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一熱,廚師伸手就想要去拽安格爾的衣服,呼吸紊亂得像是已經有些喘了。
安格爾看到他的舉動,卻是眯起眼睛,微微地笑了笑……
沒等廚師碰到安格爾,突然,一個人一把抓住了他的後脖頸,隨後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往旁邊一推……
“嘭”一聲巨響,廚師撞到了chuáng柱上,咔嚓一聲,木質的chuáng柱出現了一道裂紋,廚師捂著滿頭的血,慘叫了起來。
司機驚駭地退到一旁,就看到不知何時出現的莫飛,正拽著廚師的頭狠撞柱子。
安格爾靠著chuáng沿,託著下巴略感興趣地看著莫飛痛揍那廚師。
司機手上的匕首不知何時掉了……會死的!那個廚師這樣下去一定會死!莫飛像是隻發怒的獅子,正殘bào地撕扯著血肉模糊的廚師,廚師像是要被撕成碎片了。
安格爾無所謂地打了個哈欠,問司機,“你要不要考慮跟我合作?”
司機嚥了口唾沫。
安格爾說著,對莫飛說,“莫飛,讓他喘口氣再說。”
瞬間,莫飛停看下來。
廚師此時已經看不出長相了,像一灘爛泥一樣趴在地上,喘氣。
安格爾仰起臉,看臉色也不比廚師好到哪兒去的司機,“你剛才好像說要捅我一刀……”
“呵……”司機往後退了兩步,就看到莫飛危險的眼神。
“沒……”司機一個勁搖頭。
“莫飛,他好像喘好氣了。”安格爾提醒。
莫飛一腳踩了正想爬起來的廚師的臉。
那司機感覺這一腳的力度,幾乎把廚師的臉踩變形了。
廚師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死了。
“我……我合作。”司機識時務地舉起雙手。
正這時,門外闖進來了莫秦他們。
方啟看了看地上死狗一樣的廚師,還有站在角落裡驚嚇過度的司機,皺眉,“原來是你們兩個。”
莫飛走到chuáng邊,低下頭幫安格爾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
安格爾伸手摸了摸他耳朵,“冷死了。”
莫飛趕緊脫下外套給他披上。
“哎呀……”莫笑去測那廚師的鼻息,發現還有一口氣,他也鬆了口氣,“還以為被打死了。”
莫秦皺眉看安格爾,“你用不著拿莫飛來冒險吧?萬一他錯手打死人了呢?”
安格爾抬頭看了看莫笑,突然一笑,笑得還有幾分促狹,“你或多或少也是教育了莫飛兩年,是你對自己的教育沒信心?我可是對我的莫飛很有信心,他早就不會失控了。”
莫秦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門口的九逸忍笑,奧斯搔著頭,“這究竟怎麼回事?案子破啦?”
安格爾對司機道,“給你的僱主打電話,就說淚眼石找到了。”
眾人都一愣,望向安格爾。
司機張了張嘴,“在……在哪兒?”
安格爾一挑眉,“你就說,和斯蒂芬妮一起,藏在古堡的密室裡。”
眾人都驚訝地看著方啟。
方啟則是驚訝地看著安格爾,“你……”
安格爾反問,“我說得不對麼?”
方啟忽然笑了,問安格爾,“你怎麼知道斯蒂芬妮在古堡裡?”
安格爾淡淡道,“因為茜茜的房間。”
“房間?”方啟不解。
安格爾點了點頭,隨後躺下,“好累不想走。”
莫飛伸手抱他,帶著他回古堡。
“竊聽器不要緊麼?”莫笑突然想起來,問方啟。
莫秦佩服地看他,“你這會兒才想起來也未免太遲鈍了吧?”
“按照安格爾的jiāo代,我睡覺的時候就拆掉了。”方啟說,“理論上,現在古堡裡的人都是昏迷狀態。”
“其實拆不拆都無所謂。”安格爾靠著莫飛的肩膀,順手玩他的長髮。
方啟點點頭,“因為給我裝竊聽器的人現在都昏睡著。”
眾人驚訝地張大了嘴。
莫秦皺眉,“給你裝竊聽器的不是綁架斯蒂芬妮的人?”
“是菲爾。”方啟道,“監視我的是霍金斯家族的人,他們怕我獨吞淚眼石。”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奧斯問安格爾。
安格爾打了個哈欠,“說起來好累。”
眾人知道他又要偷懶了,都看莫飛。
莫飛其實也不太明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安格爾安排的,而至於痛揍那廚師……實在是因為他忍不住了,而且他現在還非常不慡,那個廚師竟然敢碰安格爾,真想宰了他。不過,正如安格爾所說,莫飛早就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他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也沒有打死那廚師。自從和安格爾在一起bào走過一次之後,安格爾幾句關於“自我保護”的理論,就已經徹底治好了莫飛的病。而且莫飛覺得自己越是有能力,就越能控制情緒,一切都如安格爾所說,反應的劇烈源於對自我的沒有信心,有絕對的自信和能力的時候,就可以輕易留住理智。
眾人回到古堡之後,一起走到了客廳,坐下,不說話。
沒過多久,外邊傳來了汽車的聲音。
司機接收到了莫飛一個警告的眼神,戰戰兢兢嚥了口唾沫,點頭,示意自己知道怎麼做了。
司機跑到外面,對從車上下來的人招了招手。
那人走了過來,“斯蒂芬妮呢?”
