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警官帶著兩個同樣莫名其妙的警員,跟隨莫飛和看著神神叨叨的安格爾,走出了好一段路。最終,安格爾停了下來,說了一句,“試驗看來成功了。”
王警官跑了過去,“成功了?”
安格爾伸手指了指前方的地面,“那裡。”
王警官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就見前方的地上有一個開啟的窨井,蓋子就被擺放在一旁。
這個窨井所處的位置十分偏僻,四周圍沒有路燈也沒甚麼行人,但是距離學校又不算太遠。
王警官快步走到井蓋旁邊,蹲著往黑漆漆的窨井裡邊看。
這時,另一個警員拿著個手電筒跑了過來,開啟電筒往裡面一照。
“哇!”王警官叫了一聲蹦了起來……就見裡邊一具已經摔變形了的屍體。莫飛走過去辨認了一下,就是他那個曾經的班主任,窨井裡邊血肉模糊的,依稀可以看到,屍體的脖子上還掛著一根繩子。
王警官張了張嘴,看安格爾,“這……屍體為甚麼會到這兒來?”
安格爾微微一聳肩,“你們也說了,目擊者都說死者是被吊死的。”
王警官點頭。
“而現場沒有屍體不說,還沒有任何的痕跡。”安格爾接著說。
王警官也接著點頭。
“要轉移屍體,卻不留下任何痕跡的方法,只有一個。”安格爾伸手,指了指天空,“飛。”
王警官睜大了眼睛,身後莫飛也驚訝,“安格爾,你是說,屍體被拋到了這個窨井裡的?”
王警官保持著張大嘴的狀態,回頭望了望那高高的教學樓,再看了看腳邊的窨井,良久,問安格爾,“可以做到麼?”
“也不是多難啊。”安格爾無所謂地說,“不過是算一條拋物線而已,這也是為甚麼兇手沒法離開k市犯案的原因。”
王警官一拍手,“因為它熟悉k市?”
安格爾笑著搖了搖頭。
“因為它有詳細的資料。”這時,莫飛接了話,“熟悉和jīng確知道是兩回事,需要完成這樣轉移屍體的要領,就是需要很jīng確的資料,比如說死者的體重以及……屍體跑出去的高度、和距離窨井的長度。”
重警員雖然不是多博學,但好歹上過數學課,腦袋裡倒是出現了一跳拋物線,這是一道集合體啊!
“這種距離是沒法簡簡單單丈量的,因為根本量不準。”莫飛一挑眉,“只有官方資料才可以。”
“那兇手能得到這些資料,究竟誰是兇手?”王警官有些撓頭。
說到這裡,安格爾輕輕摸了摸下巴,“兇手可能不止一個人。”
眾人都驚訝,第一個刺激還沒完全消化第二個刺激就又來了。
“還有幫兇?”王警官皺眉,好複雜的感覺。
“不是有幫兇。”安格爾搖了搖頭,“是風格不一樣。”
“風格?”眾人越聽越迷糊。
“只有第一個案子是被莫飛看到了的,另外幾個案子莫飛都並不是目擊證人,甚至他都不知道另外兩起謀殺案。”
“如果兇手是單純地為了莫飛殺人,最好的法子當然是都跟第一個案子一樣,讓莫飛看到案發,哪怕和這個案子一樣呢?”安格爾一笑,“另外……第一個案子的女死者身份神秘,她雖然穿著莫飛學校的校服,跟莫飛打過招呼,但她並非是這個學校的學生。”
王警官皺眉,“所以……”
“所以,我透過目前掌握的線索只能幫你們抓到第二個兇手。”安格爾道,“也就是那個模仿犯。”
“模仿?”莫飛驚訝,“安格爾,你是說,殺死那個女生的兇手,和之後三起兇案的兇手不是同一個人。之後三啟案子的兇手是模仿第一個案子的兇手在作案?”
安格爾點頭。
“你確定?”王警官已經放棄去跟上安格爾的思維,只想知道真相。
“嗯,第一個案子明顯難很多。”安格爾道。
“難?”王警官不解。
“第一個案子的隱秘性好,後面幾起具有很qiáng的風險性。”安格爾輕輕摸著下巴,“用藝術來做比較的話,感覺第一件兇案充滿了原創性,無論從設計或者行動來說,都有著天才的創造力在,而後面幾件卻是jīng準的模仿形案件,創意有限。”
聽著安格爾的話,王警官和另外兩位警員的表情只能用困惑來形容。
莫飛也有些不解,不過又似乎有所領悟,微微皺著眉頭。
“說實話。”王警官問安格爾,“究竟有甚麼區別?”
