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頭還是情殺而已。”莫秦輕蔑地一笑,“要去恨一個人太容易了,相比起來,愛要難得多。”
眾人都看莫秦。
孫琦拍手,“深刻。”
這時,放下畫筆的安格爾忽然略帶促狹地看了莫秦一眼,“這就是你一直孤家寡人的原因?”
莫秦無語,果然說甚麼都會變成安格爾用來攻擊他的武器。
……
聚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奧斯的電話忽然響了。
“喂?”奧斯聽了幾句之後,皺眉,“別急別急,慢慢說。”
身邊眾人安靜下來,莫飛看著奧斯一臉嚴肅地聽著電話。
“好的我馬上過來。”奧斯掛掉電話,一臉怪異的表情。
“怎麼了?”申毅問他。
奧斯看了看眾人,問,“你們還記不記得警局門口那個老保安?”
莫飛問,“王伯伯麼?”
莫飛之前給安格爾做助手的時候,經常替安格爾和奧斯跑腿進出警局,那陣子跟門口那個王老頭混熟了,老頭對他很和善,經常給他帶水果吃。
“他不是退休了麼?”申毅知道王老伯和奧斯是很好的朋友,就問,“出甚麼事了?”
“老王打電話來說他老伴被騙了。”奧斯道,“詐騙案。”
孫琦忽然問,“是不是所有存款和首飾都被騙光了?”
奧斯點頭,“是啊!”
申毅也皺眉,“誰騙她的?”
奧斯一挑眉,“他老伴說是一個長得很斯文的小夥子,戴著……”
“金絲邊的眼鏡?”孫琦忽然問。
奧斯點頭。
孫琦牙齒磨得咯吱響,“又來了!”
申毅也點頭,“最近這個月,這樣的詐騙案連著發生了很多起,都是騙老太太。”
艾瑪好奇,“怎麼騙啊?”
“各種方法都有,一看就是團伙的!”孫琦不滿。
說到這裡,眾人刷拉一下回頭,看安格爾。
就見安格爾此時正端著紅茶邊喝邊搖頭,“竟然騙老太太?簡直不可原諒啊。對付騙子最好的方法……”
眾人都挑起眉。
安格爾微微一笑,“讓他們也嚐嚐被騙的滋味。”
第53章傾斜的天秤01騙子們
愚人節當天一大早,奧斯拿著厚厚的一疊資料,哼著小曲兒,跑進了安格爾的畫廊。
莫秦和沈雋突然有事情回去處理,留下莫笑和三個小孩兒在畫廊繼續騷擾安格爾。
奧斯推開畫廊的大門,“哐啷”一串鈴聲響起。
奧斯納悶地仰起臉看了看,就見房門上和大廳的頂上掛了三串貝殼風鈴,響聲十分悅耳。
奧斯故意又開了幾次門,弄得那幾串風鈴不斷地“哐啷、哐啷……”
艾斯正趴在沙發上,它和奧斯也熟,原本見奧斯進門它就甩甩尾巴,這回響聲大作,艾斯似乎是高興了,仰著臉跟著“嗷嗚”了起來,逗得奧斯更賣力地搖門。
“吵死了。”
樓上,傳來了一個略不滿的聲音。
奧斯和艾斯同時停下製造噪音,抬起頭,果然……是安格爾。
安格爾還穿著睡衣,打著哈欠順著樓梯下來。
“安格爾!”奧斯jīng神慡利地跟他打招呼,“怎麼就你一個,其他人呢?”
話剛問完,廚房裡,莫飛走了出來,“艾瑪和莫笑帶著小朋友們去吃早飯了。”
“哪兒來的風鈴啊?”奧斯走到沙發邊坐下,將一大疊材料放在了桌上。
“昨天艾瑪和小朋友們去了海邊,撿了一大臉盆回來,晚上串的。”莫飛將剛剛做好的三明治放到桌上,又去拿紅茶。
安格爾打著哈欠坐在了沙發上,艾斯立刻親暱地過來趴在安格爾腿上。安格爾無jīng打采地摸著艾斯的腦袋,怨念地看著那三串風鈴。昨晚上那三隻年幼的生物纏著艾瑪和莫飛一直鬧騰到半夜。身為未成年,竟然超過九點半都不睡實在是太不可原諒了!可是小動物的jīng力都是異常旺盛,今天一大早還沒到人類起chuáng的時間,樓下又是一陣“嘩啦啦呼啦啦”的風鈴響,還有小孩子的歡呼聲,“艾瑪我們去吃生煎包吧!平民早餐!平民早餐!”
安格爾剛剛睡了個回籠覺,又被奧斯和艾斯聯手吵醒了,超級不慡。
“你要的資料安格爾。”奧斯將檔案推到安格爾眼前。
安格爾託著下巴,“奧斯,你竟然帶著紙質資料過來,現在警局沒有無紙化操作麼?”
奧斯望天,安格爾明顯沒睡醒於是各種難伺候,“你不是討厭電腦麼?”
