,簡陸去湖邊清洗gān淨身上的油膩,然後站在湖邊看了會兒,便邁步往這片谷地深處行去。
走到一半,他的衣袍被身後那條亦步亦趨的龍的爪子扯住了。
簡陸一巴掌拍了過去,啪的一聲,柔軟的手掌和堅利的爪子相擊,結果可想而知。
捂住疼到發麻的手,簡陸的臉色又蒼白幾分,冷聲道:“放開,我進裡面瞧瞧,你也不想總是維持這個樣子吧?”
巨龍搖頭,尾巴一卷,將他捲起來,送回湖邊。
簡陸試了幾次,發現海因斯不肯讓他獨自行動,想起他昨晚說的話,不會讓他一人去涉險,想要兩人一起去,只能作罷。
悻悻然地回到湖邊,簡陸不想無所事事地等天黑,便拿出先前收集的王蟲的蟲殼研究起來。
他發現,不同種類的王蟲的蟲殼所呈現的質感不同、蘊含的力量也不同,其中最堅硬的蟲殼,就算用矮人鍛造的武器也難在上面留下痕跡,和巨龍的龍鱗有得一拼;但是柔軟的蟲殼,摸起來像塑膠一樣,不過非常有韌性,想要將它撕裂開,卻有難度。
簡陸研究了好一會兒,將一隻柔軟的蟲殼擺好,這隻蟲殼的顏色像玉一般,白淨柔和,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都要懷疑它是否真的是蟲殼了。
他站在蟲殼面前比劃了幾下,手裡凝聚起一把光鋸,想要將蟲殼切割成他想要的樣子,但是弄了老半天,才弄出一個口子,讓他終於明白就算蟲殼摸起來再柔軟,但這也是魔林裡的王蟲的蟲殼,想要分割開不容易。
就在他努力地想要切割蟲殼時,蹲在旁邊看他忙碌的巨龍湊過來,金色的爪在上面一劃,就像切豆腐一樣,那隻蟲殼輕易地被分成了兩半。
簡陸見狀,不免有幾分心喜,說道:“海因斯,將它切成a4紙一樣大小的……就像這樣大……”簡陸邊比劃著大小,邊讓巨龍切割。
一隻完整的蟲殼切割後,得到了二十張a4紙一樣大小的蟲殼和其他好幾塊不同大小的蟲殼,其他的邊角料,簡陸將之堆放到一旁,然後拿起一塊蟲殼,擺出繪製卷軸的筆和shòu血等物,在蟲殼上繪製起來。
簡陸嘗試著在這種柔軟的蟲殼上繪製魔紋的效果,想要看看它能不能代替空白卷軸繪製出魔法卷軸,到時候效果是如何的。
一陣灰煙亮起,那張如玉般瑩白的蟲殼瞬間變成了灰色,上面蘊含的力量也隨之消失。
失敗了。
雖然失敗了,但簡陸並不氣餒,成功是建立在無數的失敗基礎上,他正在嘗試著一種大膽的創新,失敗是必然的。而且雖然失敗了,但先前的魔法波動,讓他明白這種蟲殼中的力量,如果真的能和魔紋完美地融合起來,所成的魔法卷軸的威力定然會比普通的空白卷軸所繪製的魔法卷軸大。
仔細檢查了下這片已經變成灰色的蟲殼,發現裡面的那種生命力已經消耗完了,真正成了一種廢品。
簡陸思索了下,繼續拿起另一張蟲殼,凝起一把光刃小刀,在上面燒錄魔紋。
可惜,蟲殼太硬了,燒錄一個魔紋,幾乎要耗去一個魔法時,非常地耗時間。等到天色漸晚時,簡陸也不過在上面燒錄下三個魔紋。
一隻手接過了那片蟲殼,一道聲音同時響起,“簡,你想用它代替空白卷軸?唔,你現在要繪製的是一種柔和的水系魔法卷軸——水幕天華麼?水系魔法比較柔和,攻擊性不大,相容性高,先嚐試繪製它確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