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秦滿意地點點頭。
莫笑不滿,“羅伊太老實了,應該要雙倍工資!”
莫秦耐著性子去抽第三張紙條。
“斯達夫的是……”莫秦將紙條給眾人看,“天窗的玻璃。”
眾人抬起頭……就見客廳最大的一扇窗戶上方的天窗破了。
“是剛才莫飛砸樓上玻璃的時候,飛濺的玻璃帶碎的吧。”羅伊仰著臉看,邊說,“明天我會讓人來修理。”
斯達夫微笑問莫秦,“我想和凱瑟琳約會。”
莫秦望天,“你自己去問她,我做不了主。”
接下來的是霍威爾的。
他的字條上寫的是——十分鐘時間。
安格爾摸了摸下巴,看著霍威爾。
霍威爾得意一笑——我對時間很敏感!
眾人都望向那隻老舊的時鐘,就見時鐘此時顯示的是七點四十分。
莫笑拿出手機,“七點三十哦……哇真的準啊。”
霍威爾摸出胸口的懷錶,笑眯眯,“我有看錶的習慣。”
眾人也的確注意到,霍威爾掏出懷錶看時間,幾乎是一個習慣動作。
再一張,是索菲亞的。
莫秦開啟紙條看了看,對索菲亞說,“看來你時間觀念沒有霍威爾qiáng。”
說著,念索菲亞的答案——五分鐘時間。
“呵呵。”霍威爾笑了,慢條斯理地說,“女人的時間觀念都很差。”
索菲亞看了霍威爾一眼,臉色很不好。
霍威爾一攤手,“我沒甚麼特別想要的,如果可以的話,給孩子們換個面帶笑容的語文老師吧,哈哈哈。”
眾人都皺著眉頭看霍威爾,索菲亞咬著牙瞪了他一眼,萬分不滿。
最後一張是王子沛的。
莫秦拿出來,就見上邊寫的是,“時間。”
莫秦看王子沛,“你也對時間敏感?不過比索菲亞聰明,沒寫準確的時間。”
“那也算對了吧?哈哈。”霍威爾笑著問王子沛,“你想要甚麼?”
王子沛看了看霍威爾,“其實只有我對了。”
霍威爾微微一愣,皺眉,“喂,你小子甚麼意思啊?”
王子沛看安格爾,“我們丟了的不止是十分鐘時間,可以說這五十年來,這個古堡裡的人忽略的都是時間,是麼?”
安格爾用勺子輕輕一敲玻璃杯,發出悅耳的“叮”一聲,點頭,“不愧是王芩的孫子。”
莫秦興趣缺缺地將紙條都收起來,問安格爾,“這無聊遊戲玩完了……然後跟兇手有甚麼關係?”
安格爾喝了一口湯,指了指霍威爾。
眾人都一愣,集體看著霍威爾。
修德正坐在霍威爾身邊,趕緊往莫笑身邊挪,“霍威爾,你果然是兇手麼?”
霍威爾哭笑不得,“喂喂!”
安格爾優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道,“哦,我是想說,在我公佈兇手之前先給他換一張椅子,以免一會兒說到一半他先自燃了。”
眾人一驚,霍威爾嚯地就彈了起來,“甚麼?”
羅伊過去檢查椅子,就見椅子下方貼著一個裝了汽油的袋子,而椅子靠背處的絲絨表面上,有一層淡淡的油,已經沾到了霍威爾的西裝上。椅子的側面有一根沾了油的細繩連線著下邊裝油的袋子,萬一著火,霍威爾還真有可能被點著。
“他被點著是一定的事情。”安格爾若無其事吃莫飛送到嘴邊的小牛排,“不信你開啟你的酒壺聞聞。
正脫外套和馬甲的霍威爾疑惑地將自己一直裝在上衣口袋裡的酒壺拿出來……開啟一聞,驚駭——汽油!
“誰給我換的?”霍威爾驚魂未定。
羅伊也皺眉,“霍威爾先生最喜歡的甜點是火燒起司,是在起司蛋糕表面噴上伏特加,在食用前點火,他還就喜歡自己點……”
眾人仔細研究霍威爾的衣服,發現他袖子下方,垂到腿邊的餐巾上也有汽油,這真的是相當危險!
霍威爾臉通紅,看著安格爾,“兇手究竟是誰?”
安格爾緩緩伸起一隻手,“已經知道兇手是誰的,請舉手。”
……
莫秦索性不吃了,託著下巴等著,就見在座的,除了安格爾之外,莫飛、莫笑、羅伊以及王子沛,都默默舉起了手。
莫秦更不解了,看莫笑,“沒理由你也知道啊!”
莫笑得意,“那你給不給我加零用錢?”
莫秦看安格爾,“可以公佈兇手了吧?”
莫笑扁嘴——小氣!
安格爾喝了口酒點點頭,看羅伊,示意他——可以代勞。
羅伊走到莫秦身邊,道,“應該是索菲亞小姐。”
眾人驚訝之餘也都頗無語地看了看羅伊——說兇手還要加個小姐……這種公佈兇手方式也太有禮貌了。
“是你?!”霍威爾看著臉色鐵青的索菲亞,“你竟然想燒死我!”