“所以我明顯是在誇你。”安格爾拿起一分資料翻看。
莫飛拿著紅茶走了出來,又給奧斯倒了一杯咖啡,最後拿起茶盤裡的小碟子,放到窗臺上。
碟子裡有杏仁餅,伊莉莎蹦蹦跳跳地從窗臺上新建造的小窩裡鑽出來,捧著杏仁餅啃起來。窩裡還處於哺rǔ期的小鼯鼠們一個個都已經睜開了眼睛,好奇地望著外邊的世界。由於莫飛jīng心的照顧,小傢伙們圓滾滾肥嘟嘟。
“莫飛。”安格爾叫了正在跟小鼯鼠們打招呼的莫飛一聲,伸手拍了拍身邊的沙發墊。
莫飛走了過來,在安格爾身邊坐下,拿起咖啡,安格爾順勢斜靠在他肩膀上,犯著懶繼續看資料。
“這些就是被騙老人的資料?”莫飛看了看數量,微微皺眉,“不少啊。”
奧斯點頭,“總共有九起了,分佈在s市各地,十分的囂張啊!幾個被騙的老人家好可憐。其中有一個年級特別大的,因為一時激動,中風過世了。”
“警方之前沒有調查?”莫飛皺眉。
奧斯一攤手,“調查了,但是對方很狡猾!沒有線索。”
“確定是同一夥人所為?”莫飛問。
奧斯點頭,“都提到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的年輕人,特徵是斯斯文文。可我找她們做了拼圖,你看這些。”
奧斯拿著好幾份拼圖的列印稿、還有畫像師的畫稿給眾人看,“每一次都不一樣,那些老人家都說不準是個甚麼樣子。”
安格爾摸了摸下巴,問,“那些老人家眼神都不好?”
“都有一點白內障。”奧斯一攤手,“對方肯定是看人來騙的。”
莫飛皺眉,“怎麼這麼惡劣!”
“白內障啊……”安格爾摸了摸下巴,問,“那為甚麼都那麼確定,那人戴著金絲邊的眼鏡呢?”
“和那天王伯老伴的情況一樣,那年輕人很熱心地幫搬東西,隨後撞到頭之後眼鏡掉了,還摔碎了,是老太太幫忙撿起來的。她們都注意到是金絲邊的,看著挺別緻,鏡片也厚,感覺近視很厲害。”
安格爾脫了拖鞋,蜷著腿將腳丫子伸到艾斯的肚皮地下,腳趾頭蹭著艾斯柔軟的腹部,頭靠著莫飛的胳膊,繼續摸下巴。
之前,眾人去了王伯的家裡,詳細詢問了被騙的老太太,瞭解了事情發生的經過。
事情是這樣的。
王伯喜歡釣魚,每逢週六週日,女婿一定陪著他去釣魚。而王伯的外孫每個週末都會到他家來住,週六下午一點到三點,他女兒會帶著外孫去上鋼琴課。也就是說,每個週六的下午一點到三點這兩個小時,王伯的老伴兒都自己在家。
王伯的老伴兒年紀也不是特別大,六十幾歲,就是有一點白內障,正準備去做手術,目前在調整身體,因此她平時都不怎麼出門。
週六這天下午,當她一個人在家裡抱著貓曬太陽聽收音機的時候,忽然樓下傳來了門鈴聲。
王伯家住二樓,老房子,五層沒電梯那種小公寓,樓下有統一的門鈴,還有通話的系統。
老太太開啟通訊器,問是誰,就聽到有個年輕人說,送快遞,並且報出了她外孫的名字。
老太太麼,都是疼孫兒的,平時沒少給零花錢,她外孫爹媽管得嚴,不讓玩遊戲、不讓看漫畫甚麼的,小孩兒偷偷從網上買了漫畫,都寄到外婆家裡,老太太負責給藏著,等外孫單獨在的時候再拿出來看。
平時快遞的確經常到,但是最近沒聽說小傢伙買了書啊,於是老太太讓他送上來。可是那小哥說快遞太多了,你自己來拿一下吧,我放樓下了啊!說完就走了。
老太太無奈,只好自己下樓拿。到了樓下發現箱子好重,根本拿不動。正原地團團轉,這時,旁邊一輛很高檔的車子停正停車,一個斯斯文文的年輕小夥子從車子裡下來,從她身邊走過,見她為難,就問是不是箱子太重了?還問她幾樓,他幫忙拿上去。
老太太感激不盡,小夥子就幫忙搬著箱子上樓。
老太太邊走邊問他是不是住這裡,以前沒見過,小夥兒就說不是,是來看那誰的。
老太太一聽名字就知道,是樓上住戶家的女兒,二十幾歲,挺漂亮的。於是就以為是鄰居家閨女的男朋友,那小夥兒還挺不好意思,說還沒成呢,人家姑娘的爹媽不同意。
老人家總是八卦的,特別是閒著沒事的老太太們,於是就問他,家裡大人gān嘛不同意啊?
說話間已經到二樓了,小夥子蹲下將箱子放門口,還很熱心地說讓老人家別自己搬,等家裡人來了再搬,小心閃到腰,自己也不進門,生怕引起甚麼誤解。老太太正覺得這小夥子好穩重,小夥兒一轉身,“嘭”一聲就撞在門口的門框上了,眼鏡掉了,腦門還砸出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