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陸花了半天時間,經歷幾次被bào風雨刮飛的險境,終於尋到了一片亂石區,躲進其中一個陷進地下的石dòng裡,將以前沒丟的一個帳蓬支起來,布上一道魔法警戒,終於有一個暫時休息之地。
躺到帳蓬裡,他幾乎力竭,連身上的溼衣服也沒時間換下,就這麼倒地就昏睡過去。
倒地昏睡的結果是,簡陸生病了。
魔法師的力量源於魔脈,對ròu體的qiáng悍度並沒有甚麼要求,所以在鬥戰士眼裡,魔法師都是一群身嬌皮脆的生物,近戰時就會歇菜。簡陸這些年和海因斯學過劍術,體質算是不錯的,不過這次傷得太重,身體免疫力下降,又淋了大半天的bào雨,終於倒下了。
雖然被燒得紅通通,但殘存的意識讓他知道,自己正在生病。簡陸再次醒過來時,顧不得難受,掐了自己一把讓意識清醒一些,勉qiáng爬起來,取了瓶魔藥灌下去,又取出鍋,給自己煮了一鍋白粥作裹腹食物,也不管被煮糊了的粥,勉qiáng填了肚子後,繼續倒地再睡。
bào雨一直下了三天。
簡陸也病了三天。
這三天時間他時睡時醒,藥也喝得斷斷續續的,可能也是如此,所以病才沒能好。
直到第三天天空放晴了,簡陸甩甩還有些暈眩的腦袋,從帳蓬中爬起來,坐在dòng口看著沙漠的天空,依然yīn沉沉的,並未因為bào雨之故,而使得天空變得晴朗。
“咳咳……”
一陣冷風chuī過來,簡陸用手捂著嘴巴咳嗽,一張臉瘦削慘白,雙眼黯淡無光,如果認識他的人此時見到他的模樣,定然大吃一驚。簡陸從水鏡裡看到自己的模樣,也有些吃驚,這簡直就像個吸毒的失聯青年一樣,糟糕透了。
又摸出一瓶魔藥灌下,簡陸舔了舔gān躁的嘴唇,終於起身去帳蓬裡的簡易衛生間洗去身上的汙漬,換上gān淨的魔法袍。這片古怪的沙漠雖然下雨,但是簡陸卻不知道這裡的水能不能用,幸好空間裡儲存的清水足夠多,能經得起他làng費。
隨便吃了點東西填飽肚子,簡陸將帳蓬收起,離開了居住三天的石dòng。
隨便挑了個方向,簡陸進入茫茫沙漠。
簡陸在沙漠中獨自行走了十天,終於遇到了第二個人。
說是人,其實卻是不知道怎麼形容才好。
這是一片生長著粗壯石筍的地方,石筍約有一米高,石筍間活動著很多松鼠般大小的魔蟲,那魔蟲有鋒利的顎和足,以石筍為生,行走的速度很快。它們的殼是灰白色的,和沙甲蟲的殼有些像,簡陸猜測,這或許也是一種可以使用的材料。
簡陸走了半個月,第一次發現這沙漠中除了一望無際的沙石外,還有其他的景緻,自然是十分好奇的。正在研究時,就發現石筍中有一個矮小的身影,手裡拿著一把顏色奇怪的劍,正在那裡和幾隻魔蟲戰鬥。
那人背對著他,看身形起初讓簡陸以為他是個矮人,可當看到他的正面時,簡陸就不這麼認為了。
這個人的身高和矮人差不多,但他沒有矮人標誌性的鬍子,反而有點兒像shòu人,臉上有著shòu紋,但他的面板卻是棕色的,乍然一看時,十分奇怪,不過多看幾眼,發現也不是那麼的難看。
那人正對付著幾隻圍攻他的魔蟲,好不容易將那幾只魔蟲殺死,jīng神一放鬆,便感覺到不遠處出現的氣息,以為有覬覦者想趁機撿便宜,雙目凌厲地望過來,卻沒想到會看到石筍外一個身上披著黑色鬥蓬的人類。
並且是一個皮相十分俊美的純人類。
他有些愕然,不過依然沒有放鬆警惕,而是用一個大袋子將地上殺死的魔蟲屍體裝進去,一雙眼睛卻不移他的身影,luǒ。露在粗布外的肌ròu緊繃,蓄勢待發,只要對方有甚麼動作,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發難。
簡陸只是看著他沒有其他動作,一雙眼睛色澤淺淡,冰冷淡漠,教人看不出情緒。
也是因為如此,那個棕色面板的人才會如此防備,並未因為這個純人類蒼白的臉色,以及虛弱的樣子而有半分輕視。
突然,簡陸側了側頭,彷彿在聆聽甚麼,那棕色面板的人正奇怪他的反應時,很快便明白是甚麼了,原因便是那從石筍深處湧過來的一群魔蟲,它們的口器發出像松鼠一樣的吱吱聲,共有百來只,飛快地朝這兒移動而來。
看到這一幕,棕面板的人神色大變。
簡陸猜測,這種魔蟲應該是很厲害的,不然這個人不會露出這麼緊張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