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爆發又不靠吼。”
“打比賽時倒不吼了,平時nüè菜玩喜歡làng。”
雖然嗓子難受,但kc說起這事來,滿滿只有‘對不起啦讓你擔憂了’的小心翼翼,一點也不曉得心疼自己,就顧忌倆好友的心情。
被這眼神一看,姜綺就沒脾氣了,心下想著反正以後直播間就在公司,多熬點養嗓的茶水備著就是。
kc目光定定的又輕輕的觀察她一會。
她神經大條,可惟獨對她倆的心情變化特別敏感,這會姜綺雖然冷著臉,可她上瞅瞅下看看,倏地又笑了:“你沒生氣。”
姜綺巍然不動,被看了三分鐘,臉頰鼓了一下一一憋不住笑了。
見她笑了,kc整個頭靠到她肩上,又笑嘻嘻的重複了一遍:“你果然沒生氣。”
“是是是我沒生氣……”
“彤彤也沒生氣!”
於彤冷漠:“我要把智商刨去一半才能跟你進行平等的對話,正刨著呢,別打擾我。”
新辦公室,就不能像以前那麼隨意了一一畢竟有下屬在,王耀這個外人在大堂客廳等了許久。
自動感應門一開啟,一直注視著門口位置的他就注意到自己女友。
他剛站起來,沒等他打一句溫雅的招呼,kc就迎了上去,很是慡利地給了他肩膀一巴掌:“老王,好久不見啊!”
……
王耀整個優雅公子的氣場都要崩了,他定定神,注視了來人三秒,才把她認出來了:“kc?”
此人女友已經笑得扶牆:“對,就是她……噗哈哈哈老王……太接地氣了這個稱呼,不錯,這回我很欣賞你。”
“附議。”
姜綺成功憋住笑,保持了在前臺小姐面前的形象。
“雖然咱倆不熟,可是你既然跟我家彤彤成了,那就是自己人了,自然得稱呼得親切一點,”kc解釋著,啊地一聲,轉頭體貼地問了一句:“彤彤你不會吃醋吧?”
看見平常很有bī格的文藝男友被驚呆在地,於彤一路上保持的冷漠臉全數破功,笑得渾身發抖:“不吃醋,絕對不吃醋,請你自由地……”
姜綺打圓場:“好了,上去說,這裡人來人往的影響不好。”
這話一出,王耀立刻向她投去了感激的目光,kc倒是聽她話,乖乖的跟在她身邊。
踏進升降機後,他就提起:“你之前問我的作品已經整理好了,帶了電子版本過來,待會讓你看看?對了,你發訊息問我收費,是有甚麼東西想讓我拍嗎?”
“嗯,待會看看,”姜綺揚唇一笑:“我想讓你幫我們各人拍一張照片。”
王耀揚眉:“宣傳白赫思維?”
跟聰明人jiāo流就是慡快,一句話對方已經可以分析出最具可能的一個方向,省事快捷:“對,我不太清楚你們這行的價,待會商量一下……我這有個外形不錯的下屬想帶著上鏡,但他沒拾掇過自己,比較質樸,你有可以租借的地方嗎?”
“沒問題,”王耀輕笑:“男的女的?能讓你這麼欣賞,一定長得非常好看了。”
“風格和我之前接觸到的不太一樣,很可愛的型別。”
姜綺想起那張羞怯又崇拜的娃娃臉,心情也愉悅了起來:“待會見見你就知道了,害羞得孩子似的。”
聽她給出這種特別的評價,王耀亦不禁好奇起來,作為一個攝形師,總是對不同型別的美有著豐足的好奇心。
被稱作‘可愛’的黎永逸,坐在最靠近姜綺辦公室的位置上敲著電腦,算是滿足了他要‘靠近賤得很耀眼’的隱性要求,其他同事都沒意見,畢竟誰也不想坐在領導拉開簾子就能瞅見的位置,太有緊張感。
黎永逸倒是沒有這種緊張感,只要開啟電腦,有要讓他執行的任務,他就可以全心全意地沉溺進工作之中,絲毫不為外界所動,摒棄所有日常社jiāo的拘謹內向,電腦熒幕的光映到他鏡片後的眼睛裡,化為一點聚jīng匯神的藍光。
所以在王耀在不遠處瞅見黎永逸的時候,實在無法和‘害羞的孩子’這個形象重合起來一一的確,從其簡樸得像常人眼中的程式設計師,軍綠色夾克,黑框眼鏡,條紋上衣牛仔褲。
他眼光毒辣,看出衣服都是好牌子,這個距離看不清長相,但身材不差,高大長腿,全身最時髦的地方就是燙了頭,染成微棕。
當然,要論扎眼前衛的話,誰往kc旁邊一站都成了渣渣。
可是除了不會穿搭,看上去也就一個正正常常,很gān練的員工,到底是哪裡讓姜綺看出了孩子感?王耀暗暗疑惑,下一秒,答案就在姜綺的一句“小黎!”輕喚中揭曉了。
聞聲,黎永逸渾身一抖,毫不誇張的一抖,就像樂而忘返的孩子被人從樂園中扯回來,他轉過身來,整張臉都是僵的,但可以看出他在努力調整自己。三秒過後,緊繃的五官終於略微放鬆了下來,他站起來:“姜姐好。”
“乖,讓你聯絡的畫手協商好了嗎?”