“也昏過去了。”司機按照安格爾jiāo代的說。
“呵呵。”那人忍不住笑了一聲,“這次真是歪打正著,我還真沒料到原來他們兩夫妻搞這一手,幸虧來了個甚麼半吊子偵探攪局……”
話沒說完,就說不下去了。
因為那人跟著司機走進客廳,看到的卻是滿客廳的人,而且都是清醒的。
“嘭”一聲,大門被關上。
那人回頭,莫笑擋住了大門,含笑看著他,“你好像有一點眼熟。”
眼前的人,是一個西裝革履,接近四十歲的斯文男人,長得還是很英俊的,一股衣冠禽shòu斯文敗類的氣息撲面而來。
方啟微微皺眉,“原來是你……”
那男人顯然方寸大亂,轉身想跑,但是莫笑站在門口對他擺了擺手指,“你已經逃不掉了。”
那人站定了,就感覺身後有人,他剛一回頭,一拳頭打了過來。
眾人驚駭地看著向來玩世不恭的方啟認真地揍那人,這回還是拳打腳踢,像是要發洩心中的不滿。
“嚯。”莫笑閃到莫秦身邊,小聲問,“是不是天氣燥熱的緣故,為甚麼大家都用bào力解決問題?”
安格爾端著莫飛倒過來的紅茶,“bào力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但是適度的以bào制bào也是有必要的。”
奧斯坐在客廳裡,茫然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你們當我不存在啊?我是警察來的!”
安格爾看了看時間,對莫笑說,“去吧菲爾弄醒吧。”
莫笑還沒動,莫秦卻是站了起來,“讓我來吧。”
莫笑也跟著起來,“這種粗活還是我來吧,你就不要親自……”
“偶爾也要運動運動,這種機會千載難逢的。”莫秦似乎心情很不錯,直接上樓去了。
眾人腦中都閃過一個念頭——公報私仇?
過了一會兒,眾人就看到莫秦輕鬆地走了下來,菲爾揉著紅腫的臉,甩著溼漉漉的頭髮,“哇……宿醉的感覺,出甚麼事了?好像有人對我使用bào力……”
菲爾話沒說完,看到了正痛揍某人的方啟,以及一旁無動於衷喝茶的眾人。
“喂!”菲爾跑上前阻止方啟,順便也認出了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人,“你是……卡米爾博士?”
“放手。”方啟掙脫開來,像是還要去揍人。
“你再打他就沒命了。”菲爾無奈。
“我寧可去坐牢也要打死他!”方啟似乎早有準備。
菲爾一把鉗住方啟,將他拉開,又看到不遠處七倒八歪幾個失去意識的保鏢,還有自己剛才莫名而來的頭暈感覺,大概知道是出了甚麼事。
莫笑也去幫忙勸架。
奧斯搖頭,反正這裡不是他的轄區,這些人似乎都失去理智了,他也懶得管……好睏好想睡覺。
九逸也打了個哈欠,問安格爾,“究竟怎麼回事?”
安格爾微微一聳肩,道,“問題都解決了,可以去睡覺了。”說完,靠著莫飛,“好睏。”
莫飛就準備抱他上樓,誰知莫笑飛撲過來一把抱住安格爾的腿,“安格爾女王……不是,大王!你不可以這樣不負責任。”
安格爾嫌棄地甩著腿,要踹掉莫笑。
莫秦看了看憤怒的方啟和困惑的菲爾,似乎是明白了些甚麼,踹了莫笑一腳,“別問了。”
莫笑扁嘴,不過他還是比較聽莫秦的話,於是也不問了。
莫家人不追問,但是菲爾不能不問,他將方啟拽到一旁,“究竟怎麼回事?”
方啟咬牙不說話。
安格爾端著杯子,道,“最好的解決辦法是讓霍金斯家族幫你們解決,就當是為了茜茜吧。”
方啟眉間微微動了動,似乎是有些動搖。
“如果你還想一家三口快樂地生活下去,就把這個卑鄙的人,jiāo給更卑鄙的人來解決吧。”安格爾放下杯子,靠著莫飛,“我要睡覺了。”
莫飛沒再遲疑,抱起安格爾上樓。
眾人也都站起來,準備各自回房了,似乎,這件事的發生和發展都有一個難以啟齒的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