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退吧……我艹!?”
螢幕上,赫然是一道禮物閃光個棒棒糖,即是兩百二十二塊,刷給對面的,這代表姜綺翻身把歌唱,有了整人的權力。
先不論她想不想整人,光是這送禮的id就讓她想掘地三尺。
鄭延卿先生,你真是到哪裡都不改這個id啊……
鄭延卿被捧上了麥,沒有音效卡也依舊磁性的成熟嗓音,不帶情緒,平板地解釋了一下:“她是我朋友,不能看著她被整。”
“~朋友,我們都懂的,天河哥,有人跟你爭了,要不要補一下?”
那個天河的聲音頓時有點冷漠:“既然有朋友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要聽她叫,你們玩吧。”
主播又起鬨了一會,見沒人刷禮物,場面要冷下來了,才定下讓姜綺整對面男的。
她著急去問鄭延卿,思索片刻,便慡快地開口:“我也不怎麼玩這遊戲,不是很會整人……”笑意微揚:“對面男嘉賓就叫著主播的名字嬌喘一分鐘吧,要激烈的,可好?”
剛才還意氣風發欺負小姑娘的男嘉賓頓時萎了:“……小姐姐你真會玩。”
第045章
姜綺退掉了這個萬惡的頻道,朝kc揚揚下巴:“都看明白了?”
“算是明白吧,你有事做的話,我自己去研究一下。”
“好,待會再聊,”姜綺補了一句:“我跟彤彤肚子餓了,去吃點東西,先掛了啊。”
“嗯。”
掛掉視訊後,姜綺轉頭,入目便是於彤飽含鄙視意味的目光:“我肚子餓了?我們不是一個小時之前才吃完伯母熱的糖醋排骨飯?剛才上麥幫你一把的那個男神音是誰?嗯?”
“呃,你不餓,那我餓了成不?我消化能力qiáng勁。”
這時,剛好處理完手上貨物,打算出來在茶水間洗手的薑母立馬湊過去:“閨女你這麼快就餓了啊,想吃甚麼?我去做給你吃。”
……這就很尷尬了。
“媽,我只是,只是隨口說說,不用麻煩你啦。”
“可是我剛剛明明聽到你很大聲說自己餓了,你這正了長身體的時候,千萬別委屈自己啊。”
姜綺反省了一下,自己已經二十出頭了,到底媽媽覺得自己還有哪裡需要發育?
低頭一看,好像也只有這一片平坦了吧……
姜綺說之以理動之以情,終於說服母親自己真的只是一時嘴賤,並不是真的餓了,待她走去茶水間,才轉頭瞪了一眼憋笑憋得小臉通紅的於彤:“你個坑爹貨!”
“坑爹?”於彤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這超前的用語,隨即以個人理解了:“誰是我爹呢,不要臉。”
“你第一天認識我?”
姜綺挑眉,端是一副無賴潑皮的樣子嘻笑一下,倒是沒再順著她的話鬧,轉而開啟了企鵝,發訊息。
jiang
鄭哥,你這……多làng費啊。
兩百塊,能吃好多頓呢!節省一點如薑母的,能買一週半的飯菜錢了。
鄭先生
這種遊戲我知道是甚麼,兩百多能保護我的朋友不被戲弄,我覺得並不làng費。
鄭先生
不過作為朋友,我也希望你下次能夠更加謹慎,這種遊戲本身就是刺激一群現實空虛的人在虛擬中找到虛榮感和滿足感,雖然有它存在的意義,但就我對你的瞭解來說,你應該不需要在這種遊戲裡尋求關注和認感。
在這一剎那,姜綺體會到了一種被訓導主任教育的微妙懷念感。
的確,yy相親或者直播會讓人沉迷,通常都是由‘參與’開始的,體會了一把別人為你一擲千金的感覺,或是主播叫著你的id,用充滿qiáng烈崇拜意味的聲音感謝你,誇獎你,全場的焦點都在你身上,現實裡越不受重視的人,就越容易栽進去,迷戀這種快感,從此萬劫不復。
不過合理歸合理,該逗的還是要逗的。
jiang
你對我的瞭解?嗯?
