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魔法劍被召喚出來時,空氣中便瀰漫著一股森寒冷意,宛若從幽冥而來。這是一柄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魔法劍,唯有劍柄上鑲入的魔法石有些不一樣,可是它的劍刃卻散發著一股森寒冷意,氣息不祥,靠得近一些時,面板被驚起了jī皮疙瘩。
海因斯的身形微頓,臉色變得凝重。
這柄魔法劍明顯不適合女性所使用,它過於粗笨了,不過艾微拉拿在手中卻絲毫沒有任何違和。她的臂力本就比一般的女性鬥戰士大得多,就算拿一把和她身形不符的魔法劍,並不阻礙她的發揮。
這一回,輪到艾微拉主攻。
兩柄魔法劍相碰在一起,不僅兩種鬥氣劇烈碰撞,兩劍魔法劍的劍刃也發出刺耳的嗤拉聲,極端的力量碰撞之下,兩人的身體再次被震飛出去,各倒退十餘米,堪堪才穩下來,一個勉qiáng站立,一個單膝跪地。
勉qiáng站立的人是海因斯。
他臉上汗如漿水,臉色是持續不斷戰鬥後導致的蒼白,嘴角邊逸出一絲血漬。他的喉結滾動,將欲噴出來的血吞嚥進腹,沒有在人前表現出一絲虛弱。
比起他,艾微拉更láng狽了。
她一隻膝蓋重重地磕到地上,骨頭裂開,疼痛之極,嘔出一口血。不過她一把將嘴上的血抹去,拄著魔法劍站了起來。
雖然艾微拉藉著手中的魔法劍傷到了海因斯,但她也很不好受。
這柄魔法劍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而是神界之物,是她在一處神墓中找到的,劍上附有的黑暗屬性讓她非常喜歡,更適合她發揮。不過因為她實力未成,現在只是一名青銅九級的鬥戰士,並不能發揮這把魔法劍的實力,必須要聖域才行,如果qiáng行使用,傷人傷已。
她發現普通的魔法劍並不能抗橫海因斯的力量,沒辦法之下只能使用這把魔法劍了,魔法劍上所依附的反噬黑暗屬效能極快地重創對手,可是實力不足的持有者,也同樣傷害極大。
海因斯吞下湧到喉嚨的血,面容冷峻,眼神堅毅,絲毫沒有退縮之意,再次朝對方舉起劍。
艾微拉看到他不畏懼地舉劍而來,絲毫不意外他的選擇。如果是別人,早就因為這把魔法劍的詭異而退避三舍,不敢和她正面對決,但是這個人卻不會。
因為他就是個地地道道的瘋子!
瘋子怎麼會因為害怕而退縮?
以前她對自己的實力十分自信,可是現在看到這個比她更瘋狂的男人時,真是有苦難言。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個修練上的瘋子,如今才知道眼前這個少年比她更瘋狂。
比賽場上,金色鬥氣和紅色鬥氣不斷地jiāo匯碰撞,就像一場華麗的視覺盛宴,牢牢地吸引著場外觀眾的目光,屏息以待,無法移開目光。
雖然先前那些大型的魔法以及輔助工具的對峙同樣讓人大開眼界,可是這種力量上的較量,更容易激起人們心中的血性,讓人熱血沸騰,難以自持。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此時已經是夕陽西下,比賽時間過了兩個半小時。
兩個半小時的激烈戰鬥,使得兩人都疲憊不堪,傷痕累累,但是他們依然不知疲憊地攻擊,你來我往,不願意服輸。不管海因斯被艾微拉手中的劍反噬幾次,皆不能阻擋他進攻的步伐。
海因斯身上的白底金邊的騎士服變得血漬斑斑,身上也多了幾道血痕。
而艾微拉比他更láng狽,她身上的魔法袍因為累贅的原因,寬大的下襬被削掉了,露出裡面穿的騎士服——這讓很多男性觀眾十分失望——同樣也是傷痕累累,血漬斑斑,半張臉都被血汙糊了,沒了先前那種魅惑人的美麗。
當兩柄魔法劍再次jiāo匯時,海因斯突然一拳擊向地面。
爆炸聲響起,在人們的目瞪口呆中,地面被砸出了一個半徑一米的炕,艾微拉一個不慎,被飛濺的碎石擊中身體,疼得她倒抽口氣,視線被亂飛的碎石擋住,一時不察,便被一股力量擊飛出去。
她重重地摔倒在地面上,內腑受到重創,還未爬起身,一道力量碾上她的腹部,讓她當場咳出了一口帶著碎ròu的血,顯然已經傷到了內臟了。
觀眾譁然出聲,大半數的人看向海因斯的目光極為不善。
不管怎麼說,那也是個女人啊,你丫的這麼一腳踩上去,還以為是踩只魔shòu麼?真是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不過大半的人卻覺得,戰場上哪有甚麼男女之分。如果海因斯這種時候還抱著甚麼憐香惜玉的心態和她打,那才是蠢的。而且艾微拉和海因斯的對決之jīng彩,已經讓他們忘記了艾微拉是個女人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