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在三和人力市場還是很好混的,進來開廠的外資不知道這些人的滑頭,開工資開得大方,監管也不嚴,偷jian耍滑混混日子就過去了。
有專門鬧事的,三五成群跟著專車去工廠,到了地點就挑剔一些無關要緊的東西,說和一開始說好的不一樣,不gān了,要誤工費,不給就堵在門口大鬧,工廠拖不起,就給幾百塊打發這種人走。
她隨隨便便扒拉出一些事蹟,已經足夠讓觀眾興奮。
在姜綺記憶中,三和大神的事蹟紅了之後,便引來了關注,嚴打過後,環境沒改善,睡大街的情況倒是少了些許,當局會將他們一個個的趕上車,帶到s市各地,瘋了的小黑就曾經被帶到關內最繁華的東門流làng。
無家可歸。
她收拾心情,將這份娛樂成份和實用度摻半的攻略發了出去,引起更大討論──她這個號,現在某程度上來說,已經達到日後營銷號文化橫行的高度,即是隨便發句‘吃了麼?’都有上千回覆的毒瘤,自己天然便是一個熱點。
顯然,網民對s市三和這個地方的熱情還未消退。
後知後覺的,其他網戶網站的新聞也捎帶上這個熱議現象了,姜綺頭一條扒皮微博有了上三萬的轉發,在這個年代,足以讓其他網紅目瞪口呆──不是明星死忠粉有意識有組織的轉發刷量,而是一個壓根連臉都沒露過的網紅!
其他發ps照的美女網紅立刻懵比了,不是吧,這麼紅?
姜綺提早讓營銷號這個概念走進人們視線之中,當然,它的性質是可以複製的,但姜綺此刻的地位卻不能,因為她已經佔盡先機,分走了一大塊蛋糕。
這次關心時事的爆紅,讓姜綺的淘寶店也自然地收穫了一波好處。
可以說,只要她想做美女網紅,只需要用大號發自己照片就可以了,有亞洲四大邪術之華夏ps術,以及她的身材,想當個小美女有多難?她思考過這件事,最後還是否決了這個荒謬的少女想法。
現在她不適宜拋頭露面,賤得很耀眼這個大家都以為是男人的身份,已經收了無數謾罵騷擾私信,更讓她覺得噁心。
即使有一顆金剛心,面對鋪天蓋地的惡意和關注,都是一種心理負擔,若非姜綺活得久,這時想來已經心理失衡了──這也是gān自己喜歡的事的好處之一,別人會視之為苦差的,她雖然覺得苦,但快感卻遠超痛苦。
她接過於彤遞來的牛奶咖啡,深深喝了一口,目光定定地看住電腦熒幕。
淘寶店在營利,距離她目標,能在s市買房子的八十萬近了一步。
姜綺漫漫地想著,卻沒想到,餡餅來得如此之快。
鄭先生
小姜,你是不是認識《以魔證道》的作者?
姜綺曾經用賤賤的身份替書打過廣告,鄭先生一直有關注她的話,會注意到這是個廣告也不奇怪。
jiang
嗯,認識呀,怎麼了,難道鄭叔你是它的讀者?
說到這裡,姜綺忍不住笑。
yīn差陽錯地,《以魔證道》成了她現在繼賤得很耀眼這個微博之外,最值錢的東西,不但每月連載帶給她六位數字的收入,而且後續版權價值用無可限量來形容都不為過,編輯好幾次提醒過她,千萬不要被人隨隨便便就哄了去。
姜綺當然沒那麼蠢,影視版權在ip熱出來之前,她是不會賣掉的。
在《花千骨》賣出實跡之後,業內對ip的熱情,連帶著其他小說也好賣了很多,到時候《以魔證道》想必能賣出更優越的價錢。
甚至因為她的緣故,在鳳凰小說網發男主文的人多了起來,尤其是玄幻類。
姜綺再次開啟網頁,才發現鳳凰小說網的頁面又最佳化了,分出了一個原創小說站──她唇角微勾,看來這個網站的的老闆還是有野心的。
下一秒,鄭先生髮來的訊息完全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鄭先生
巧了,你可以把他的聯絡方式給我嗎?或者將我的企鵝號給他,我想跟他商量一下,有沒有意向將《以魔證道》的遊戲版權賣給我們公司開發。
……
姜綺這回徹底傻住了。
jiang
大大大大兄弟,你到底是做甚麼的啊,你不是賣電飯煲的嗎?上回你賣耳機我已經覺得很跨界了,咋遊戲都出來了?難道是附在電飯煲上的小遊戲???
