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以淅拉著周硯坐到椅子上, 朝著神女抬了抬手, “到你自我發揮的時候了。”
神女:“……”
沃日。
神女似乎是被氣得不輕, 緩了半天才開口說:“你們知道這個小鎮為甚麼會叫愛洛斯特小鎮嗎?”
周硯吃著薯片, 隨手給楚以淅餵了一塊, 說:“不知道, 下一個。”
楚以淅的注意力都在神女的身上, 被周硯塞了個正著,瞪了他一眼,卻意外覺得這口味挺好吃的,索性搶過來自己拿著吃了。
周硯把手指的調料粉隨手摸到楚以淅的臉上,然後扭頭就跑。
楚以淅猛的竄起來追了上去,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周、硯、你、死、定、了!”
周硯扭頭朝他做鬼臉,“略略略,來呀來呀。”
“你!”楚以淅氣結,手邊又只有薯片,捨不得扔,楚以淅索性蹲下抱起一塊大石頭。
周硯餘光掃到,猛的怔住,扭頭瘋狂擺手,“別別別,冷靜冷靜,會出人命的,在遊戲裡不能殺人的!”
楚以淅不管不顧喊道:“我管你的!”
隨後,突然用力把手中的石頭甩了出去!
石頭從周硯身側擦過,徑直的衝著神女而去。
神女:“……”
‘砰’的一聲,石頭狠狠地砸在了神女的裙角。
那不知道已經存在了多久的石像,脆弱的‘咔吧’一下,掉了。
楚以淅眨了眨眼睛,莫名覺得後背yīn仄仄的。
周硯趁著楚以淅愣神,搶過薯片,咔擦咔擦的吃著。
神女半分沒有被注視的感覺。
我才是主角!
“你倆gān嘛呢?!看我啊!我在說話呢!”神女崩潰咆哮,要不是他不能動,只怕現在都已經飛出去殺人了。
只是奈何,她只是一個被石頭雕刻出來的雕塑。
一動不動宛若廢物。
周硯翹個二郎腿,吃著得之不易的薯片,優哉遊哉道:“那你倒是你說啊。”
神女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身上平滑的石像掉下來兩塊碎石,“這個小鎮,信仰就是鎮長一家。”
“繼續。”
“……”神女頓了一下,總感覺已經是bào怒的時候,這倆人總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重新整理她bào怒的點,但是考慮到自己的實力,神女還是老老實實的沒有搞事,“因為鎮上,除了鎮長一家,再沒有男人。”
“我們這個小鎮,不知道為甚麼,男性很難在這邊生存,只有鎮長他們,一直照顧著我們,小鎮一直很和諧,直到那個古怪的神父出現,他帶來了災難。”
“神父口口聲聲說,在我們這個小鎮下面鎮壓著鬼怪,想要一些恢復正常,就要除去這隻鬼,但是實際上,這個神父才是鬼!”
說到這,神女的情緒激動不已,兩顆圓潤的石珠在聽她的眼眶之中不停轉動,神女的情緒影響到了教堂整體,上方的房梁甚至有了鬆動的跡象。
‘轟隆,轟隆……’
伴隨著碎石不斷落下的聲音,周硯拉著楚以淅站到了角落,視線落在搖搖欲墜的木門旁,抿了抿唇,握著冷刃的手緊了緊。
不知道是觸碰到了甚麼,神女驟然失聲尖叫:“啊!”
“嗷!”
“啊啊啊!”
“唔啊!”
隨著神女的聲音,門外甚多女鬼紛紛響應,女鬼嘶吼的聲音每一聲都拔高了語調,震痛了耳膜。
楚以淅雙手死死的抵住耳朵,卻於事無補,根本沒辦法抵擋住女鬼的尖叫聲,察覺到喉中腥甜,楚以淅嚥了口唾沫,咬牙問道:“怎麼回事?”
“應該是到了遊戲點,跟我來。”周硯拉著楚以淅繞到角落,把那個破爛的已經佈滿了蜘蛛網的櫃子開啟,一同站了進去。
這個櫃子並不能隔絕女鬼的聲音,楚以淅還是感覺胸悶,有一種吐血的衝動,他qiáng壓下難受,靠在身後的櫃子板上面放鬆身體,耳朵上的手卻是半分都不敢鬆懈的,“門外的女鬼會闖進來嗎?”
“不清楚,但是剛才進來的時候,那扇門已經搖搖欲墜,要是這些女鬼還有點腦子的話……”
周硯話音未落,外面突然傳來一聲木門爆裂的聲音:‘嘭!’
周硯挑眉說:“這不就來了嗎。”
楚以淅:“……”
在這種情況下,我並不想知道你猜測的是有多麼的準確,謝謝。
神女的聲音在眾多女鬼之中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但是在女鬼闖進來以後,那種尖銳刺耳的聲音竟然漸漸平息了下來,楚以淅和周硯對視一眼,紛紛沒有說話,透過那一條狹窄的縫隙看著外面的景象。
只見那些漂浮在空中的女鬼彷彿是找到了自己的根一樣,落在地上,有一種委身跪地的感覺,隨著女鬼臉上那虔誠到虛妄的表情,楚以淅忍不住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