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中無法呼吸的感覺使得他胸口墜痛,沉悶的像是一塊巨石毫無保留的砸在上面。
隨著胸腔裡空氣的減少,楚以淅的意識逐漸恍惚……
在這一刻,他沒有任何緊張的感覺,就好像平淡的像是睡了一覺,安安靜靜的。
彌留之際,楚以淅彷彿看見了一閃而過的紅光。
——‘咚’
耳邊傳來了甚麼落地的聲音,聲響彷彿敲擊著耳膜讓人頭痛,楚以淅在水中飄dàng不知多久,直到那一抹呼吸衝入心肺,他猛的睜開眼睛,“噗——咳咳!”
楚以淅躺在沙灘上,咳的撕心裂肺,不斷從口中嘔出海水。
周硯一直守在他身邊,此刻見他清醒過來,便湊過去問:“小美人?怎麼回事,撿個蚌還能睡著?”
楚以淅瞥了他一眼,剛想說話,胃裡一陣翻滾,扭頭吐了。
“喂!還好嗎?”
楚以淅擺了擺手,剛才怪異的感覺讓他有些驚魂未定,嘶啞著嗓子說:“我剛才,看見鬼小姐了。”
周硯一頓,怪不得剛才楚以淅的舉動那麼反常,他發覺了不對,卻也幫不上甚麼忙。
“她問我有沒有看到她的珍珠項鍊。當時我想不回答,但是感覺如果不回應的話,會一直待在裡面出不來,回答不知道又會被女鬼找上門,所以……”
“所以你就回答看見了?”
楚以淅點了點頭。
周硯:“……”
周硯突然感覺有些窒息。
周硯摸了摸楚以淅的頭,語重心長的說:“小美人,你沒事還是別動腦子了。傻白甜也是挺容易在宮鬥劇活到最後一集的。”
楚以淅直接扭開臉,不想說話。
周硯問:“那你最後怎麼出來的?”
被周硯這麼一問,楚以淅比他還莫名其妙,“不是你救我出來的嗎?”
被海水淹沒的窒息感,在失去意識之前,睜開眼睛之後,楚以淅甚麼都沒做,十分被動,但是睜開眼睛卻看見周硯,他還一心以為是周硯救了他。
周硯聽了這話也是滿腦子問號,他只是把楚以淅從水裡帶出來,放到沙灘上讓他躺平。
但是現在甚麼都搞不清楚,周硯索性就不想了,說:“算了先不管那麼多,把找好的蚌給開啟,挑出能用的珍珠然後咱們去找打磨珍珠的地方。”
“好。”
兩人一起動手,很快就集滿了一盒子,看著裡面形色各異的珍珠,楚以淅有些嫌棄的說:“我要是鬼小姐,這種珍珠做出來的,丟了我都不找。”
“她要是不找,那這個遊戲陷入僵局,所有人在這等死。”
“……”
不過,話又說回來。
“我們進來以後,除了羅藝一好像就沒見過其他的遊戲玩家了吧。”
要說一直沒碰面未免也有些牽qiáng。畢竟就這麼大點地方,一場遊戲最少也是會有十幾個人參加,但是到現在,就只有羅藝一。
“也可能這次的遊戲,刻意不讓玩家見面。”周硯把珍珠洗淨,挑出一些個頭相近的珍珠單獨裝起來,“走吧,先去打磨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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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海邊走到小鎮,兩人耗了不少時間,回去的時候腳下的路和剛進來時走過的那條石子路差不多。
周硯調侃道:“這個小鎮的人還挺講究養生的。”
楚以淅點了點頭,扭頭看向周硯,上下打量一番道:“你應該多在這邊走走。”
周硯:“……”
我假裝聽不出你話裡是甚麼意思。
由於小鎮店面都一樣,單純的靠著外表分辨那個是打磨珍珠的地方,確實有些困難,兩人商量之下,決定分頭行動,找到了哪家是打磨珍珠的店以後,就在門口站著等對方找過來就好。
“歡迎光臨。”一進門,打扮豔麗的服務員便湊上來,“有甚麼需要嗎先生?”
楚以淅眼神掃過服務員胸前那大紅色的珍珠項鍊,不動聲色的問:“這裡可以打磨珍珠嗎?”
一提到珍珠,服務員的眼神就遠沒有剛才那麼熱切,甚至是有些躲藏的意思,服務員冷冷的說:“不可以。”說完,扭頭就去裡面了,半點沒有要繼續和楚以淅jiāo流的想法。
楚以淅有再多問題也問不出口,人已經走了。
楚以淅有些無奈,只能是扭頭出去換了另外一家店。
只是,當走過第三家店的時候,每個店員在知道他是來打磨珍珠的時候,眼神都很不對勁,有一些急切的直接就把他趕出來了。
一個兩個這樣倒是說得過去,但是三四個甚至更多都這樣,就不是他的問題了吧。
楚以淅走到最後一家店的時候已經不知道被拒絕多少次了。
正巧,周硯也從那邊走了過來。
楚以淅問:“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