“區別就是第一個案子的兇手是臨時起意,天才的突發奇想,而之後的案子則是需要經過jīng確的計算。”安格爾說話間,一個警員跑來了,手裡拿著一份成績表的列印件和考勤表副本,jiāo給了王警官,“學校不記錄每次小考的成績,只記錄一些大考。另外考勤表倒是很jīng確,學校很嚴格的,門口的門衛都有統計,遲到早退都有記錄,貌似和期末評選各種優秀學生制度有關係。”
“不錯。”安格爾翻看著那份成績單還有考勤記錄,點頭表示滿意。
成績單比較複雜,資料很多,不過考勤記錄就一目瞭然,因為一個學期遲到早退的學生也不是太多,更何況查的只是一個班級而已,簡直一目瞭然。
王警官似乎有些靈感,湊過來問,“安格爾,你是在找天才麼?這個案子的兇手估計是個天才,成績應該很好吧?”
“恰恰相反。”安格爾淡淡一笑,“我要找一個不是天才的。”
王警官實在是無法瞭解安格爾的話,這年頭,除了天才之外,其他的不都是非天才麼?那得多少人呢?
安格爾隨意地翻看著表格上的資料,莫飛則是接著問出心中疑惑,“安格爾,為甚麼說第一個兇手是臨時起意。”
安格爾抬起頭,回答莫飛,“首先,誰都料不到你那天正好在長凳上過夜,是麼?”
莫飛點了點頭。
“其次,誰都不知道你甚麼時候醒,天曉得那天你正好遲到?”
“這倒是……”莫飛點頭,“而且那麼巧那個女生又出現在隧道。”
“在我看來。”安格爾搖頭,“那起案子與之後的案子有很大的不同。首先,你看到女死者之後報警再慢慢靠近,這就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莫飛點頭。
“這段時間是不可控的,也許兇手根本沒將你計算在內,因為你的行為和時間並不可計算。”安格爾道,“換句話說,我覺得第一個案子的兇手一開始並不知道你會再那個時候經過。
莫飛想了想,雖然有些繞,但似乎是這麼回事。
“但是死者卻可能知道。”安格爾一笑,“我覺得那個女人出現在隧道里很奇怪。”
莫飛想了想,“安格爾,你覺得她跟蹤我?”
“你也說過,你不是第一次在那條長凳上睡著了。那個女人既然不是你們學校的,為何要假扮成學生又經常在你身邊出現,情人節還送你巧克力?只有兩個理由解釋。”
“我知道。”王警官說,“她暗戀莫飛!”
莫飛皺眉。
安格爾點頭,“第二個選項呢?”
“呃……”王警官想了想,看了看莫飛,問安格爾,“不懷好意?”
安格爾笑了,點點頭。
莫飛更覺得困惑,“可是她並沒有對我做過甚麼不好的事情……”
“所以說是兩個選項麼,究竟甚麼目的只有死人知道。”安格爾顯然對這個問題並不關心。
“如果那天我沒有打工到太晚直接在公園睡、第二天又遲到,又偏偏是那個時候醒過來的話……也許就看不到那一幕。”莫飛道,“如果兇手是有意要在我面前展現那一幕兇案,那他除了要算到前面三點之外,還要將那個女生騙到隧道、弄死、掛在那裡……哪怕只是將屍體拖過來掛在這裡,他又怎麼確保這個過程中我不會醒?或者其他人正好經過。”
“所以說一切並非刻意計算,只是巧合?”王警官問。
“是巧合。”莫飛突然像是明白了甚麼,點點頭,“兇手殺死了那個女生,但這個時候我出現了,還報了警,他可能當時就在隧道的上邊或者附近。發現我報警,他怕行跡bào露,急中生智想到了這個方法,將屍體轉移走!”
“那jīng密的計算……”王警官問。
“不需要jīng密的計算,只要估計個大概!”莫飛卻是搖頭,“因為遠處有一條小河!另外,隧道的頂部遠不如大樓高!高度不夠的話,丟擲去的物體沒有向上推力的情況下,可能無法jīng準地落入窨井這麼小的dòng裡,掉進河裡比較合理。他在我等警察和之後尋找這段時間,回收了屍體!”
安格爾點了點頭,“我也這樣想。”
莫飛點頭,“的確這樣比較合理。”
這會兒,王警官也轉過彎來了,“也就是說第一個案子是兇手急中生智,為了不被莫飛發現而轉移了屍體……可後邊的兇手則是模仿了他的殺人方式,換句話說……”
“那個兇手目睹了整個過程。”莫飛皺眉,道,“他當時可能也在公園附近!”
“安格爾,你確定那個人是我的同學?”莫飛問。
安格爾笑了笑。
“於是!”王警官伸手去拿那張考勤表翻看,顯然已經找到了重點,“那個學生那天肯定也遲到了,那天遲到的人,就是案子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