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瑪遞了張紙巾給他,申毅接過去,笑著問艾瑪,“走那麼遠啊,累不累?”
眾人默默瞧著……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貌似是知道艾瑪肺不太好開始吧,申毅把叼了這麼多年的菸斗都戒了。
犯罪現場雖然沒有了屍體但還是觸目驚心,特別是那幾朵血淋淋的向日葵。
莫笑和修德拽著幾個好奇的小孩離開現場,陸夏帶眾人還有艾瑪等先回老宅,奧斯送他們一起去,順便去村裡打聽情況。
現場只留下了安格爾和莫飛。
“被害學生是蟬鳴中學的高中生”申毅給安格爾看剛拿到的法醫驗屍報道,“是被斧子砍死的。”
安格爾看了一眼驗屍報告後皺眉,“怎麼這麼血腥。”
“的確是很兇殘的兇手。”申毅道,“蟬鳴村人並不多,蟬鳴中學的學生有附近村莊的,還有城裡的,這學校的歷史比較悠久,教學質量也很好,蟬鳴村的孩子在這個學校就讀的總共有三十三人。這個男生叫陸雲,村裡的人都很氣憤,他父親帶著很多人到處尋找,說要比警方先找到兇手,然後砍死他。”
安格爾點頭,“這主意不錯。”
申毅望天,“別鬧了安格爾,那是犯法的,這兇手極度兇殘,抓到了鐵定要槍斃的。”
安格爾挑眉,“槍斃了那個兇手這孩子也沒法復活,照我說酷刑還是不錯的解決方式。”
“安格爾,你的三觀越來越歪了。”申毅無力,“法治社會要講法律。”
安格爾一聳肩,“我就想想,腦子裡想的和嘴上說的不付諸實踐總不算犯罪吧。”
說完,對莫飛招了招手,“走了莫飛,我們去看艾瑪的朋友。”
“喂。”申毅無奈,只好跟著他倆,“那案子呢?你是不是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安格爾哭笑不得,“我又不是神仙,這村莊我也是頭一次來,怎麼可能知道兇手是……”
此時,眾人來到了一座小橋之上,瞬間,說話的聲音都聽不見了,被四周圍沸騰的蟬鳴聲所淹沒。
安格爾站在小橋上,往四外望。
莫飛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艾斯似乎覺得很吵鬧,在小橋上轉著圈。
這座小橋是橫跨在一條小河之上的,河道兩邊種了很多楊柳樹。柳樹不高,但是橋面卻很高,以至於橋正挨著柳樹的樹頂,於是……原本應該在高空發出來的蟬鳴聲,出現在了眾人的耳邊,響聲驚人。
申毅趕緊帶著眾人跑下橋,果然,到了橋下,蟬鳴聲小了很多。
“真壯觀啊。”莫飛回頭望那座橋。
“那是著名的蟬沸橋,貌似還是自然文化遺產甚麼的。”申毅翻看著手裡的記事本,邊對安格爾道,“根據陸雲的同學說,陸雲最討厭陸夏他們的樂隊,總是詆譭他們。這裡很多學生都是陸夏的歌迷,但陸雲卻是經常開口閉口人身攻擊過陸夏,還說他是因為念書成績太差才去唱歌的,唱得也不怎麼樣。”
“他也姓陸,有血緣關係麼?”莫飛問。
“沒,這整個村莊一大半的人都姓陸的。”申毅道,“估計是同宗的,歷史上也是被叫做陸家村。”
“莫飛點了點頭。”
“說起來。”安格爾突然問,“陸夏他們的樂隊唱的究竟是甚麼歌?”
這時,有個小警員拿出了一個mp3來jiāo給安格爾。
申毅很欣賞,拍了拍警員的肩膀,“哎呀,現在一早做好功課的年輕警員越來越少了,想得周到。”
那警員尷尬地看著申毅,“隊長,這樂隊好紅的,我們平時都有聽他們的歌。”
“是啊。”一旁一個女警員還小聲嘀咕,“本來還想要張簽名照呢,但是上班時間不敢。”
申毅嘆氣——自己果然年紀大了脫離時代。
安格爾將耳機插在耳朵裡,聽了起來,良久,問那個警員,“為甚麼沒有聲音?”
警員哭笑不得看安格爾,“還沒開呢。”
安格爾拿著那薄薄一片口香糖大小的mp3看了良久,問,“怎麼開?沒有開關!”
申毅扶額。
莫飛失笑,幫著安格爾開啟mp3播放音樂。
安格爾邊走邊聽。
眾人在後邊跟著,莫飛也在耳朵裡塞了一個耳機,和安格爾一起聽著。
兩人一直從蟬鳴橋聽到花田盡頭,村莊居民住宅區的入口處,安格爾拔下耳機,摸著下巴。
莫飛將mp3還給了警員,申毅好奇湊上來,問安格爾,“怎樣?有甚麼發現?”