索菲亞抬頭,看了安格爾一眼,隨後怨毒地看霍威爾,“你這老不死的早就該接受詛咒的懲罰,只是前面幾種死法太輕鬆了,都太便宜你!燒死倒是很適合你!”
修德捂著嘴望著索菲亞,“索菲亞,竟然是你!你為甚麼殺了那麼多人?”
索菲亞輕描淡寫地回答,“有甚麼證據?我詛咒霍威爾死又不是第一天,以我的年紀,根本不可能殺了五十年的人。”
“應該還有其他兇手吧?”莫飛問安格爾。
安格爾點點頭,“理論上是有的。”
莫秦就覺得頭更疼了,問莫笑,“你為甚麼知道是索菲亞?”
莫笑興高采烈的,“剛才安格爾讓我在沒人的時候悄悄把老鍾撥快五分鐘,然後讓我別對任何人說,吃飯的時候誰說五分鐘,誰就是兇手。”
莫秦又問羅伊,“你也知道?”
羅伊跟著點頭,“安格爾先讓我七點過五分準時開飯,不要理會鐘的快慢,然後吃飯的時候誰說五分鐘,誰就是兇手。”
莫秦無力,再看莫飛,“你呢?也是五分鐘?”
莫飛搖了搖頭,“安格爾拉著我離開客廳的時候就跟我說,兇手是索菲亞。”
眾人都皺眉,望著安格爾——果然莫飛待遇更好些!
安格爾湊過去靠著莫飛的肩膀,看他盤子裡的煎魚。莫飛細心幫安格爾挑了一塊,去掉骨頭,送到他嘴裡。
安格爾嚼了嚼,眯著眼張嘴表示還要吃一口。
莫飛笑著喂他。
眾人覺得莫飛像是在喂一隻粘人又嬌貴的白色長毛波斯貓,兩隻眼珠還應該是一隻藍一隻綠的那種極稀有品種,漂亮又會撒嬌。
王子沛用餐巾擦了擦嘴,讚歎,“爺爺常說,一切思考,想得到正確的結果,首先要有正確的開端!事實上,我們探索的並非是結果,而是那個開端。你是怎麼發現這個開端的呢?安格爾?”
安格爾想了想,忽然問斯達夫,“你是怎麼注意到天窗破了的?”
“因為風聲。”斯達夫回答,“我是音樂家,對聲音很敏感。”
安格爾點了點頭,繼續吃東西。
莫飛又往他嘴裡送了塊魚肉,“安格爾,你是怎麼知道索菲亞是兇手的?”
安格爾託著下巴看著索菲亞,半晌,“好累,說起來好麻煩。”
眾人嘆氣,安格爾的性格,不知道氣死過多少人。
這時,羅伊給安格爾送上來檸檬味的海綿蛋糕,又給他端上紅茶。
安格爾吃了一口蛋糕,覺得味道很不錯,羅伊不失時機地補充了一句,“莫飛少爺做的更好吃。”
安格爾心情大好,於是也不嫌麻煩,決定給眾人講解一下。
眾人都看了看羅伊——他似乎找到了跟安格爾溝通的辦法!就是擼順毛,並且不失時機地誇讚一下莫飛。
首先,安格爾指了指那站立在客廳牆角玻璃罩內的古老木鐘,“這個鍾貌似年代很久遠了。”
“是很久了。”莫秦回答,“我們出生前就在了。”
“這個鍾是老爺的父親,在瑞士找一個有名的鐘表匠做的。”羅伊回答。
安格爾點了點頭,“誰把那個轉盤拿來?”
莫秦就叫羅伊去拿。
沒一會兒,羅伊捧著那個轉盤過來了。
褪去了詛咒的yīn森感,這也只是一個普通的轉盤而已。
“把轉盤和那個鐘的面盤重疊放在一起。”安格爾指了指。
羅伊和一個僕人一起將轉盤放到鐘的前面,眾人一愣——竟然一樣大小!
莫秦摸了摸下巴,“這個……”
“知道機械工藝裡,藝術性和技術性結合的最完美的零件是甚麼麼?”安格爾問。
眾人正疑惑,已經換了一身睡衣,換了個椅子舒舒服服吃火燒起司的霍威爾答,“蒸汽機?”
眾人都摸下巴。
王子沛說,“是齒輪。”
安格爾點頭。
眾人也都覺得合理——齒輪的確稱得上是技術與藝術的完美結合。
“這個轉盤的內部結構應該跟這個鐘的內部結構接近,只是沒有了分針和秒針,時針也不是每小時走一次,而是一年走一次。”安格爾看了看王子沛,“其實這個轉盤根本不是多複雜的計算題,只是一個改造的鐘而已。”
王子沛嘆氣,似乎有些沮喪。
眾人也都張大嘴,“原來如此!”
“我看過莫飛爺爺的收藏。”安格爾將之前莫飛給他看的幾本倉庫記錄放到桌上,“看收藏品是最容易瞭解一個人喜好的……莫飛的爺爺是個十分喜歡玩具的人,他很喜歡玩遊戲。”