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調……就不能開開蓬的……”
他苦惱地越過一輛又一輛造型炫酷用色大膽的跑車。
在他年少輕狂的時候,甚至連銀色都不能滿足他對騷之一字的追求,重病治癒後,更是放飛自我地將一輛法拉利噴成了粉紅色,螢光粉,當年劉濤說寧願跟男人上chuáng都不願意上這輛車,可見其風騷矚目的程度。
接著,何璋眼睛一亮,瞥見在角落裡蒙灰的銀灰色路虎。
上一次他開這輛車,還是用來接妹妹放學的時候呢……他輕撫它的車身,原地懷念起曾經的兄妹情來。
“你下班就去吃?”
“嗯,約了朋友。”
於彤狐疑地眯起漂亮的眼睛:“男的女的?男的帶出來讓姐妹過目一下,s市的男人可jīng明瞭,我不太喜歡。”
姜綺失笑:“我在你眼中就這麼容易被騙嗎?”
“男女感情的欺騙,跟做生意打jiāo道的經驗值是不能互通的,”於彤攬住她的肩:“我這不是怕你吃虧麼?不過你天天除了上班就是健身,難道是健身教練?肌肉的確是挺美好的……但一想到要吃蛋白粉來維持就有點不làng漫了。”
“我會將你對肌肉男的喜愛轉達給王耀聽的。”
“千萬別,我不想看見一個金剛芭比頂著一張清秀的學霸臉。”
於彤翻了個白眼,正想接著說下去,姜綺響起的電話鈴就打斷了對話,她笑著打了個‘安靜’的手勢,接聽電話:“喂?何璋?你在樓下了?成,我現在下來。”
待她按掉電話,於彤雙眼閃亮亮:“何璋,聽上去就是男人名字。”
這好奇心,都快像làngcháo一樣淹沒她了。
不過換位思考一下,像kc彤彤關係這麼好的朋友,若然處了物件,自己也會好奇心澎湃外加擔憂不已一一畢竟心裡越珍視的人,就越覺得ta容易受傷害。
姜綺沒好氣地拍了一下好友的頭:“對,是男人,我姘頭,我們現在要去約pào,這個發展速度你滿意了沒有?”
於彤像是被她的汙力發言震住,但隨即她眨眨眼睛,作出了富有經驗的溫馨提示。
“記得戴套。”
姜綺翻了個白眼,抬起電話想看一眼時間,卻被上面的[正在通話]震住,尷尬地貼在耳邊:“……嗨?”
“嗨,”何璋輕咳一聲:“我現在去訂酒店還來得及嗎?你喜歡高檔一點,還是情趣一點的?還是說來我家也可以,我在s市有海邊別墅,或者你喜歡有觀眾我也可以把濤濤叫過來賽外旁聽……”
“停停停!那只是個玩笑。”
姜綺撫額,狠狠瞪著一臉無辜的於彤:“我先掛了,現在下來。”
這回,她等對方確切地掛掉了電話,才鬆一口氣。
於彤已經急不及待地推她往門外走:“來,我們一起下去,讓我瞅瞅你姘頭長啥樣。”
長啥樣,是個好問題。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姜綺一邊底氣不足地解釋:“我只是開個玩笑,你不要真叫他姘頭啊,只是朋友,”一邊發散思維,想象在友人眼中何璋到底甚麼型別。
走出電梯,以及大門的時候,姜綺一眼就認出了那部路虎。
坦白說,由於上輩子消費階層的關係,她絕非對任何奢侈品都能如數家珍地說個一二三四的名流,更別說是豪車……只是,這部車她還真認得,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放學被豪車玩一場追逐戰的寶貴經驗的。
一看到這輛路虎,姜綺只覺得自己太陽xué在突突直跳。
身材頎長的男人倚在車邊,用猶如電影裡推開煙盒的動作勾出一顆粉紅色的糖果,糖紙於他指尖上層層解開,道具純真,卻讓人聯想到寬衣解帶。察覺到來人的目光,他叼起糖球抬頭,一口咬碎,邁步走過來:“姜綺?你朋友也一起去嗎?”