安格爾很意外的樣子,“出乎預料的好聽。”
莫飛也點頭,“詞曲都很棒,陸夏嗓音很好聽。”
“嘿嘿。”幾個警員跟他說,“詞曲都是陸夏自己創作的,他非常有才華的,而且聲線也好,很樂評人都說他是為音樂而生的天才。”
“是麼?!”安格爾驚訝,“看不出來,那個沒有禮貌的小屁孩……”
“小屁孩怎樣?你自己很大啊!”
安格爾話沒說完,聽到身後有人不滿地回了一句。
眾人回頭,就見陸夏換了一身白色的大汗衫,短褲人字拖,身後跟著凱文、譚西和三個小孩兒,一人手裡拿著一片西瓜正在啃。凱文手裡還提著一大袋棒冰,分給警員們消暑。
莫笑和修德一人提著一個大西瓜也走了上來,“安格爾,這裡的西瓜好好吃!”
莫飛看了看西瓜,問,“哪兒來的?”
“那邊西瓜田。”莫笑伸手指著遠處。
三個小孩兒熱烈地討論著——原來西瓜不是長在樹上的!是趴在地裡的,好神奇!
莫飛順這莫笑手指的方向望著瓜田,突然微微皺眉,盯著瓜田看了起來。
“走吧,我外婆看到艾瑪開心壞了,晚上你們有好菜可以吃了。”陸夏要帶眾人回家。
莫飛卻是站在原地不動。
安格爾看了看他,問,“莫飛,你在看甚麼?”
莫飛指著瓜田,皺著眉頭問,“是不是我眼花……”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就見莫飛指的是瓜田遠處立著的一個稻草人。那稻草人穿著一身白襯衫牛仔褲,打扮有些眼熟。頭的的地方還蓋著一頂大草帽……
“哇啊……”
正這時,就聽到瓜田裡傳來了女人的尖叫聲。
奧斯突然從不遠處的草叢裡竄了出來,“怎麼啦?!”
眾人看正栓皮帶的他,估計是找不到廁所又憋不住,所以躲在草叢裡“施肥”去了。
“好像是剛才賣瓜那個阿姨在叫。”莫笑到。
莫飛微微皺眉,“先帶孩子們回去。”
修德和莫笑點頭,帶著三個小孩兒離開。
眾人走到瓜田旁,就見剛才賣瓜的大嬸正站在田邊和一個老頭說著甚麼,神色緊張。
“出甚麼事了?”奧斯跑過去問。
女人一看到他就喊了起來,“警察麼?!那裡!”說著,她伸手指著不遠處的瓜地裡。
就見一個個成熟的、圓滾滾的西瓜堆裡,混進了一顆人頭……黑色的短髮,睜圓的雙眼和微微張著的嘴……容貌說不出的熟悉。
眾人一下子又抬頭看遠處那個稻草人,同時抽了口涼氣。
譚西手裡的西瓜都掉了,叫了起來,“陳方啊!”
原來,地上那顆人頭,正是屬於陸夏的經紀人陳方,而遠處那個稻草人,就是他的身體部分。
眾人一時間都有些不能接受——剛才陳方還在這兒呢,怎麼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身首異處死在了瓜田裡。
申毅問奧斯,“他不是和你們一起走的麼?”
“他跑出去打電話了,貌似是和老婆吵架不想讓我們聽到。”奧斯道。
“都怪你啊!”
這時,那老頭突然伸手指著陸夏,跺著道,“你回來gān甚麼啊?!你一來就又要死人了,你都害死多少人了!”
“爸!”那個賣瓜的阿姨趕緊拽著老頭走,邊有些不好意思地對陸夏道,“小夏你別理他,他喝多了。”
老頭罵罵咧咧被女兒拽走了。
奧斯和申毅都回頭看陸夏,那意思——他說的是甚麼情況?
陸夏沒說話,凱文道,“我們回去看外婆和艾瑪吧。”
譚西點頭,拉著陸夏走了。
奧斯和申毅無奈跟上。
安格爾則是回頭看了看莫飛,就見他還站在原地,盯著瓜田的方向看,就問,“怎麼了?”
莫飛低聲跟他說,“安格爾,我剛才可能看到兇手了。”
第32章無翼之蟬03脆弱的翼
莫飛的話,倒是讓安格爾意外。
安格爾笑著看他,“這次你倒是比我還快。”
“我不太確定。”莫飛道,“我剛才看到有個人從瓜田後邊矮著身子逃走了,我覺得,就算他不是兇手,可能也看到了些甚麼。”
安格爾又看了看瓜田的另一側,問,“那個人甚麼樣子?”
“嗯……”莫飛遲疑了一下,道,“就是一眼看上去很像兇手的樣子。”
安格爾愣了一下,隨後似乎覺得很好玩,伸手,摸了摸莫飛的頭。
申毅正打電話讓警局調派警力過來保護現場,村裡已經有人聽到動靜,出來圍觀了。
警力嚴重不足,只能從向日葵花田那邊往這裡調。
安格爾見現場比較混亂,就拉著莫飛道,“我先走吧,一會兒再告訴他們你看到的人。”
莫飛點頭,摟著他往前走,邊道,“我覺得這個村莊有些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