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腳步聲慢慢bī近的還有木頭敲擊地面的響動,佝僂的影子在拐角處被牆壁切割,當那張垂垂老矣的面容出現的時候,張qiáng忍不住提了氣,硬生生的挺著不肯撥出去。
村長看了看四周,似乎是沒有察覺出甚麼異樣,用柺杖在雜草裡面探索,朝前走了兩步,眼神遊離在門口,風chuī動雜草揚起陣陣碎屑,張qiáng忍不住又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不能打噴嚏,不能打噴嚏……
張qiáng憋得滿臉通紅,無法呼吸,不過好在,村長出來看了一圈沒發覺甚麼問題便離開了,當桌子擺放好的那一刻,已經摔得粉碎的牆壁又被重新修復,張qiáng一把將嘴裡的雜草□□,猛的打了好幾個噴嚏。
“阿嚏!阿嚏!阿……”
最後一個倒是怎麼都打不出來了,捂著通紅的鼻子,張qiáng好險沒哭出來。
楚以淅扔給他一張紙巾,“走了。”往外走的時候,楚以淅清理了一下身上的雜草,剛才撲在雜草堆裡,身上不免紮了一些。
“煩死了,這個草怎麼還有一股味道?噫……”一邊拔草,張qiáng一邊嫌棄著。
楚以淅笑了笑:“這些草都不知道在屋裡面不見陽光多久了,肯定得捂出味道來,要是真的嫌棄,就拿出來讓風chuīchuī,味道散了再給送回去。”
說完,看著不遠處的雜草楚以淅嘴角間的微笑驟然僵住。
張qiáng邊走邊拔草,沒注意楚以淅停下了,一頭撞上去才發現不對,捂著頭問:“咋了?”
楚以淅指著不遠處的草,“這些草是你之前弄出來的?”
“嗯……剛才進去隨手就給弄出來了。怎麼了?”
楚以淅在這一刻只覺得渾身發涼。
怎麼了?
剛才村長不可能沒看到這,但是卻沒有說話,不動聲色的回去,這意味著甚麼?
楚以淅沉著臉說:“一會回去,保持沉默,不要說話,不管是誰,不管是甚麼問題,都不要回答。”
“啊?”張qiáng摸了摸頭,說 :“哦,好。”
兩人沉默著回了休息間,院子裡的玩家忙得腳不著地,就生怕自己休息這麼一會就會被別人趕超,所以即使有人累的都開始翻白眼,也堅持不鬆手。
張qiáng白天跟楚以淅逛了半天,和這些人比起來他簡直就是在荒廢時間啊,“這也太拼了。”
李武安摸了一把汗,氣喘吁吁的說:“拼一把也總比沒命qiáng。”
“做好了,我做好了!”就在李武安忙著趕工的時候,屋裡面跑出來一個男人,男人衣衫破爛,有些地方還站著血跡,看起來好不悽慘,“我做好了,你們看!”
說著,男人舉起手中的嫁妝盒子。
完全是用從樹林裡面砍得大樹,一點一點雕琢成了這幅樣子。
有第一個人做好了嫁妝盒子,所有人都不免有些著急,這時,嬌嬌用手絹捂著鼻子說:“你其實沒必要著急,畢竟……”
顯然是不想讓男人身上的氣味竄到自己鼻子裡,嫌棄的意思溢於言表。
但是男人根本不搭理,嫁妝盒子都已經做出來了,誰還要在這làng費時間?
嬌嬌完全沒來得及阻攔,男人直接就跑了,“喂!”
楚以淅直覺不對,連忙說:“跟上去看看。”
安璐璐:“等等我啊喂!”
張qiáng糾結了一下,畢竟他嫁妝盒子已經耽誤了很長時間,都已經有人做好了,要是繼續耽擱下去,只怕是後來居上的可能都沒有了。
和張qiáng有一樣疑慮的玩家,在思索片刻以後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跑了出去。
現在只知道能出去,但是要怎麼出去還說不好,倒不如出去看看那個人是怎麼做的,也算是給自己來一根定心針。
到最後,屋裡就只剩下張qiáng一個人了。
正打算離開,卻突然聽見了屋裡有些響動。
屋裡不是沒人了嗎?
張qiáng壓下心底的詫異走了過去。
破舊的窗戶上糊了一層又一層紙漿,雖然不甚牢固,但是卻擋住了屋內的景象,聲響還在繼續,細細索索的沒有停止,考慮到白天村長那屋裡的事,張qiáng沒有心急開啟,反倒是留了個心眼,用手沾著口水輕輕捅開了一個小dòng。
只是一根手指的大小難以看清楚屋裡面的景象,張qiáng又左右拉扯了一番,便把手指收了回來。
然而,張qiáng動了動手,手指卻紋絲不動的插在窗戶紙上!
“甚麼東西?!”張qiáng突然慌了,“鬆手!別裝神弄鬼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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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做好嫁妝盒子的男人在這個團隊裡沒甚麼存在感,因為是第一次進入這個遊戲,只想著依附別人,安安穩穩的從這裡走出去,所以在知道出去的方法以後,男人不眠不休的躲在房子裡,連飯都不吃一口,只等著第一個把嫁妝盒子做出來,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