“我只是送她下來,”
於彤立刻撇清,回首朝姜綺意味深長地一揚眉:“祝你玩得開心,我走啦,拜。”
“……拜。”
姜綺暗忖自己誤jiāo損友。
江湖菜是一個菜系,故名思義,就是以昔日江湖中人為主的菜。
……當然,和女兒紅三兩牛肉以及酸菜沒有關係,江湖菜辣味重的菜較多,常見菜品如辣子jī、香辣蟹、泡椒牛蛙、毛血旺……講究的就是‘不講究’,大眾化。
但時至今日,即便是擼個串,只要你有錢,都能夠找到家有bī格的店,擼一次有bī格的串。
這家[撒椒],雖然打算江湖菜的名頭,但裝潢幽靜頗有情調,小資風格,價格親民。
整家店以啞綠為主色,天花板建得高,空間感足,就是裡頭略暗一一姜綺猜測是因為主要顧客群是情侶的關係,畢竟旁邊就有一家電影院,步入餐廳時,彩色的花簇燈用得大膽,若不是背景色壓得住,就俗不可耐。
復古迷幻風,就一家中餐廳來,已經很明顯是針對年輕人客流了。
雖然收錢寫評,但姜綺為了口碑,還是會盡量用客觀的角度來評價這家店。
人倒是挺多的,新開張,客流新鮮感和好奇心仍在,能不能留住就看食物實力和運氣了。
何璋默不作聲地跟在她身後,目光不時瞟到其他已經上菜的客人桌上,花狀盤裡盛著炒得噴香的辣子jī,山般的辣椒幾乎要埋沒了它,在冷暈燈光下染著bī人的紅光,光看就能感覺到那陣辣意,嚇得天不怕地不怕的何少jú花一緊。
心裡慌qaq
跟經理打了照片之後,二人挑個靠窗,有自然光的角落位置坐下,方便待會拍照的採光。
“待會他會將招牌菜都上一份,吃不完沒關係,就是來給他們打廣告的,”姜綺笑著跟經理侃了幾句,雖然平時市花椒網這個號是彤彤在打理,但既然這回是她獨自來試吃,就將和[撒椒]經理的對話都看了一遍,以博主的身份說話:“我看照片時比較喜歡最佳爛豬腳,你看著哪份喜歡就吃哪份好了。”
何璋頷首:“你還兼職當美食家?”
“一個微博而已,跟你們家的產業比班門弄斧,勝在輕鬆,自己也喜歡。”
姜綺用單反替前菜拍照,山楂條配開心果,待她開始吃了,他才動筷一一她總算髮現了,他嗜甜嗜得明顯,吃到山楂條時,薄唇會愉悅地彎起來,一點也不掩飾自己對甜食的愛好。
“我爸那一代做得好,我接手,輕鬆很多,”
何璋挑了挑眉:“比我有能耐的人海了去了,我現在僱的管理層,哪個不是名牌大學出身?履歷也許不比我差,只是出身差距而已,我爸雖然封建,但智商不低,至少賺錢這方面不是蠢人。”
這話說得客觀,很少做出一番成就的二代能夠直面自己其實‘也就那樣’的現實。
姜綺沉吟:“能夠把公司從三線城市開到s市來,這方面應該是你的功勞吧,你謙虛了。”
當時穿越到何璋青年時期渡劫,何家的規模遠沒有現時隨手即可百度得到的程度。
何璋抬眼,眼中微芒像是跟著忽閃了一下:“的確,我爸總是覺得大城市的人心思複雜,水深,怕把本也賠進去,他掌控欲很qiáng,在小城市裡當個土財主就滿足了……其實我覺得當土財主也沒甚麼不好的,但既然放權到我手上,我當然想把它做好,濤濤也拉了我一把。”
他偏了偏頭,咧開一個笑容,晃了晃食指:“至於其他的,就等著你慢慢發現~”
姜綺挑眉:“你就這麼有信心我有興趣去發現?”
與人相處,最有趣的不是一面倒地仗著對方的重視而欺凌,亦非不要臉不要皮巴巴地倒貼,而是勢均力敵,愉快而平等地進行jiāo流,即使因為失去興趣而抽身,也能清慡地退回朋友關係。
他會怎麼回答這句具挑釁意味的試探?
何璋上身傾前,手jiāo疊成金字塔狀,焦慮地蹙起眉,形狀秀氣的眼眸溼潤:“……你感興趣一下好不好?我保證我會很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