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另一件事奪去了姜綺的注意力。
bramasole的……銷量。
“彤彤你別噴那傻x了,快過來處理一下淘寶店後臺。”
“嗯?這麼快就有人下單了?臥槽,來了來了!”
不過一小時的光景,已經有二十次下單,後臺點選數百,這還是頭一小時的資料。
姜綺的定價和一般網店無甚分別,利潤定為30%,一些好看的款式,將利潤定得低一點,賣個口碑和數量。
她賣的是女裝,在關注她的使用者裡,女性-願意網購-有興趣點進來-最後選擇購買……層層篩選之下,頭一小時能有這銷量真是超出意料之外了。姜綺還好,她的目標是星辰大海,這時只微微彎起了唇角,於彤卻是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半天說不出話。
她沒想過會這麼成功。
每次jiāo易的利潤化為實際的數字,已經是每月二萬起步了,這個數字對於企業來說只是毛毛雨,但對於一家剛起步的網店來說,簡直不可思議!
而她需要做的,只是解決一下顧客的問題,處理後臺,打包發貨……
這收入,完全可以另外請人來做,不需要自己親力親為。
於彤保持著這個目瞪口呆的表情,gān了一下午的客服工作,終於被越來越多的單子推倒了,扭頭道:“姜綺,如果照這個發展下去,我覺得應該另外請個客服,你僱用我的時候只說經營三個微博號的。”
姜綺犯難:“加薪可以嗎?”
對於她慷慨的行為,惟一的下屬於彤十分感動,然後拒絕了她。
最後,姜綺還是僱用了兩個淘寶客服,店裡有三名客服,標明有任何關於客服素質的投訴都向於彤的客服號反映,防止僱員素質影響網店的口碑。
沒辦法,她們二人還有別的事要做,不可能全部jīng力投放在淘寶店上(雖然於彤很願意放下看上去無甚前景的微博號,去全心打理即時收入高的網店),至於打包發貨這活,二人gān了兩天,正思考要不要租個辦公室,僱人來做,姜綺暗搓搓地黑進làng濤微博的後臺,悄無聲息地溜達了一下,得出資料──賤得很耀眼,在現時的微博上,除出明星外,居然獨佔了網紅裡的鰲頭。
微博是個非常優秀的平臺,即使它日後在使用者體驗上經常出現讓人噁心的地方,也改變不了它是劃時代產品的地位。它傳播訊息的速度是輻she式的,姜綺作為頭一批加入微博的網紅,享受到的好處簡直就像開通了vip外掛金手指,人氣bào漲。
在她的帶動之下,於彤在她指點中新養的微博號都反響不錯,其他人慢了一拍想跟風,已經晚了。畢竟網際網路時代,講究的就一個快字,想到別人想不到的,然後用超qiáng的市場佔有率將之霸道地標為祖師。
自己現在也是有百萬粉絲的人了,姜綺不禁有些恍然。
只要不作妖不作死,照著這基礎玩下去,買車買房打斷腳都能活了。
想到這裡,她不禁露出了膚淺的笑容,就像很多人努力工作,只是為了有一天可以慡到爆炸地從工作中解脫出來,吃吃睡睡逛街買買買,慡飛了。
總有人批判部份女性只會依賴男人,不思進取,其實不少男人也願意過上這種混吃等死有人養的愉悅生活,只是鮮少有女性願意買單,這類男人便成為了啃老或者掛bī一族。
她心念一動,決定今天的微博主題就侃這個了。
直播和扒皮貼為何這麼受歡迎?因為人們對光鮮亮麗的正能量缺乏追看的慾望,一聽光鮮表面下的腌臢醜陋huáng色bào力,立刻來了興趣。尤其是華夏人,我們對偉光正的名人有著天然的挑剔,質疑人性,但在必要的時候,平凡人也會展現出柔軟明亮的一面。
人性可以很惡,也可以極善。
但當我們吃飽飯沒事gān也沒翔可拉的時候,就會開始關心別人有沒有撲街,以及怎麼樣撲街。
最簡單的例子,就是曾經港城的y照門,或者網紅女主播潛規則扒皮。
摸著良心說,我們普羅大眾路人臉,有機會做主播嗎?如果不看直播,她賺的錢甚至不是我們的錢,我們亦沒甚麼機會睡到她們,不需要透過扒皮來審視哪個比較‘gān淨’。
但是這種貼子往往熱度爆表,一邊罵著他們下流賤格,一邊追逐發展,舐食八掛,茶餘飯後,一起討論別人怎麼撲街。
對於切身利益,我們bào怒關心痛心,對於不關我的卵事又沒有傷亡的醜聞,我們表面痛心,實際興奮,何其有趣。
“姜綺,你在gān嗎呢?”
