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士兵應該是所謂的“二等居民”。
那麼一等居民呢?是不是更接近純人類的模樣?
而一等居民之上,是不是有貴族的存在?而貴族應該掌握著更多的資源及武器,才能統治這群一二三等的居民。
簡陸默默地分析著,直到托爾領到了屬於他的那份魔蟲後,和他一起返回了托爾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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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克城的中心,城主府所在的大殿深處,正在占卜的巫者突然噴出一口血,神色瞬間變得萎靡不堪,有些松馳的面板透著一股沉沉的暮色,顯然這次占卜反噬對他的身體危害極大。
“阿彌特爾閣下!”旁邊的高大男人驚叫了一聲。
被稱為“阿彌特爾”的巫者彷彿蒼老了幾歲,一雙眼袋極深的眼睛半垂著,一隻手按放在地上的占卜菱石上,萎靡的臉龐上漸漸地露出一抹驚駭之色,彷彿看到了甚麼極為可怕的東西。
弗克城的城主——弗裡安拿起旁邊的魔藥,親自侍奉巫者服下藥劑,一臉擔心地看著他。
巫者閉目坐了會兒,半晌才睜開眼睛,看著面前高大的男人,沉沉地嘆息了一聲。
“阿彌特爾閣下,到底怎麼了?是否和昨晚的魔蟲突然攻城有關?”弗裡安有些不解地問道,雖然昨晚的魔蟲來得突然,但是這種情況以往沒少發生,最後都是有驚無險,不管是城中的居民,還是他們,都已經習慣了。
所以,他不太明白為甚麼快到天亮時,一直居住在大殿深處的巫者突然叫他過來,然後開始進行占卜,最後還因為反噬而受到傷害。
巫者點頭,聲音帶著幾分蒼涼,“弗裡安,我不知道這是否是神的旨意,或者是神再一次拋棄了我們。”巫者的目光落到大殿外,彷彿穿透沉重的殿門望向弗克城上空終年yīn沉的天空。
弗裡安不語,他的年紀太輕了,自出生起就一直生活在這裡,直到成為弗克城的城主,管理著這個並不算太qiáng大的城市,頂住來自魔蟲和同類的壓力,將之當成已任,感覺不到巫者的悲哀。
“弗裡安,魔蟲昨夜攻城,我感覺到一股來巨大的危險,那應該是一隻從魔林裡出來的王蟲,幸好當時王蟲沒有出手,否則弗克城將會成為一片廢虛。”
“不可能吧?”弗裡安也有些驚駭,明顯不太相信,“魔蟲的行動軌跡一直有跡可尋,而王蟲一直是生活在遙遠的魔林裡,它們有豐富的食物及資源,看不上人類的聚居地,不會離開魔林。”想了想,弗裡安繼續道:“倒是中央主城所在的那片魔林,不僅是魔蟲覬覦,連撒克託人也虎視耽耽,反而是弗裡城的環境太惡劣,資源不豐富,並沒有撒克託人想要攻擊它。”
巫者半閉著眼睛,傾聽城主的話,等他說完後,巫者搖搖頭。
“弗裡安,半個月前,我從占卜中感覺到有一股不屬於失落之地的qiáng悍的力量毫無預兆地出現。”巫者慢慢地說,“想必中央主城的大巫應該也有所感應才對,只是後來那股qiáng悍的力量一直隱而未發,也無法預測它的存在,所以才沒有將這件事情透露出來。”
巫者說著,又嘆了口氣,“這半個月來,它一直蟄伏著,雖然不知道它是甚麼東西,可是既然它沒有動作,我們都以為它暫時安全的。直到昨晚,魔蟲攻城,還有暗中窺視的那隻蟲王的力量,讓我感覺到那股力量的可怕。”
“魔蟲的蟲王們一直生活在魔林中,魔林裡有著它們賴以生存的力量,才讓它們一直避而不出,如果離開魔林,對它們的力量及壽命都有致命的打擊,這也是當年神為給這片大陸的平衡而設下的。可是現在,魔林裡的王蟲卻捨棄了它們生活的地方及力量,走進荒漠,你知道為甚麼?”
弗裡安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下意識地問道:“為甚麼?”
“自然是那股來自於這片大陸之外的神秘而qiáng大的存在打破了神當年設下的平衡,bī得王蟲們不敢再待在魔林。”巫者心裡嘆息著,神色越發的蒼涼悲哀,“這次,我不僅無法佔卜,甚至反而遭受到反噬,可見那東西的存在已經qiáng大到能gān擾占卜。”
弗裡安頭皮發麻,吞嚥了口唾沫,“巫者,您的意思是,可能這個世界出現了另一股力量,甚至足以打破失落之地現有的格局,讓整個失落之地重新洗牌?”
“不,可能會更糟糕。”巫者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