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硯聞言點了點頭,“那就證明我的猜測沒錯,不出意外的話,還有兩三天就能出去了。”
“兩三天?”楚以淅微微蹙眉,這鬼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多待了,“你不是已經有了猜測?”
周硯說:“要等到那個關鍵的人物出現。”
“關鍵人物?”
“對。”
“是誰?”
“公爵。”周硯微微一笑,“不,應該是現在的公爵。”
“嗯?”楚以淅有些聽不明白,但見周硯已經走下了樓,來不及追問,緊忙跟了出去。
樓下,管家正站在餐桌旁邊,一臉嚴肅的看著眾人,這樣的表情是楚以淅從未見過的,不管是在殺人的時候還是在食肉的時候,管家都是滿臉笑意,只是有些惡意的笑意,但是此刻,真正的,冷麵冷眸。
相比那些yīn仄仄的笑意,這種表情還算的上是有些真實。
路小云看見周硯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樣,激動不已的說:“周硯!?你來了!”
楚以淅看她激動的樣子,心道要不是管家在這,她恐怕已經要拍桌子了。
楚以淅入座,周硯看都沒看她一眼,視線始終聚集在桌上的菜品,只隨口問一句,“甚麼事?”
被這麼忽視路小云也不惱,更沒有覺得尷尬,畢竟在遊戲之中,死撐著要臉的那一批,往往都是死的最快的。
路小云說:“之前楚以淅不是說,吃了胡蘿蔔就會死嗎?我們今天吃飯的時候發現,所有的菜裡面都包含胡蘿蔔!”
說著,把自己面前的餐盤往前推了推,讓周硯能看仔細。
管家見狀,眉頭一蹙,上前直接把餐盤推了回去。
周硯看了一眼餐桌,發現路小云說的確實沒錯。
之前這份晚餐還有些遮掩,但是現在沒有半分偽裝,直接把所有的胡蘿蔔都展示在大家面前。
如果之前楚以淅沒有說關於胡蘿蔔這件事的話,大家也可能毫無防備的吃下去,然後按照吃下去的順序,一個一個的迎接死亡,但偏偏楚以淅說的話大家都信了。
沒有人死亡,這最後的晚餐就無法進行下去,也怪不得管家會出現在這裡。
楚以淅用叉子把面前餐盤裡所有的胡蘿蔔都分了出來,問道:“怎麼辦?”
周硯笑著看向他,“後悔了嗎?”
如果你沒有把線索透露給給他們,按照正常程序今天有人死亡,明天再死一個人就能捱到目標出現,到時候輕鬆就可以離開這裡,但是因為你一時情急,把這些都告訴了大家,讓所有人都擁有了他們不應該有的底牌。
說到底。
是你,以自己的力量破壞了遊戲。
楚以淅抿了抿唇,簡單幾個字他已經從裡面解讀出了不同的意思。
後悔嗎?
嗯……誰知道呢。
悲天憫人是人類該有的思想,在你知道一些線索可以讓眾人免於死亡,第一反應還是會告訴的吧。
但是,時間都有規則,無規矩不成方圓,遊戲沒有按照規則走下去,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甚麼。
楚以淅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好在周硯也沒有必須要道回答,轉而問道:“大家都是成年人,有甚麼想法可以說一下。”
剩下的人已經不多了,除了周硯和楚以淅,就只剩下路小云和另外一個不怎麼愛說話的女生,以及三位男士。
其中一個男人早就坐不住了,聽到周硯問,便回到:“如果我們誰也不吃胡蘿蔔,回了房間,今晚會怎麼樣?”
周硯都被他這種逃避的態度給弄笑了,指了指旁邊的管家,“你看看那邊的管家,你覺得他會放你回房間?”
男人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發現在他扭頭過去的一瞬間,管家的臉色瞬間變得漆黑yīn沉,彷彿下一刻就要衝上來將他大卸八塊一樣!
瞬間,男人不敢說話了。
路小云也被這種緊張的情緒所感染,害怕的坐在位子上瑟瑟發抖,“吃了胡蘿蔔,必死嗎?”
這句話,問的是楚以淅,在遇到危險時,第一反應是去依附那個最qiáng大的人 ,但是這個設想是楚以淅提出來的,所以路小云選擇楚以淅,等待著他的答案。
楚以淅還在挑胡蘿蔔,似乎這樣能讓他的心靜下來,在眾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時,他輕輕放下筷子。
‘啪嗒’一聲清脆的響動,餐廳中陷入迷之寂靜。
楚以淅抬眸掃了一眼眾人,薄唇輕起,一個字,鏗鏘有力:“是。”
這一個字,直接將眾人企圖逃脫的想法打入深淵。
路小云不敢置信的崩潰大喊:“那我們現在就就只能吃了胡蘿蔔然後等死嗎?!”
路小云抱著頭趴在了桌子上,不,她不想死,她還年輕,她還有爸爸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