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梓看著鄭嘉和拿著的藥,整個人有點懵:“你……你怎麼還在?”
他吃好早餐回房間的時候鄭嘉和確實還在,但都這麼久過去了,他以為鄭嘉和早就走了。
“我留下來照顧你。”鄭嘉和道。
鄭嘉和會留下來,是因為看到顧言梓似乎不太舒服。
以前和譚臻在一起的時候,譚臻喜歡變著法子折騰他,但現在換成顧言梓……顧言梓對他幾乎沒有要求。
但就算顧言梓對他沒有要求,他也該對顧言梓好一些,因此,他給自己的助理打了電話,讓助理把要做的事情拿到家裡來。
之後,他又上網看了郵件。
這麼一折騰,就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他的助理也來了。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除了他的助理,竟然還來了一個送藥的。
“我不需要照顧……對了,你進來怎麼不敲門?”顧言梓有點不好意思。
“我們都這樣了,還要敲門?”鄭嘉和笑道:“這個房間,我覺得可以空下來了。”
顧言梓也覺得這個房間可以空下來了……
鄭嘉和又道:“我給你上藥。”
顧言梓有點想要拒絕,但又捨不得……
一咬牙,顧言梓直接就趴下了:“好。”
這一天,其實沒發生甚麼,但顧言梓總覺得,比發生了甚麼還要讓人不自在。
而正在他們過著沒羞沒躁的生活的時候,另一邊,譚臻又“偶遇”了鄭父。
鄭父一天裡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呆在家裡的,但他每天吃好晚飯,都會去附近的公園溜達溜達。
這公園裡人很多很熱鬧,他就是專門去看個熱鬧的。
譚臻在知道這件事,又知道鄭父去公園的時間之後,就開始每天同一個時間去公園。
他並沒有急著去跟鄭父搭訕,一開始,他是加入了公園裡的老人們組織起來的,一個專門舞太極劍的小組。
在公園裡健身的大多都是老人,年輕人就算有,來了之後一般也是跑跑步甚麼的,會跟著老人舞太極劍的,也就譚臻一個。
他年輕帥氣,混在一群老人中間非常顯眼,以至於去了公園不過半個月,公園裡的很多人就認識他了,還有人在打聽了他的年齡工作之後,要給他介紹物件。
介紹物件這事,譚臻當然是毫不猶豫就拒絕了的,也是那個時候,他找了個機會,開始跟鄭父聊天。
鄭父和鄭嘉和一樣,是個脾氣很好的人,譚臻和他相處的挺不錯的。
今天,譚臻見到鄭父之後,又和鄭父聊了起來。
鄭父對譚臻的印象,還挺好的。
他雖然很會看人,但也不會見著一個人,就一直關注對方,揣摩對方的心思……譚臻對他來說,就是出來溜達的時候偶遇的小夥子,跟他完全沒有利益衝突,他當然不會對譚臻太關注,就只有這是個開朗的年輕人的印象。
今天譚臻跟他說話,他也聊了起來。
一聊,就到了平常要回家的時候了。
鄭父跟對方告辭,然後揹著手慢悠悠地往回走。
這個公園就在他們小區旁邊,非常近,走路要不了五分鐘,這段路又很安全,因此鄭父出來,一直都是不帶人的。
結果,就在今天,他竟然遇到了麻煩。
鄭父剛剛走出公園,打算過一條馬路回家,突然從旁邊停著的一輛商務車上下來了兩個人,抓著他就要往車上拉。
路燈下,這兩人看著凶神惡煞的。
鄭父一驚,卻並沒有慌亂,畢竟這樣的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他一邊按響了手錶上的警報裝置通知家裡人,一邊又拿出隨身帶著的微型電棍,直接拍打在了一個拉著他的人身上。
那人一陣抽搐,就軟倒了。
“你們在gān甚麼!”就在這時,譚臻從遠處跑來,大喊了一聲。
