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他狂烈地愛我,我要他說無數遍他愛我,說多少遍都不夠,我要他永遠痴迷,永遠義無反顧地奔向我。我很害怕有一天,他突然意識到這個房子裡很空,只有他一個人在說話,安靜到能聽見回聲,而外面的世界熙熙攘攘,jīng彩無比。
他總會膩的,我不能被動地被推到那一天。
所以他不能完完整整地得到我。
要有缺憾。
我裝作總是在和別人聊天的樣子,他就像一隻搖尾巴討好求抱抱的狗狗,耷拉著眼皮看我,時不時拽拽我的胳膊,說:“快點畫畫,別聊天了,你月底要完不成任務了。”
我用手語說:“要你管?”
他就飛快地在我臉上印一個吻,“我不管誰管?”
我怕手語比劃太長,就隨手拿了一張紙,寫給他看:“我不覺得我有甚麼值得你喜歡的,只是因為我們在一起朝夕相處兩個月,你對我很依賴而已。”
他對此嗤之以鼻,把紙揉成一團,然後抓住我塞進他懷裡,“如果你不是屁股翹,腰還細,身上每一個部位都長在我的心尖上,我也覺得你沒甚麼值得我喜歡的。”
我白了他一眼,比劃道:“哦?只是身材?”
他衝我傻笑,然後低下頭要接吻,他還是第一次慢慢地靠過來,讓我無來由地緊張,他鼻尖有一顆小小的痣,隨著他的靠近,在我眼前越來越模糊,我嚥了咽口水,可他卻在嘴唇將要碰到的那一刻突然停下,然後抿起唇朝我笑。
眼神戲謔,然後還用鼻尖碰了碰我的鼻尖。
“你看起來有點期待啊,哥哥。”
我臉還沒來得及紅,就先猛地推開他,拿起手機就要往外面走,他慌了,完全忘了自己剛剛處在上風,衝上來從後面抱住我,“你有一點點喜歡我的,我知道,你在和誰聊天,朋友?”
我搖頭,他依然不放手,莽撞地把我拖進房間,推倒在chuáng上,“我已經忍了好多天了,我不想qiáng迫你,qiáng迫你你一定會恨我,可是如果我再不做些甚麼,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他細細密密地吻我,像是要在我的胸口留下他的印記。
“你都說你比我大五歲,是哥哥,”他解我的褲釦,然後故作可憐:“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我差點兒沒忍住就要用腿去勾他的腰了,可是幸好他最後還是保留了一點理智,沒進去,只是用我的腿發洩了慾望,結束的時候,他把東西she在了我的臉上,還邊親我邊說:“你別恨我。”
第6章
林重跑出去半天。
沒跟我說,一個人瘸著腿就出去了,我不知道他出去做甚麼,但應該不是去見以前的朋友,他以前的朋友都在學校,他見不著。
他不在家,我連畫畫都沒心情,真難想象他馬上回了學校我會怎麼樣。
我去他的chuáng上躺了一會兒,把他的被子緊緊地裹在身上,把被子邊緣抽出來夾在兩腿之間,他就喜歡這樣,把他那雙修長健壯的腿擠在我的腿間,磨我腿根的軟肉,有一搭沒一搭地頂。
故作老成的誘惑,還帶著點無技巧的慌亂。
沒關係,我還是很吃他這一套。
他在中午快到飯點的時候才回來,我把飯菜端上桌,沒有理他,自顧自坐下來吃了,他走過來,按住我的手,讓我仰起頭看他。
“你猜我出去gān甚麼了?”
我搖頭,表情平淡。
他抓住我的手,按在他胸口上,然後從領口一點點往下扯,我看到他的左邊鎖骨下方有兩個字。
池喬,我的名字。
我怔住,他捏著我的指尖去描那兩個字,“聽說全身血液都會經過這裡,流入心臟。”
我盯著那束玫瑰看了好久,一直到眼眶gān澀才回過神,我用手語對他說:“會被別人看見的。”
“看見的話我就說這是我的心上人,”他親吻我的額頭,然後沉聲說:“玫瑰是他的記號,他在宣示主權。”
“沒有玫瑰是啞巴。”我一瞬間想哭到連比劃都亂了順序,我不是玫瑰,我是殘缺的。
可他看懂了,他摟住我,說:“玫瑰不需要會說話,他需要被愛,被呵護。”
“只有在這個房子裡你才敢說這樣的話,因為只有我們兩個人,林重,你不要太幼稚。”
下一秒我就被他從凳子上拉起來,他一聲不吭地拽住我,不顧我的反抗,他直接把我拉到門口,開啟門鎖,推門出去,外面陽光正盛,刺得我睜不開眼。我直接被他拖出了院子,外面有人來往,我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可林重卻硬是掰著我的下巴親我的嘴唇,他說:“你看,我甚麼都敢。”
我和二十歲的林重在烈日下擁吻。
周圍有很多聲音,鳥叫,樹葉簌簌,還有老爺爺的古董腳踏車發出的沙啞鈴鐺響,被風匯聚在一起,立體環繞在我平面且單調的世界裡,他帶我走出來,他讓我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