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血。
第一眼看見的,整個櫃子裡面哪裡都是血。
鮮血染紅了櫃子,在櫃子下面,一團不知道是甚麼組成的東西,驟然看去,就像是一團完整的碎肉堆積,甚至還在蠕動。
蠕動的肉糜帶著肆意流淌的鮮血,像是鮮活存在的活物。
“嘔……”在場很多人都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紛紛彎下腰跑出去。
只剩下幾個遊戲老玩家站在這沒有離開,除了臉色有些難堪以外,其他的倒也沒有太多的變化。
眼見著那些鮮血漸漸流淌到腳下,楚以淅忍不住往後退了退,“那是甚麼?”
周硯扭頭看向張媛媛,一開口卻忘記她的名字,指著她說:“張……你,對別哭了就是你,過來看看你認識嗎。”
“我?”張媛媛也被嚇得不行,但是qiáng撐著想要找到閨蜜便忍著沒有離開,可此刻,周硯居然讓她上前檢視?!
當她是甚麼啊!
“快點!”周硯看著外面的天色忍不住催促,“天快黑了,別làng費時間!”
周硯的語氣冷下來,張媛媛也知道這人是沒有耐心了,但是她卻沒有埋怨,其實想來也是,她們是被趙卓至騙進來的,現在出了事趙卓至不管,周硯他們肯來看看,張媛媛都已經很感激了,此刻自然不會有甚麼背後唸叨的話。
只是……
走過去看也就只是有血肉而已啊!
她要認識甚麼東西?
張媛媛扁了扁嘴,“就是血肉而已,我認識甚麼?”
“等等……你該不會?!”張媛媛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該不會……
張媛媛崩潰的後退,目光一直緊緊盯著那團血肉模糊的東西,顫抖著搖頭,“不,這不可能的!”
不久以前還告訴自己在外面等她的人,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閨蜜,此刻會變成這副模樣!?
張媛媛根本不能接受。
“看不看是你的事。”周硯扭頭問楚以淅,“剛才出去追上了嗎?”
楚以淅瞪了他一眼,追上了我還回來啊?
楚以淅:“沒有,就一個拐彎就不見了。”
周硯:“天快黑了,咱們先找個地方……”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楚以淅卻瞬間理解了他話裡的意思。
白天的時候那些學生都不見了,而在剛進來的那個晚上,卻有很多學生四處奔跑,直到出現操場那一幕。
而這次遊戲的題目又是躲貓貓,意思是甚麼已經很明顯了。
楚以淅也不想在這繼續làng費時間,“走吧。”
“等……等一下!”張媛媛顫顫巍巍的驚撥出聲。
楚以淅:“嗯?”
“那是……那是我送給她的手鍊。”張媛媛再也抑制不住哭泣的聲音,嚎啕大哭,“那是我在她生日的時候特意買給她的!”
張媛媛直接撲到了那團血肉上面,崩潰的尖叫,“啊啊啊!小淵!小淵!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你剛才還讓我等你,你怎麼能這樣呢?!你怎麼能不守信用!嗚嗚……”
“小淵,不要……我不要這樣,你回來。”
“我求求你,你回來好不好,沒有你我怎麼辦?!”
張媛媛的哭聲越來越低,嗓子已經哭到沙啞,抽噎著岔了氣,她白皙的雙手深入那團血肉裡面,虛抱著她,雙手被血染紅,她卻恍然不覺,只神情恍惚的輕聲嘀咕:“沒事,你沒事的,這只是遊戲,你還可以恢復的。”
“你又沒有死,你沒事的,別怕……”
“媛媛一直在身邊呢。”
“小淵……”
張媛媛渾身已經被鮮血浸透,卻還沒有收手的意思,雙手不斷將這團血肉攏起來,將它抱在自己胸前,彷彿這樣就可以見到自己丟失的閨蜜。
‘咣噹、咣噹、咣噹!’
緊閉的門外不斷傳來聲音,像是甚麼重物不斷敲擊在上面,一下一下,讓人忍不住有些心顫。
莫紋見狀倒是挺感興趣的,剛想上前透過貓眼看看外面敲門的是個甚麼東西,就被木頭一把推開。
莫紋瞪了他一眼,“漲膽子了?”
木頭一言不發的上前,透過貓眼看,邊看邊說:“一個……禿頭的人,穿著校服,哦,頭上有刀疤,還在流血,眼神特別兇狠的看著我呢,挺嚇人的。”
眾人:“……”
就你這個平淡到毫無波瀾沒有起伏的聲線,誰會相信外面的那個鬼東西很嚇人啊?!
騙人的吧?!
就在這時,木頭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莫紋很少能從木頭的臉上看見除了冷臉以外的表情,饒有興趣的問,“怎麼了?”
木頭:“他好像要闖進來了。”
“甚麼?!!”
‘砰!’
隨著莫紋的尖叫聲,實驗室的門從正中央砰地一聲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