鄭先生
你是不是誤會了甚麼?哎,公司,是可以轉型的,一開始缺少資金接的工作,現在因為某些原因,資金到位了,就可以做我真正想做的方向。網頁遊戲來來去去都那麼回事,想抓住客戶,除了畫風之外,在熱門小說的基礎上改編是個不錯的選擇,而最近我的下屬告訴我……《以魔證道》最火,恰巧你也替他打過廣告,想說幫忙搭線,如果你不願意,或者跟他不熟,也沒關係,我只是問一問而已。
看他話裡的‘他’,想來是以為《以魔證道》的作者是個男的。
姜綺哭笑不得,何止熟啊,作者尼瑪就是她好嘛!
遊戲版權,知名小說裡,誅仙、星辰變和盤龍都賣出了百萬以上,可見這個有多賺錢了,只是這種概念現在還不是很流行,於是《以魔證道》雖然火了有一段時日,但一直沒人找她洽談遊戲改編的相關。
姜綺沉思,食指曲起,有節奏地輕輕敲打著書桌桌面。
她暫時不想bào露賤得很耀眼和發光薑餅是同一個人這件事,於是隻好忍痛又註冊了一個企鵝號,加了鄭先生為好友。
發光薑餅
鄭先生你好,聽說你想收購我《以魔證道》的版權?
這話開了個頭,接下來的事就好商量很多了。
大抵不知道對方是小姜,鄭先生的說話態度客氣很多,但談及價錢,雖然語氣溫和,但說出來的種種資料支撐著他提出來的價位,讓她聯想到二人第一次合作,他亦是對價錢緊咬不放──倒也不像是窮怕了,而是他的價值觀非常明確,經過市場調研,鮮少願意付出比市場價高的代價。
鄭先生
三百萬,這是我們經過會議後商議出來的價錢,因為改編遊戲需要成本,不能將所有預算擲在版權上,相信你也希望看見自己的小說被改編得更多優秀好玩。
他提出的三百萬,姜綺覺得不太滿意。
根據她對‘鄭先生’的瞭解,他這個語氣,代表著價錢還有往上調的空間。
這時候,她覺得自己這個行為可謂卑劣──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她對鄭先生的說話風格有個大概的瞭解。在談判裡,對乙方說話習慣的瞭解,已經代表著佔了極大的優勢。
而她未必要將《以魔證道》賣給他。
姜綺心懷歉疚,卻又萬分高興地將價錢扯皮扯到了三百八十萬,新增條件是,她需要為遊戲另外寫一個至少二十萬字的番外,以及讓賤得很耀眼幫忙宣傳。
發光薑餅
賤賤那邊不好說,你要另外付錢給她
她的節操已經像蒲公英一樣,隨風而逝,隨風飛動了。
這時,她的心裡已經只剩下狂喜了──任誰談成了一筆七位數字的生意,反應都不會比她更平淡,考慮到旁邊彤彤還在工作,她努力壓抑自己澎湃的笑意,可是忍笑太辛苦,她的唇角抖動,拼命壓下去的後果是,她的表情越來越獵奇了。
三百八十萬!
這是甚麼數字!這是一個!可以讓她在chuáng上快樂地打滾五個小時以上的天文數字……
原諒她小老百姓沒見過多少錢吧,甚麼年薪百萬的金融才俊都向她無緣,這餡餅將她砸得暈乎乎的。即使她的理智告訴自己,這是她工作的成果,是她應得的,也依然熄滅不了她像中了彩票一樣的狂喜。
她在s市看中的新樓盤,市中心的地段,最大戶型的三房兩廳150萬,適合用來投資出租。剩下的錢還足夠買一家自用的三房一廳,那種戶型120萬就夠了,一間房給媽媽,一間自己睡,另一間用來做書房,想想都覺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