一週時間,姜綺已經習慣他的過分禮貌,也摸熟了這人與他卓越工作能力相反的,含羞草一樣的習性,反正只要敷衍的誇一句,他就會放鬆許多。
“已經聯絡好了,有三個願意跟我們合作,細節還在商談,我把紀錄整理了一下發到你的郵箱裡了,”他一頓:“另外之前提到的花椒美食版塊辦活動,做了初步的意見收集,姜姐要現在看看嗎?”
“統一發到我郵箱裡,我晚點處理,現在有另一件事急著想辦的,”姜綺拍了拍王耀的肩:“今天難得我們的御用攝影師來了,先去拍一輯即將要用的照片,你也跟著來。”
談到既定工作外的事情,黎永逸臉上出現了一刻的呆滯,他將電腦合上,走到她面前,垂手站立,像個等候訓示的學生:“我?”
“對,就是你,走吧。”
他頷首,不反對也不說好,只默默的跟著姜綺走,王耀連連看了他數眼,這時是真的看出孩子感來了。
一路沉默,到外面坐進計程車的時候,黎永逸才像儲足了底氣發問:“姜姐。”
“嗯?”
“那個……我想見見賤得很耀眼前輩,甚麼時候,能有機會讓我見一見?”
他聲音很溫柔,卻不是劉濤和王耀那種教養良好,刻在骨子裡,對女性的溫和,彷佛像個被打怕了的幼shòu,時刻警惕而恭謹。姜綺吃軟不吃硬,對這種最沒辦法,她沉吟一下,反正自家員工,以後勢必瞞不住:“你真想見?”
黎永逸猛點頭。
姜綺轉頭,坐直身,倏地拉近二人的距離,嚇得他呼吸一窒。
簡直是欺負小奶汪的快感一一她腦海裡掠過一個很沒良心的聯想,失笑:“那你現在見到了。”
第091章
“那你現在見到了。”
受過重大心理傷害的人,內心都像一片深海,寂靜冰冷密不透光,可以在安全的範圍冷眼旁觀現世,努力與人正常相處,渴愛陽光,但怯於靠近。話音剛落,黎永逸愣住,鏡片後的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錯愕,猶如投入了一枚深海炸彈,悶不吭聲地炸出翻天海嘯。
說完這調侃意味甚重的話之後,姜綺打量著他的神色一一真正見識了甚麼叫‘震驚到變形’。
“誒……誒?真的?”
黎永逸嘴唇顫抖著,規矩地放在膝上手亦發抖,動搖得像大腦短路:“你就是賤賤?啊,我怎麼可以這樣稱呼你,”下一秒,他雙眼像炸開了一顆星辰,狂熱迷戀等等的激烈情緒在眼底翻滾著,看的姜綺都跟著動搖了:“我、我應該怎麼叫你?”
於彤訥罕,倒也忍不住笑,她和姜綺是同一型別,特別喜歡調戲老實的孩子:“你沒想過賤得很耀眼是女的?”
“性別不重要啊,”
呀,還是一個挺平權的孩子,姜綺才剛想著,黎永逸下一句話就將二人打回懵bī的原形,他一臉理所當然:“他的智慧已經超越性別,超越凡人了,用性別來衡量他,是對他的一種侮r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