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原本還想懟他兩句,但是見楚以淅這幅虛弱的神情直接作罷, 任勞任怨的說:“你走了以後我們找了個晴天去那個山谷, 也就是之前咱們三個藏身的地方,晴天的壁畫和雨天所繪製的內容不一樣,我把大概劇情做了個總結,記錄了下來。”
楚以淅輕輕哼出鼻音:“嗯。”算是回覆。
周硯把被子拽到他下頜處,繼續說道:“同時, 我發現昨天被選做參與魔術的那幾人, 他們所休息的山dòng之中有一具屍體,而那個屍體, 正是我們一開始見到的那個從樹上掉下來的人。”
“大概的故事雛形應該是孤島的原住民遇上了外來的魔術團,被魔術團以魔術手段殺害, 所有住民全部遇難, 之前的那個屍體, 就是原住民。剩下的都儲存在哪暫時還不清楚。”
“……嗯。”楚以淅的已經開始模糊了, 思索了半天, 輕聲回應, 只是這次色聲音聽起來更小, 幾乎就是細若蚊吶,但是周硯依舊聽的清楚。
周硯摸了摸他的額頭,說:“睡吧。”
隨著周硯低沉如大提琴奏鳴的話語,楚以淅逐漸陷入沉睡。
周硯走出dòngxué,找到了在外面準備晚飯的孫媛,說:“看著他,我出去一下。”
孫媛點了點頭,並沒有追問,“好。”
手上的jī肉已經差不多快熟透了,孫媛正打算拿著jī肉給楚以淅送過去,卻在起身時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
“孫媛!”佩雯小跑幾步跟上孫媛,說:“你和我們合作吧!”
孫媛覺得之前和自己組隊的那些人都不算甚麼好人,要不然她也不會寧願跑出來也不去求助他們,所以現在對佩雯的態度也不是很好,“甚麼?”
佩雯說:“你現在和周硯他們在一起對吧?”
“嗯哼?”
佩雯見孫媛態度冷淡,嘴角的笑也有些平了下來,但是到底是有求於人,壓下心底的不滿繼續說:“我現在已經知道了該怎麼出去,只要時間一到,我們馬上就能出去,如果我能夠在保證你的安全下帶你出去,你要不要拋棄周硯和我們合作?”
“你現在就像是傳銷的老師。”孫媛瞥了她一眼,完全不受她的引誘,“要是真這麼簡單,你怎麼可能過來找我?”
之前兩人就沒甚麼關係,現在莫名其妙的過來,險惡的心思昭然若揭!
“你在說甚麼?”佩雯無奈笑道:“我只是想讓你和我合作,有沒要你去害人,甚麼都不用做就可以安全通關遊戲,我覺得我已經很厚道了,你沒必要這麼防備著我。”
孫媛毫不動搖,堅定的說:“廢話少說,沒事你就先回去吧,我已經找到了隊伍,不會和你合作的。”
“你——”見孫媛這麼油鹽不進,佩雯也感覺十分憋屈,想著好心找個搭檔,給你一個出去的機會,結果那你竟然這麼不領情,還以為我別有用心!?
佩雯咬了咬牙,眼神微不可及的瞟了一眼dòngxué方向,生氣的走了。
孫媛當即鬆了一口氣,要是這個佩雯真的在這個時候找事,她也沒有把握能攔下她。
畢竟,佩雯身後可還站著那兩個男人呢。
楚以淅這一覺直接睡到第二天早晨,醒來甚麼後遺症都沒了。
楚以淅伸了個懶腰,走出去卻只看見孫媛坐在那裡,頓時愣了愣,“周硯呢?”
“不知道。”孫媛比他還懵呢,昨天晚上週硯出去了就沒回來,她都懷疑周硯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他……”孫媛剛準備說周硯昨天一晚上都沒回來,結果話還沒說完,就被硬生生的打斷了。
周硯把手裡活蹦亂跳的鯽魚遞給孫媛,微垂著眼眸警告著說:“我回來了。”
孫媛:“……”
楚以淅:“一大早的,去做甚麼了?”
“我看那邊有條河,捉條魚給你烤了吃。”周硯說:“身體好點了沒?”
楚以淅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但是卻也不清楚到底是甚麼,想了半天都想不到,索性放棄,說:“我覺得dòng裡有股子味道。”
“味道?”周硯眯起雙眸走進dòngxué,果不其然,確實是一股子腐臭味。
但是氣味並不明顯,他在離開的時候也並沒有聞到這股子味道。
周硯一邊翻找著dòngxué裡面的擺件,一邊問道:“我出去以後有人來過嗎?”
楚以淅一直在睡覺,這話自然不可能是問他的,孫媛主動說:“佩雯來了,她說甚麼知道怎麼出去,要和我合作,但是被我拒絕了。”
周硯:“就只有她有一個人過來,那兩個男人沒跟在他身邊?”
孫媛:“只有她一個人。”
周硯手指卡在chuáng墊與地板縫隙之中,稍稍勾起指尖,旋即起身,直接把chuáng墊掀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