鄭父明顯是個硬茬子,又有別人來了……沒有被電棍電到的那人扶起自己那個被電棍電了的同夥,就飛快地上了汽車,然後汽車立刻就開走了。
“老先生,你沒事吧?”譚臻趕了上來。同時有點懊惱。
剛才那兩個抓人的人,是他花錢僱來的,他本意是想等鄭父的情況再危急一點的時候,出面救人,結果鄭父竟然直接就gān掉了一個抓他的人……他只能提前出來了。
只是這麼一來,效果就沒那麼好了。
“我沒事。”鄭父鬆了口氣,然後深呼吸起來。
他年輕的時候工作太苦太累,落下了一些毛病,雖然這些年養得很好,但突然受驚,還是有點不太舒服。
“老先生,剛才那些人為甚麼要抓你?”譚臻問道。
“我也不知道。”鄭父道。
“我們要不要報警?”譚臻又問。
鄭父想了想,就道:“報警也好,麻煩你幫我報個警。”
譚臻點了點頭,立刻就打電話報了個警,而這個時候,鄭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平穩了自己的呼吸。
譚臻見狀有點不解,但他很快就知道原因了。
他剛剛對警方說清楚地址掛了電話,就有兩個一看就是從事保鏢之類的職業的男人朝著鄭父飛奔而來,那兩人還沒站穩,又有一輛車子停在旁邊,然後又從車上下來了兩個保鏢,並一個瘦伶伶的中年女人。
這個中年女人看著約莫五十來歲的樣子,她一看到鄭父,就跳下車子抓住鄭父的衣服檢查起鄭父的情況來:“見軍,你沒事吧?”
鄭父的名字就叫鄭見軍,他拍了拍自己妻子的肩膀:“芝芝,我沒事,一根毫毛都沒掉。”
“幸好你沒事,以後你出門一定要帶人,太危險了!”鄭母說到後來,都帶上了哭腔。
鄭母當初對鄭嘉和,有點保護過度,硬生生地讓鄭嘉和“身體不好”了很多年,而她其實並不是只對鄭嘉和這樣的。
鄭母對自己的丈夫,也同樣關心。
說起來,要不是鄭母,鄭父的身體,現在一定不會這麼康健。
兩人相互安慰了一會兒,從鄭父那裡得知了鄭父的情況的鄭母,就給譚臻道了謝,又問:“小夥子長得真jīng神,你叫甚麼名字?”
“我姓譚。”譚臻朝著鄭母笑了笑。
鄭母也笑了笑,然後立刻就轉過頭去看鄭父,跟鄭父說話。
警察過了一會兒才來,鄭父和譚臻跟著去了警察局,做了筆錄,然後才分開。
坐上車子準備回家的時候,鄭父看向鄭母:“你不喜歡那個小夥子?”他妻子剛才的神情有點不太對。
“他是譚臻!”鄭母道。
“那個譚臻?”鄭父有點驚訝。
“就是他!”鄭母道。
鄭嘉和很早就出櫃了,當初在國外戀愛了,也沒瞞著家裡,直接就說了。
不過因為譚臻那時候要低調,因此他並沒有介紹譚臻和自己的父母認識,只簡單提了幾句。
結果,鄭嘉和越是說得少,鄭母對譚臻就越好奇,而鄭嘉和被她問多了,也就把譚臻的具體情況和照片給了她。
她拿到這些之後,就專門坐飛機到了國外,想要見見譚臻。
她“偶遇”了譚臻,和譚臻說話,說自己是來國外找兒子的,結果因為不懂英語迷路了,希望譚臻能幫忙。
鄭母是想順勢和譚臻說自己的兒子叫“鄭嘉和”,然後就跟著譚臻一起去見鄭嘉和的——她出國的事情沒告訴鄭嘉和,有點怕兒子不高興,就想拉上兒子的物件。
結果譚臻沒理她,說自己有急事就走了。
她一開始只當譚臻真有急事,只能自己去了鄭嘉和的住處,結果正好遇到鄭嘉和譚臻吵架,她兒子還被趕了出來,正往外走。
鄭母立刻就對譚臻有意見了,也是因為這樣,她才會在和顧奶奶聊天的時候,說鄭嘉和的物件不靠譜。
今天天色已晚,雖然有路燈,但她剛見到譚臻的時候,也有點看不真切,一時間也就沒想起來譚臻的身份,後來得知譚臻姓譚,才猛地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