於彤探頭過來,看見她給一個人打錢了,好奇問道。
“我們新店要曝光度,我要搞個新聞來漲一波粉絲,你忙活你的去,這方面是我的專長。”
她揮揮手,於彤便沒追問下去,二人以前在大學同吃同住,早養出了兄弟姐妹們的默契,而淘寶店的初步成功也證明了──她是對的。
姜綺為何要打錢給人?
因為這個,是她在網上找的眼線,先給一部份定金,事辦成了,她就給剩下的,前後加起來不過三百元,已經能買到價值不菲的情報。
其實這情報,說白了,也沒有多了不起。
只是落到她手中,能創造出數十倍的價值而已。
她在網路上,找了一個在s市三和打零工的人,已經‘掛比’三天了,餓得吃不上飯,蹭電蹭wifi,被她聯絡上,打了一頓飯錢過去,對方已經答應她的要求。
畢竟她的要求聽上去並不過分,也不危險……只是,在這個地方拍一些街照而已。
藍眼淚
你……要這些照片來gān甚麼?你是記者嗎?
jiang
不是,錢收到了吧,我會保護你個人訊息的,只是做個地方專題而已面對他惴惴不安的詢問,姜綺冷淡回應,因為她已經投入在看圖寫稿的海洋裡了──
【s市人人響往,說是遍地huáng金的地方,每年多少年輕人懷抱著夢想來到這個城市,不得而知。
在我們印象中,它和其他一線城市沒甚麼分別,不夜城,到處都是名牌商場,gān啥都方便,在這裡,我們有無限可能。
但賤賤最近深入瞭解了一下這個城市關外的地區,發現了一個,和我們一般人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地方。
說它人間地獄,可是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打打遊戲,工時少,應該也很慡,說它人間天堂,生活在這裡的‘三和大神’卻要忍受惡劣的居住環境,劣質食物,過著有一天是一天的生活,看不見未來,算不算另一種活在當下?
就讓賤賤為你披露s市的另一面,它是一件錦袍,華麗背後爬滿了蚤子,兩者卻並依而存。】文藝完畢,姜綺直接上圖。
她挑選出來的都是較為矚目驚心,會引起讀者譁然的照片,例如在下過雨後滿步汙水跡的地上,數個男人打地鋪睡大街,有涼蓆的都是豪華裝備,有些直接睡在地上,捲縮成一團,想來懷裡是放了‘貴重物品’,防止被偷。
或是在廉價網咖裡,摳腳玩遊戲,滿是可能足有半個月沒洗的油頭,睏倦地臥在網咖椅上,電腦熒幕上是播放到一半,被她後期打了碼的小電影。
隨處可見就地睡著的làng子,有些睡得死了,線人大膽靠近了拍,反正手機拍照雖然不高畫質,卻很隱秘方便──這些睡街的人,有些隱藏在汙垢後的臉孔相當年輕,不會超過二十歲,臉上寫滿了疲憊,睡得安靜,和一條死在路上的屍體沒有分別。
還有一張,是線人遠遠地拍去,三和最有名的一個xing工作者的照片,可以看出上了年紀,而且和風韻猶存沒甚麼關係,穿著廉價的衣服,突出女性特徵,旁邊聚集的男人目光都放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她亦不以為忤,從容而滄桑。
【在三和,要生存很簡單,到處都是出賣勞力的日結工,他們嘴上常說:“日結一天,闊以玩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