鄭先生
可能你覺得我與你沒有熟到這個地步,這僅僅是我自以為是的判斷,但我認為你在現實在就是一個非常容易吸引他人注意的人,而且認同你的人也很多,所以毋須依靠這種遊戲來找存在感。
姜綺點在鍵盤上的五指一頓,即使在這方面粗線條如她,也察覺出了對方是在明目張膽地誇她了。
哎呀這多不好意思啊……
說得也太直白了吧,雖然句子很長,但裡面意思就很直白啊,羞羞!
jiang
謝謝,你的觀察力跟品味都很高啊!
鄭先生
這點我是從你破千萬的微博粉絲中觀察得出的
鄭先生
嗯……?謝謝誇獎
此時的姜綺,深深明白了甚麼叫接錯梗的尷尬。
她輕咳一聲,拿起旁邊的不鏽鋼水杯大大灌了一口,涼水滑入喉嚨,緩解了尷尬感所帶來的燙感,她正想轉移話題,然而對方可能將她的沉默誤解為不想聊下去,結束了話題。
鄭先生
既然你在忙,我也去開會了,下回聊吧
鄭先生
[美好祝願送給您.jpg]
姜綺縱有萬般內心活動,也在這張玫瑰表情表前被堵得一gān二淨,只能平平淡淡地回以一句‘下次聊’。
她長吁一口氣,坐直了身,頭頂就掃到了於彤的下巴。
“……gān嗎呢你?”
“你玩爺孫戀?”於彤古怪地低頭瞟她一眼:“還是說這是你們之間的情趣?這種表情只有我爸媽會發給我,你是不是悄悄找gān爹了?”
對於這種齷齪的猜測,姜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能不能想點好的,這個是我生意上的夥伴兼朋友,人家年輕著呢,還沒到三十歲,年輕有為,談的都是上百萬的生意。”
“所以這是你年輕的gān爹?”
面對友人堅持不懈的黑她,姜綺選擇了伸手揉她的臉,像揉得大白麵團似的用力:“光說我,你跟王耀又發展到哪一步了?”
於彤神色如常,輕描淡寫地放了一個深水炸彈:“他半年後就來s市找工作陪我。”
“……”
“搞定他,很難嗎?”
姜綺覺得自己在這方面真是重生了都比不上天生的老司機。
“那他這半年gān甚麼?”
“旅遊唄,他早就想帶著單反來一場說飛就飛的旅行了,加上家裡也支援,就讓他làng一發了。本來說想帶上我去的,不過我都答應說跟你一起gān了,要是就這麼跑了去,你一個人在s市人生路不熟的重新找員工容易被騙,我也不能讓你吃西北風是不是?”
姜綺一怔。
她當然不會因為少了個下屬就甚麼事都gān不了,但於彤和她是老朋友,能信任又聰明,無異於她的左膀右臂。
“你這麼想,我太感動了。”
“嗯,感動歸感動,可以不要用這種看革命老同志的目光看住我嗎?”
姜綺尷尬地將焦點轉回電腦熒幕,一天之內被打槍兩次,她覺得她今年的尷尬額度已經用光了。
“哎,其實這個老有意思了,我玩了幾天,但我總是覺得彆扭。”
“哪裡彆扭?”
除出碼字和處理微博之外,姜綺這兩天都在跟kc科普網路主播的種類,看她對哪種比較有興趣。
但認真討論之後,她才發現了一個大問題──kc一直不自知,自己有輕微性別認同障礙的傾向,她對男人沒有‘喜歡’的感覺,但亦沒有對哪個女人感興趣過,只是對於自認是‘女孩子’這件事,用她的話來說,就是老彆扭了:“就是怪,我不討厭女孩子啊,我會很想保護她們,但我不覺得自己是個女人,雖然我是有這些器官……”
雖然是兩輩子的朋友,但kc整天笑得沒心沒肺的,姜綺以前只知道她一直沒物件也沒結婚,打扮得中性一點以外,和普通人無甚分別。
“說給你也不怕丟臉,小時候我被當作男孩養,我不是有好幾個大哥麼,一開始終也以為我是個小兄弟。後來長大要上學穿女生校服了,但心裡就是轉不過彎來,堂哥他們再怎麼想把我當公主寵,我也沒辦法接受,就覺得自己是男的,上大學了也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